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这个女人的灵魂深处，她将御林铁卫那神圣的誓言看得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沉重百倍。
在蕾达那纯粹到没有一丝杂念的思维世界里，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就是一把冰冷的武器。
将视线从那出闹剧中收回，伊纳尔将目光定格在了自己那位德高望重的叔祖父——伊蒙学士的身上。仅仅是通过眼神的交汇，伊纳尔便洞悉了这位睿智老人心中的疑问，他知道伊蒙迫切地想要探寻接下来的行动方略。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我的陛下？”伊蒙开口询问道。
考虑到此刻四周挤满了那些不熟悉底细的陌生人，这位守夜人学士刻意收敛了长辈的口吻，没有以家族长者的身份自居，而是采用了最为正式且恭敬的君臣称呼。
“在北境的各方领主们齐聚临冬城之前，我将会一直驻扎在这座黑城堡之中。”伊纳尔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他那一贯的沉稳与平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座破败不堪的古老堡垒，“在我逗留此地的这段时间里，我将下达严令，要求所有的防御哨所以及这座黑城堡本身，都必须进行彻底的翻修与加固，以应对那场即将席卷天下的战争。”
尽管这道横亘大陆的宏伟绝境长城一直以来都为人类提供了巨大的庇护，但在伊纳尔那看透命运的眼眸里，这座由坚冰铸就的庞然大物，其屹立不倒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这是一个无法逆转的必然宿命：长城终将倒塌，而伴随着它的崩塌，人类抵御黑暗的第一道防线将彻底宣告瓦解。
这并非是因为长城本身的防御不够坚如磐石，而是因为凡人所能构筑的任何堡垒，在神明所展现的伟力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如果这仅仅只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漫漫长夜”，那些神明或许并不会亲自下场干预；但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长夜灾劫。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邪恶神明们，无一例外，全都亲自介入了这场战争。
它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存在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人类这个种族不断繁衍生息并走向壮大，因为人类的成长必将催生出更加强大的神明——这种可怕的后果，对于那些目前占据统治地位的邪神来说，是完全无法容忍的，它们绝不希望看到有任何比自身更加强大的存在诞生于世。
无论人类如何挣扎，长城的倒塌都将成为不可更改的定局，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
为了在长城垮塌时人类不至于溃败，黑城堡以及守夜人军团下辖的其他重要据点，诸如影子塔和东海望，都迫切地需要进行最坚固的强化与翻新。
“我即刻就去向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以及卡特·派克两位指挥官发送传递指令的渡鸦。”伊蒙学士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拖着那具已经步入衰老边缘的残躯，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内心深处渴望着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贡献一份力量，哪怕这意味着他必须放弃所有的休息时间。
看着老人那颤巍巍的背影，伊纳尔的心中其实非常希望这位长辈能够停下来好好休养生息；但他同时也深深地理解，伊蒙只是想在那无可名状的恐怖灾难降临之前，毫无保留地燃尽自己最后的光和热。
毕竟，对于一个年老体衰、再也无法拿起刀剑去前线拼杀的老者而言，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做出的贡献了。
平心而论，伊纳尔曾无数次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伊蒙也接受血魔法仪式洗礼。然而，这个想法却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伊纳尔对这位老人是否能够挺过那非人的折磨并存活下来，没有半分把握。
尽管危险重重，但伊纳尔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下定决心要去尝试一番。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伊蒙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只要这位倔强的老人自己表达出想要放手一搏的意愿，那么伊纳尔发誓，他必将倾尽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去协助这位家族的长辈。
第108章 长城下的重逢
凛冽的寒风中，罗柏·史塔克勒住缰绳，仰头望着眼前那座仿佛要将天穹切断的巨大冰雪高墙，忍不住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于绝境长城的宏伟，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个版本的传说，但当这座奇迹般的庞然大物真真切切地矗立在眼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与震撼，根本不是任何言语所能描绘的。
一想到这样一座不可思议的奇迹建筑，竟是出自自己史塔克家族的先祖之手，这位临冬城继承人的胸腔里便不由自主地激荡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太不可思议了！真想上去看看顶端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罗柏忍不住出声赞叹。
然而，这股油然而生的豪情壮志，在罗柏低头瞥见骑马跟在身旁的妹妹艾莉亚时，瞬间烟消云散。
“等我们回了临冬城，我绝对要把你禁足整整一个月！”罗柏板起脸，换上了一副严厉的长兄面孔，“而且我发誓，我一定会亲自盯着修女，让她天天教你缝纫女红，给你好好洗洗脑子！”罗柏狠狠地瞪着艾莉亚，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不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立点规矩，以后她只会胆子大到再次离家出走。
艾莉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哥哥，眼神里满是哀求。
强迫她去学那些见鬼的缝纫？还要听那些修女喋喋不休地宣讲七神教义？对她来说，这哪里是什么教训，这简直就是最残酷的精神折磨！她宁愿直接从塔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看到妹妹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罗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艾莉亚明白，离家出走绝不是闹着玩的。
“艾莉亚，听着，永远、永远不要再离家出走了。这个残酷的世界，对女孩子可没有什么善意。”罗柏的语气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父亲奈德·史塔克挥舞大剑，砍下那些强奸犯头颅的血腥画面——那些场景他见得太多了。只要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厄运有可能会降临在艾莉亚身上，罗柏的心情就变得无比阴郁沉重。
艾莉亚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她那倔强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她显然根本没把哥哥的警告听进去。
她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千金，她的腰间还别着伊纳尔送给她的那把“缝衣针”。这些日子里，她一直瞒着大家偷偷苦练剑术，她有绝对的自信，只要抓住破绽，她完全有能力干掉一个成年男人。
在艾莉亚的眼里，那种被困在城堡里，整天被珠宝、华丽的长裙和甜腻的糕点包围的生活，或许是那些平民女孩梦寐以求的归宿，但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去探索，去见识这个世界每一个未知的角落，去过一种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自由人生，而不是沦为一个只会联姻生子的贵妇。
要是罗柏能听到妹妹脑子里这些危险的念头，恐怕会把她的禁足期直接延长到十年了！作为长兄，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妹妹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嫁个好丈夫，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这是所有兄长对弟弟妹妹最真挚的期盼。
罗柏摇了摇头，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抛诸脑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已经大开城门的黑城堡上。
在城门处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老者。他的年纪已经大到让人难以猜测，但当罗柏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象征学士身份的金属项链时，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黑城堡的学士。
然而，当罗柏对上老人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时，他猛地一怔。这双眼睛，竟然与伊纳尔的眼眸有着惊人的神似！
“欢迎你的到来，临冬城的继承人。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伊蒙，黑城堡的学士。请随我来，大家已经在会议大厅恭候多时了。”伊蒙学士面带慈祥的微笑，向罗柏致意，随后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骑在罗柏身旁的艾莉亚。
当听到“坦格利安”这个姓氏从老人口中说出时，他张了张嘴，震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哪！你长得真像伊纳尔！您的父亲是谁？”艾莉亚兴奋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满眼好奇地凑上前去打量着这位老人。
看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小丫头，伊蒙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小家伙。”伊蒙微笑着回应了艾莉亚，随后缓缓说道，“我的父亲，是国王梅卡一世。后来，我主动放弃了铁王座的继承权，将王位传给了我的弟弟，五世国王伊耿。”
听到这番话，艾莉亚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旁边的罗柏更是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拒绝铁王座？！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罗柏的父亲奈德·史塔克和琼恩·艾林确实都曾对王位不屑一顾，但放眼整个维斯特洛，又有几个人能对这片大陆的最高权力做到如此的云淡风轻？
“叫我伊蒙学士就好。”老人语气温和地继续说道，“当披上守夜人的黑衣、立下誓言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什么王子了，我放弃了所有的头衔与财富。”
说完，伊蒙学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迈着缓慢的步伐，领着他们朝黑城堡的会议大厅走去。
片刻后，罗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罗德里克·凯索爵士，沉声下令：
“罗德里克爵士，立刻去安排我们的人马，清点物资和武器。我要先去大厅议事。”
“遵命，大人。”罗德里克爵士恭敬地领命退下。
罗柏牵起艾莉亚的手，大步跨入堡垒的大门。可是，刚一迈进前庭，他的脚步就戛然而止，整个人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就在他正前方，一个犹如小山般高大的巨人，正挥舞着一把夸张的巨斧在劈柴！那根足足有一个成年男人腰围那么粗的巨大原木，在巨人那骇人的巨手中，简直就像是孩童手里的玩具积木！
“这是旺旺，他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几个远古巨人之一了。”伊蒙学士微笑着向他们介绍，显然是回忆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巨人时的震撼模样。
艾莉亚完全被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迷住了。她甚至在脑海里幻想着，如果这个巨人能把她放在肩膀上，那该有多威风……
强行将视线从巨人身上移开，罗柏在前往大厅的路上，从伊蒙学士口中迅速了解了在他们抵达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惊变。
与异鬼的战争，竟然已经打响了！那位统领着十几万野人的“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竟然已经向伊纳尔屈膝称臣了！
罗柏的心里装满了无数的疑问，而睿智的伊蒙学士则知无不言，耐心细致地为他解答着每一个困惑。
当得知伊纳尔竟然活捉了几个尸鬼，准备用来向北境的领主们展示时，罗柏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活生生的证据，他相信说服北境诸侯向伊纳尔臣服的阻力会小很多，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不过，罗柏也很清楚，想让北境人屈膝绝非易事。那些北境诸侯的骨头比花岗岩还要硬，就算巨龙的龙焰再怎么恐怖，也别想轻易烧断他们的脊梁。
走在一旁的艾莉亚，此刻已经是双眼放光，兴奋得小脸通红。她恨不得自己能隐身，悄悄潜入地牢去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些传说中的尸鬼。
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或许能像史塔克家族的先祖那样，亲手在战场上斩杀这种不死怪物，她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推开黑城堡会议大厅那扇沉重的木门，罗柏看到大厅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而坐在大厅最核心主位上的，正是伊纳尔。与大厅里那股几乎凝固的严肃肃杀气氛不同，伊纳尔的姿态显得极其慵懒与放松。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罗柏敏锐地感觉到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作为临冬城未来的主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因此步伐没有丝毫的凌乱与露怯。
“罗柏。”伊纳尔看着自己的表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来得正是时候。曼斯大人正准备向你屈膝，向你宣读效忠的誓言呢。”
罗柏挑了挑眉，故作不满地反击道：“怎么？难道国王陛下，都不打算先给我倒杯酒接风洗尘吗？”
这句充满幽默感的反问，顿时引得大厅里的众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瞬间烟消云散。
罗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伊纳尔一眼，心底充满了钦佩。三言两语间便能掌控全场的情绪，他多么希望自己未来坐镇临冬城时，也能拥有这种游刃有余的手腕与气场。
领着艾莉亚走到大厅中央，罗柏收敛了笑容，朗声向众人宣告：
“我是罗柏，来自史塔克家族。作为临冬城的合法继承人，我代表北境守护、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大人出席此次会议。”
“欢迎来到黑城堡，史塔克大人。”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站起身来，向这位年轻的领主继承人致以敬意。
“‘老熊’杰奥·莫尔蒙大人，幸会。”罗柏微笑着回礼。他心里不禁暗自感慨，这样一位重情重义、令人敬仰的老骑士，怎么会生出乔拉·莫尔蒙那样一个靠贩卖奴隶为生的耻辱儿子？
随后，曼斯也站起身，以极其尊重的姿态向这位未来的北境之主行了一礼：“史塔克大人。”
“曼斯大人。”罗柏早已从伊蒙学士那里得知了曼斯的身份，他同样以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回敬了这位昔日的塞外之王。
看着大厅内各方势力如此和谐地相互致意，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洪亮地宣布：
“既然史塔克大人已经抵达，那么，我们的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第109章 野人迁徙
时间如白驹过隙，整整一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
在过去这短短的三十天里，绝境长城脚下的影子塔、黑城堡以及东海望这三座古老的守夜人要塞，经历了一场奇迹般的蜕变。
这些浩大繁杂的防御加固与翻修工程之所以能够以如此快速竣工，全仰仗于那支庞大的特殊劳动力大军——自由民。
伊纳尔用堆积如山的粮食作为薪酬，雇佣了这些常年挣扎在饥饿边缘的野人。对于这些野人来说，能让自己的家人吃上一口饱饭，胜过世间一切的恩赐。
数以万计的野人男女在工地上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工作狂热。他们夜以继日地疯狂伐木、搬运巨石、夯实地基，硬生生地将建立坚固的木制城墙以及加固堡垒大门所需的漫长工期，压缩到极短时间。
长城一线的防务已经初步稳固，大约六到七万名自由民，也已经收拾好了全部家当，准备前往伊纳尔赐予曼斯·雷德的广袤封地，去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新家园。
与此同时，伊纳尔、罗柏以及艾莉亚，也加入了这支庞大行军队伍。按照既定的政治安排，曼斯·雷德将在临冬城那古老肃穆的大厅里，在所有北境诸侯的共同见证下，正式面见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公爵，并再次宣读他的效忠誓言。
而此时此刻，那些桀骜不驯的北境领主们，早已经收到了风声并齐聚临冬城。他们正满心焦躁、各怀心思地等待着这位昔日的“塞外之王”。
“艾莉亚，你是想跟我一起走，还是去和罗柏一起骑马？”
出发前，伊纳尔一边不紧不慢地戴上他那副特制的飞行皮手套，一边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却整天穿着一身灰扑扑男装的小丫头。
艾莉亚眸子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脱口而出：“我要跟你一起！！！”
这可是骑乘巨龙飞上天空的绝佳机会，她怎么可能会错过？驾驭巨龙翱翔天际，这可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每一个孩子的梦想！
伊纳尔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里，未来的北境之主罗柏·史塔克，正和那位被称为“野人公主”的瓦儿聊得火热。
看着罗柏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伊纳尔暗暗点头，觉得自己在过去这一个月里付出的“情感指导”心血，总算是得到了回报。
教导罗柏如何去追求像瓦尔这样野性的女人，出乎意料地轻松顺利。罗柏虽然在男女感情上还是个稚嫩的雏儿，但领悟力极强。
这位临冬城的继承人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在不让对方感到不适的前提下，用最自然、最得体的方式去赞美一个女人。
罗柏现在已经是彻底坠入了爱河，被瓦尔迷得神魂颠倒。但瓦尔似乎目前对罗柏并没有产生很浓烈情感。毕竟瓦尔是一个在残酷塞外摸爬滚打长大的女人，心智极其坚韧，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南方贵族少年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轻易地交付出自己的真心？
但这在伊纳尔看来，这根本就无关紧要。
在他的价值观里，长久而稳定的“陪伴”，远比那种虚无缥缈、如同烈火烹油般的“爱情”要重要得多。
如果用纯粹的科学视角来剖析，人类大脑中那种让人意乱情迷的化学物质分泌，其维持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三年。
那种想要无时无刻不黏在爱人身边、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就感到狂喜的狂热激情，终究会在岁月的柴米油盐中逐渐冷却、归于平淡。
当一切激情的泡沫褪去之后，最终能够沉淀下来并维系两个人关系的，唯有那份深沉而厚重的“爱”与责任。
世人总是天真地将“爱”与“激情”混为一谈，但它们在本质上截然不同。激情是极度自私的，它驱使着人们追求伴侣的关注，想要霸占对方的所有时间与空间。
而真正的“爱”，则是在漫长的朝夕相处中，在两人共同携手跨越无数艰难险阻、共同面对生活毒打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生根发芽并长成参天大树的羁绊。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层，瓦尔是否爱上了罗柏，对伊纳尔来说不是个问题。
他宁愿自己的这位表哥能够拥有一位能够在未来漫长岁月中与他相互扶持、共同治理北境的贤内助，也不希望他被一段转瞬即逝的短暂激情冲昏头脑，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更何况，伊纳尔早就捕捉到了瓦儿在面对罗柏那些略显笨拙的示爱时，眼底流露出的那一抹不经意的柔光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