第50章 浴火凌空,龙啸长女城
白昼的骄阳如燃烧的火炉,炙烤着这座古老的“第一长女城”瓦兰提斯。
可今天,瓦兰提斯的平民们,却根本无暇顾及这足以晒得人脱水的酷热。
一头身躯庞大如山岳的猩红巨龙,正以霸道无比的姿态,悍然冲上瓦兰提斯的天际!
科拉克休遮天蔽日的巨大膜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城邦的街道上投下大片的阴影。巨龙的阴影掠过宏伟的红神庙,掠过错综复杂的贫民窟,甚至毫不避讳地笼罩了那道象征着古瓦雷利亚旧贵族傲慢的“黑墙”。
城中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尖叫。
数以十万计的居民仰起头,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与震撼,死死盯着那头传说中的灭世凶兽。
哪怕巨龙已经振翅飞离、消失在云端整整半个多小时,瓦兰提斯的大街小巷依旧如沸水般喧嚣,所有人都在疯狂谈论着刚才骇人的一幕。
与此同时,“红神教会的光之子已经驾临瓦兰提斯”的传闻,如被狂风裹挟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瞬间点燃了整座城邦。那头翱翔于天际的猩红巨龙,就是这则传闻的铁证!
无数脖子上带着奴隶刺青的底层民众,无数在绝望中挣扎的狂热信徒,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如同被无形的磁场牵引,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朝圣人潮,朝着至高红神庙的方向,一步步虔诚跪拜前行。
而在数千尺的高空之上。
夏日波光粼粼的辽阔海面,正毫无保留地在丹妮莉丝的脚下铺展开来。
这位年幼的龙族公主,此刻微微张着娇嫩的红唇,大脑一片空白。
飞翔!
这就是先祖们曾经俯瞰世界的视角!
这种挣脱地心引力、将世间万物都踩在脚下的绝对自由感,像一杯窖藏百年的烈酒,令人深深沉醉,无法自拔。
高空中的狂风撕扯着她的银金色长发,将发丝吹得在风中狂舞。科拉克休每一次振翅发出的震耳轰鸣,都在她耳畔炸响,可她却半点都感觉不到害怕。
“我给你看点有趣的。”
突然,伊纳尔那低沉慵懒、带着磁性的嗓音,顺着狂风飘进了她的耳中。
还没等丹妮莉丝反应过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酷威严的龙语指令:
“Dracarys!(龙焰!)”
下一秒,科拉克休猛地张开布满剃刀般獠牙的深渊巨口,一道粗壮无比、温度高到能瞬间汽化钢铁的暗红色火柱,如倒悬的瀑布般轰然喷薄而出!
紧接着,这头暴虐的魔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傲嘶吼,非但没有避开自己喷出的烈焰,反而拍打着双翼,狂暴地一头撞进了那片足以焚毁一切的火海之中!
“啊——!”
丹妮莉丝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恐怖的龙焰烧成灰烬,至少也会感受到皮开肉绽的剧痛。
然而。
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
除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攀升,鼻腔里灌满了浓烈刺鼻的硫磺味,她竟然毫发无损!
没有灼烧的剧痛,没有窒息的痛苦。恰恰相反,当滚烫的火舌舔舐过她的肌肤时,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亲切感,像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这短短两秒钟的火海穿梭,让丹妮莉丝彻底明白了一个深深刻在坦格利安血脉里的真理——
真龙,从不畏惧火焰!
“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穿出火海后,伊纳尔看着怀里小丫头从惊恐瞬间转为错愕的呆萌模样,忍不住轻笑着问道。
丹妮莉丝眼底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里面也燃起了两团生生不息的烈焰。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伊纳尔,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再来一次!!!”
看着丹妮这副觉醒了天性的模样,伊纳尔宠溺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科拉克休在半空中又连续上演了几次穿梭火海的惊险特技。
随后,这头庞然大物调皮地俯冲而下,以惊险的超低空姿态,紧紧贴着夏日之海的海面滑翔。
它那条布满骨刺的粗壮尾巴狠狠抽打在海面上,激起数十尺高的滔天巨浪,海水如暴雨般四处飞溅,在阳光的折射下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紧接着,巨龙再次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我真的……真的好想快点把那几枚龙蛋孵化出来。”
丹妮莉丝惬意地将后背紧紧贴在伊纳尔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尽情享受着这份将她牢牢包裹的平和与安全感。
对于一个在短短十二年人生里,经历了十几次惊险暗杀、每日都在颠沛流离与恐慌中度过的小女孩来说,这种无需担惊受怕的感觉,比这世上任何珍宝都要珍贵万倍。
“永远牢记我们家族的箴言,丹妮。”
伊纳尔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被海风吹得凌乱的丝滑长发。他根本不怀疑这丫头能否孵化龙蛋,因为她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不焚者”。
“血与火。”
听到伊纳尔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丹妮莉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甜美又幸福的笑容。这句话,瞬间唤醒了她昨晚那个关于烈火与鲜血的神秘梦境,一抹坚定的光芒,在她的紫眸中熊熊燃起。
她是真龙。
而真龙,绝不会畏惧烈焰的洗礼!
感受到怀里少女情绪的剧烈波动,伊纳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彻底扫清了她心底最后一丝自我怀疑与迷茫。与此同时,他那双深邃的紫眸中,悄然浮现出一幅属于未来的画面——
漫天飞舞的灰烬与熊熊燃烧的火海中,一个浑身散发着凛然神圣光辉的绝美少女,正踏着余烬缓缓走出。她的肩膀上、手臂上,盘踞着三头颜色各异、刚刚破壳而出的幼龙。
那是未来的“龙之母”。
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简直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丹妮莉丝作为龙之母,在这世间浴火重生的那一刻。
“我们该回去了,你母亲现在估计已经在神庙里急得团团转了。”
伊纳尔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紧鞍座前方的精钢操纵杆,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科拉克休立刻心领神会,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又充满力量感的弧线,掉转方向,朝着瓦兰提斯极速飞返。
丹妮莉丝心里纵然一万个不愿意结束这场梦幻般的飞行,却也知道,再不回去,母亲恐怕真的要急疯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瓦兰提斯宏伟的城市轮廓,再次在丹妮莉丝的视野中迅速放大。当巨龙悬停在城市上空时,她低头俯瞰,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平民,正指着天空疯狂呼喊着什么。
这幅万众敬畏的画面,让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伊纳尔总是那么享受别人看到科拉克休时,那副震撼到失语的模样。
如果是她自己拥有了一头巨龙,绝对也会忍不住四处炫耀的。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与剧烈的震动,科拉克休四只粗壮的龙爪重重踏在了红神庙后方的露天广场上。
强大的惯性让丹妮莉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前倾,可腰间特制的皮革腰带与精钢锁链,死死地将她固定在了鞍座上。
看着离地面那令人眼晕的高度,丹妮莉丝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要是没有这道防护,她刚才绝对已经飞出去摔成肉泥了。
伊纳尔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两人腰间的锁扣,科拉克休极具灵性地将庞大的身躯尽可能贴近地面,方便背上的骑士轻松跳下。
伊纳尔率先翻身跃下龙背,稳稳落在石板上。他转过身,抬起强壮有力的臂膀,冲着还在龙背上小心翼翼往下爬的丹妮莉丝,做了一个接应的手势。
没有半分迟疑,丹妮莉丝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毫无保留地从龙背上纵身跃下,稳稳落入了伊纳尔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
“看来,你们俩这一趟飞得确实很尽兴啊。”
一道带着一丝酸味的清冷嗓音,从两人身后幽幽传来。
伊纳尔和丹妮莉丝同时回头,只见维桑尼亚正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根石柱旁,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们。
丹妮莉丝立刻从伊纳尔的怀里跳了下来,精致的小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又嚣张的笑容。她特意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用炫耀的语气大声宣布:
“姐姐!我可是第一个骑上巨龙的人哦!”
听到这句明目张胆的挑衅,维桑尼亚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可那双深邃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
不过作为稳重成熟的长姐,她才不会掉价到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争风吃醋。维桑尼亚收敛了情绪,将目光转向伊纳尔,清冷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挂上了一抹甜美温婉的笑容。
“午膳已经备好了,伊纳尔。”她的嗓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伊纳尔点了点头,神色如常,“我先去洗个澡,洗掉这身汗味和硫磺味,稍后就去餐厅找你们。”
说完,他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丹妮莉丝的脑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广场,只留下姐妹俩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看着伊纳尔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丹妮莉丝突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维桑尼亚。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神采,用欢快又神秘的语气,幽幽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姐姐,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在天上……我和他做了一件多么疯狂的事。”
维桑尼亚暗暗咬了咬牙。
这死丫头简直太懂怎么拿捏她的情绪了!明明知道丹妮莉丝是在故意激她,可她那压不住的好奇心,还是不争气地占了上风。
“你们……做了什么?”维桑尼亚警惕地问道。
“我吻了他!”
丹妮莉丝像一只斗败了所有同类的骄傲孔雀,高高扬起白皙精致的下巴,用宣誓主权般的傲慢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四个字一出,维桑尼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错愕又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男女之事上,自己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妹妹,手段和胆量竟然比她这个上过战场的女将还要凶悍!在主动出击这方面,她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维桑尼亚死死咬着下唇,狠狠瞪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罪魁祸首。
她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确实羞涩又保守,可被妹妹这般当面挑衅,她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维桑尼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复杂情绪,冷着脸干脆无视了丹妮莉丝那令人火大的嚣张笑容,迈开长腿,踩着比平时快了一倍的步伐,气冲冲地朝着餐厅走去。
她才不觉得自己的魅力会输给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她只是太矜持了而已!
看着姐姐那副吃瘪又发作不得的恼火背影,丹妮莉丝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哪怕她现在因为年龄原因无法真正踏上战场,可在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她已经成功拿下了首杀!
她欢快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像只得胜的幼兽,迈着轻快的步伐紧紧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然而,丹妮莉丝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到晚上。
夜幕深沉。
偌大的红神庙内,只有火盆在静静地燃烧。丹妮莉丝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幽深的石板回廊里,她原本打算偷偷溜到伊纳尔的房间,跟他道一声晚安。
可就在她即将走到伊纳尔的房门前时,脚步却猛然僵住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迅速闪身躲到一根巨大的石柱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前方的走廊。
她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身影。
至高圣母——金瓦娜!
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极致魅惑、身姿惹火到连女人看了都会面红耳赤的红袍女祭司,竟然在这深更半夜,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伊纳尔的房门,走了进去!
一股酸涩又苦楚的滋味,瞬间从丹妮莉丝的心底疯狂翻涌而起。那是女人天性中最原始的嫉妒!
丹妮莉丝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那扇紧闭的房门背后,此刻正在上演着怎样的独处画面。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最终咬着嘴唇,愤愤地转过身,踩着沉重的步伐,原路返回了她与母亲、姐姐共同居住的套房。
那是她们在流亡岁月中早已习惯了的群居生活。
推开房门,丹妮莉丝看到母亲雷拉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用一把银梳子轻轻梳理着长发。而她的姐姐维桑尼亚,则慵懒地靠在床头,借着一旁烛台微弱的火光,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兵书。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的心肝?”
从黄铜镜子里看到女儿闷闷不乐的表情,雷拉太后转过身,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我刚才……看到至高圣母走进了伊纳尔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