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大厅内所有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北境领主们,瞬间瞪大了双眼,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把相对轻灵的长剑,竟然能在纯粹的绝对力量对拼中,正面碾压一把重型战锤!
他们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伊纳尔那虽然肌肉结实、但整体轮廓依然略显修长匀称的少年身躯上时,他们的大脑彻底陷入了当机,完全无法想象这副看似正常的躯壳里,究竟是如何隐藏着这般恐怖怪力。
“史塔克大人难道是拿冰原巨狼的奶水把这小子喂大的吗?!”脾气最为火爆的“大琼恩”安柏,大声惊呼道。
“肯定错不了。他才十二岁就已经长得这么高大挺拔了……这要是再过几年,他能长成什么样?”熊岛的统治者梅姬夫人,此刻看向伊纳尔的目光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抹深深的敬畏与欣赏。
无论是梅姬夫人,还是大厅里的其他北境领主,骨子里都铭刻着慕强的基因,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尊崇强者;而伊纳尔,已经用这惊艳的一剑,向整个北境证明了他那深不可测的强大实力。
再加上他之前揭露了篡夺者战争真相,大厅里的许多领主其实早已经在心底默默放下了对坦格利安家族的旧日宿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间隙,战场上的伊纳尔根本没有给罗贝特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为了给这些崇尚武力的北境诸侯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他决定采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来终结这第一场对决:
他猛地向前一个突进,直接放弃了使用手中的长剑,而是将自己的额头当作致命的武器,极其凶悍地朝着深林堡继承人的面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与骨骼剧烈碰撞的沉闷脆响,罗贝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头发疯的猛犸象迎面撞上,整个颅骨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他的双眼瞬间翻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哈哈!!!”“打得好!真是一场漂亮的硬仗!!!”“无敌的伊纳尔!!!”
大厅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与喝彩声。这场战斗虽然短暂得令人咋舌,但却无比精准地迎合了北境诸侯们那残酷、粗暴且野性的审美胃口。
在他们那简单的战争哲学里,只有这种干脆利落、拳拳到肉的正面碾压,才配得上“战斗”二字!
伊纳尔站在晕厥的罗贝特身旁,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他抬起头,冷冷地扫过四周狂热的北境领主,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个。”
大琼恩·安柏完全没有被伊纳尔刚刚展现出的手段所威慑。他狂笑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提着他那把体型夸张的巨型长剑,如同移动的铁塔般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厅正中央。
与此同时,几名手脚麻利的侍从迅速冲进场地,将昏死过去的罗贝特拖了出去,并简单清理了一下这片临时拼凑的血腥角斗场。
“小子,我一定会非常享受把你这张漂亮的小白脸打得骨折的快感!”大琼恩不可一世地咆哮着,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妄,完全没有把伊纳尔尊贵头衔放在眼里。
“既然安柏大人渴望一场真正的野蛮肉搏,那我们不如放下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像我们伟大的先祖那样,用拳头来一决高下。”伊纳尔随手将“莱安夫人”扔给了身后的蕾达。
大琼恩闻言,先是愣了半秒,随后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起头发出了一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好极了,年轻国王!那我们就用拳头,像真正的北境先祖那样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大琼恩一边大笑着,一边豪迈地将手中的巨型长剑扔给了站在一旁的儿子——“小琼恩”安柏。
整个领主大厅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向了最高潮。北境的领主和贵妇们纷纷举起手中装满麦酒的巨大木石酒杯,用力地砸在粗糙的木桌上。
酒水四溅,伴随着极其规律的砸桌声,汇聚成了一曲充满狂野与热血的战歌。他们扯着嗓子,毫不顾忌地大声喊叫着挑衅与鼓励的言辞:
“大琼恩!狠狠地揍这位年轻的国王一顿!让他好好领教一下北境男儿的规矩!”“去你妈的!这年轻的国王从小就是在北境长大的,你这个蠢货!”“你敢骂谁是蠢货?你这头没脑子的蠢猪!”
四周的谩骂与喧闹声震耳欲聋,但无论是站在场地中央的大琼恩,还是伊纳尔,都完全将这些杂音屏蔽在了感官之外。在彼此气机锁定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对方发起了冲锋!
大琼恩的身高足足有两米之巨,即便是放在平均身高本就出类拔萃的北境人中,他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令人仰望的巨人。
然而,与他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极不相称的是,他的动作竟然敏捷得宛如一头猎豹,仅仅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冲杀到了伊纳尔的面前!
在大厅众人狂热的注视中,预想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
后发先至的伊纳尔,其出拳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他的右拳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炮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动能,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大琼恩那长满浓密胡须的坚硬下巴上!
这一拳的威力是毁灭性的。伴随着骨骼开裂的闷响,大琼恩满口的牙齿混合着浓稠的鲜血与口水,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惨烈的猩红抛物线。
这位号称北境第一猛汉的巨人领主猛地一个踉跄,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里,瞬间布满了震惊与茫然。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大琼恩没能做出任何抵抗,那庞大如山的躯体便犹如一棵被拦腰砍断的百年巨树般,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石板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厅内死寂了足足两秒钟。
“下一个。”伊纳尔收回拳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又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一次,是刚刚接住父亲佩剑的“小琼恩”安柏!
虽然他的外号里带着个“小”字,但他那极其魁梧的身躯却丝毫不逊色于他的父亲大琼恩,甚至在肌肉密度上还要更胜一筹。安柏家族,果然是一个盛产巨人的恐怖家族。
稍微了解一点塞外风情的人都知道,那些母巨人不仅体型庞大,而且浑身上下长满了和公巨人一样浓密的粗糙毛发,那张脸更是丑陋得让人怀疑人生,实在很难想象那些公巨人平时究竟是如何对她们产生欲望的……
伊纳尔在心底依然对安柏家族的那位初代先祖表示出由衷的敬佩——那位先祖不仅完成了一项几乎不可能的壮举,成功地睡了一头母巨人,而且竟然还让对方怀上了身孕!这简直就是维斯特洛大陆上的生物学奇迹。
“等我父亲醒过来之后,我就可以趾高气扬地告诉他,我亲手打败了那个把他打趴下的敌人!”小琼恩捏着拳头,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爆响,语气中透着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狂妄。
“你是打算用剑,还是用拳头?”伊纳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新对手。他今天已经做好了打穿整个北境的准备,如果有需要,哪怕是那些北境的贵妇们想要上来过两招,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拳头!我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跟人打一场真正的肉搏战了。”小琼恩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活动着那宽阔僵硬的肩膀,带着一抹露出森白牙齿的狞笑,犹如一头觅食的饿狼般向伊纳尔逼近。
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我能令我正真认真的打斗,对手还是卓戈卡奥——那个统帅着十万多斯拉克嗜血武士,拥有着这个时代最庞大卡拉萨的草原霸主。我当着他所有族人的面,在正面的决斗中击溃了他,并亲手砍下了他的脑袋。”
伊纳尔的这番话,瞬间在北境男儿们的心中激起了狂热的崇拜。能够直面十万蛮族大军并斩杀其最高统帅,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取得的功绩;毫无疑问,这场注定名垂青史的对决,必将被吟游诗人们写进诗歌之中。
“‘第二次怒火燎原’……我听过那场战争的传闻。”小琼恩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狞笑变得愈发狂热。只要一想到自己此刻面对的,正是那个在传说中焚天煮海的死神,他体内的血液就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沸腾了起来。
面对进入狂化状态的小琼恩,伊纳尔只是微微一笑,双腿微曲,摆出了一个经验极其老道的拳击手起手式。
没有等敌人先出手,伊纳尔犹如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在眨眼之间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极致!
“砰!”伊纳尔的第一记重拳犹如出膛的加农炮,带着沉闷的气爆声,狠狠地轰在了小琼恩宽厚的胸膛上!这一拳直接将小琼恩肺里的空气硬生生挤了出去,让他瞬间体会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咔嚓!”没等小琼恩做出任何防御,第二记重拳已经如同闪电般砸中了他的左侧肩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大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咚!”致命的第三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小琼恩左侧脆弱的肋骨。
就像他父亲一样,小琼恩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在这场力量与速度的绝对碾压中,他就像是那个在面对大卫时显得笨拙且不堪一击的巨人歌利亚。
“下一个。”伊纳尔收起拳头,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仿佛他刚刚只是拍死了三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一般。
然而,面对伊纳尔这连续三次摧枯拉朽般的绝对胜利,北境的领主们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和退缩,反而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彻底陷入了疯狂!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将这个战无不胜的年轻国王击倒哪怕一次,就能瞬间接管他身上所有的荣光与威望!
于是,尽管伊纳尔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压倒性实力,但诸侯们挑战的热情却愈发高涨,甚至开始争先恐后地排队上前送死。
接下来的两百多分钟里,大厅内上演了一场最纯粹、最原始、也最残酷的肉体搏杀。
一个接一个的北境领主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上前去,随后又如出一辙地被伊纳尔打得不省人事、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伊纳尔在出手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伴随着一次次的攻击,骨折声、牙齿断裂声在大厅内不绝于耳,无数人的手腕和手臂在剧烈的碰撞中扭曲变形。
但诡异的是,随着伊纳尔不断累积的胜利,大厅内的气氛却被推向了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每当有一个不可一世的领主被那只铁拳轰然击倒,周围就会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欢呼与喝彩。
整整两个小时之后。
一场疯狂的狂欢终于落下了帷幕。所有曾被打晕的北境领主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苏醒了过来。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硬汉们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断裂的骨头,反而互相搀扶着大声谈笑。
坐在王座旁的艾德·史塔克公爵见状,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局势的发展远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虽然整个过程充满了暴力,但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任何一例死亡,代价仅仅只是付出了一大堆折断的骨头。看着满地斑驳的血迹和随处可见的碎牙,艾德知道,这群刺头已经被彻底打服了。
这位北境守护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那威严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随后,在全北境贵族那充满敬畏与默契的注视下,艾德·史塔克公爵走下台阶,面向伊纳尔,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他用最庄严、最肃穆的声音,向着这位用实力征服了整个北境的王者,宣读了效忠的誓言:
“以旧神与新神的名义,我,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临冬城公爵暨北境守护,在此向我的先祖郑重起誓:我将永远与坦格利安家族并肩作战,共同抗击一切来犯之敌。我将誓死捍卫坦格利安的律法,并以您的名义统治这片北境大地。我的子嗣,以及我子嗣的子嗣,世世代代都将恪守此誓,永不背弃!”
随着艾德公爵的屈膝,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大厅内所有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北境领主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
“安柏家族,誓死效忠……”“卡史塔克家族,誓死效忠……”“曼德勒家族,誓死效忠……”“黎德家族,誓死效忠……”“莫尔蒙家族,誓死效忠……”
一个接一个,北境大地上所有的高贵家族,全都向着那高坐在王座上的少年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伊纳尔用最简单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彻底击碎了这些北境人的傲慢,让他们从心底里坚信,眼前这位王者绝不是一个躲在巨龙背后的懦夫,而是一位能够带领他们在战场上走向最终胜利的霸主。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诸侯,这位年轻的神皇嘴角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冰冷微笑,他在心底默默地向那个远在君临的仇敌发出了最后的死亡宣告:
‘我来了,劳勃·拜拉席恩。准备好迎接你的末日吧,我会在正面战场上,亲手将你粉碎。’
第112章 兵发谷地
征服历296年。这也是那个篡夺了铁王座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统治这片大陆的第十四个年头。
北境,临冬城。
凛冽的寒风犹如刀子般刮过古老城墙的每一道缝隙,但这股刺骨的寒意,却压不住此刻城外那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
临冬城最高的一座塔楼内,伊纳尔的紫眸透过巨大的拱形窗户,平静地俯瞰着城外平原上正在集结的庞大军队。
仅仅十四岁的年纪,伊纳尔的身高已经暴涨到了惊人的两米!哪怕是放眼整个已知世界,能拥有这般骇人体型的巨汉也是凤毛麟角。
宽阔的肩膀、犹如花岗岩般浇筑的完美肌肉线条,再配合上他那张越发俊美得近乎邪异的脸庞,此刻的伊纳尔,仅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便散发出一股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中,如同一尊绝美杀神般静静伫立的,是御林铁卫的指挥官,蕾达。
经历了血魔法的彻底洗礼,这位曾经的星坠城女剑客同样迎来了惊人的二次发育,她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惊人的两米!她身披一袭毫无瑕疵的纯白重甲,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原本就冰冷无情的灰色眼眸深处,此刻更是隐隐有狂暴的灰色雷霆在瞳孔中不断跳跃闪烁,仿佛随时准备将敢于触怒君王的敌人轰成齑粉。
“陛下,史塔克大人刚刚派人来请示,我们大军的第一战,究竟要将矛头指向何处?”蕾达微微低头,用一种没有任何情感波澜的冰冷嗓音汇报道。
“谷地。”
伊纳尔的回答极其简短,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那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气,仿佛他刚刚下达的不是去攻打一个易守难攻、拥兵数万的庞大王国,而只是在吩咐仆人去碾死路边的一群蚂蚁。
“曼斯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伊纳尔收回俯瞰大军的视线,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句。
“回陛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海龙角那边的‘号角堡’已经竣工。围绕着城堡建立的新城市也趋于稳定。”蕾达在脑海中迅速调取着最近的情报,“现在,史塔克家族已经不需要像最开始那样,勒紧裤腰带往那边输送的粮食了,他们已经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
说到这里,蕾达那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松。多亏了珊莎·史塔克的全力协助,她才得以从那些繁琐得让人头疼的内政文件中解脱出来。
尤其是在临冬城那位老朽的鲁温学士,极其“离奇且不幸”地在下楼梯时踩空,当场摔断了脖子之后,整个史塔克家族的内政治理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但在珊莎展现出惊人的内政天赋并接手账本后,临冬城那岌岌可危的财政状况竟然迅速稳定了下来。
放眼整个维斯特洛,这种由女人来主导家族内政与财政大权的现象其实并不少见。那些整天只知道舞刀弄剑、满脑子都是荣耀与战争的领主老爷们,压根就不屑于去处理这些枯燥乏味的账目,他们更喜欢坐在高高的领主大位上,过一把当法官审判罪犯的瘾。
真正能像南方的“拥军城”提利尔家族的梅斯·提利尔,以及西境的泰温·兰尼斯特那样,将家族的每一枚铜板都死死捏在自己手里的领主,简直是凤毛麟角。他们之所以亲力亲为,是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金钱才是支撑权力的最强骨架。
在南方,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或许还能雇佣精通算术的代理城主来分担压力,但在民风彪悍、崇尚暴力的北境,知识这东西往往被视为无用之物。除了史塔克家族和白港的曼德勒家族还能勉强找得出几个懂算术的仆人之外,其他那些北境诸侯,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伊纳尔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群一直过着游牧生活的塞外野人,并没有在向农耕与定居文明过渡的过程中爆发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乱子,这让他省了不少心。虽然还是有极少数不到一千人的死硬分子,选择了偷偷逃进北境那广袤的狼林深处继续过他们的野人生活,但那点数量,已经掀不起风浪了。
“再过几天,我的家人们就会率领着我们那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连同战无不胜的红神军团,一起在白港登陆了。”
伊纳尔轻声呢喃着,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直接看到了那浩瀚无垠的星海与未来。
与一年半之前相比,他那能够窥视未来的预知视界,发生了进化。曾经,他眼前的未来或许只有数百万种可能,但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呈现出几何倍数的疯狂爆炸,飙升到了数以亿计!
未来的可能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收束,反而变得越发错综复杂、浩如烟海。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实极其简单——因为他,伊纳尔·坦格利安,他所做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决定、甚至是一次呼吸的节奏改变,都在实时地牵动着整个已知宇宙的命运走向!
那些数以百亿计的时间分支,全都是基于他的“选择”而衍生出的无穷幻影。
这种洞悉一切的能力,赋予了他神明般的权柄,但也同样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致命反噬。有时候,为了在一个极其关键的命运节点上做出最完美、伤亡最小的抉择,他的大脑必须在极度超负荷的状态下连续运算推演整整几天几夜!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与危机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瞬间陷入疯狂。
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伊纳尔对此没有任何的怨言,他已经拥有了这世间最极致的伟力,自然要付出相应的筹码。
“我会立刻吩咐下人,用最高规格的标准去布置几位王后和太后的寝宫。”蕾达那一直波澜不惊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整个厄斯索斯大陆的统治核心即将全员降临维斯特洛,这就意味着,那场洗刷旧日耻辱、让这片大陆在血与火中彻底颤抖的全面光复战争,马上就要拉开大幕了!
“陛下,那……河间地那边,您打算如何处置?”兴奋过后,蕾达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试探与谨慎。
在目前的临冬城,河间地绝对是一个让人感到无比微妙和敏感的禁忌话题。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妻子凯特琳正是出身于河间地的徒利家族。但同样,所有人也都清楚:对于那个曾经深度参与了篡夺者战争阴谋的徒利家族,等待他们的命运,唯有彻底的毁灭!
“霍斯特·徒利?”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残忍与嘲弄的冷笑。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那些曾经向他宣誓效忠的封臣们,是如何像躲避瘟疫一样一个个背叛他、离他而去的。当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绝望地缩在奔流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乌龟壳里时,我会让科拉克休用最炽热的龙焰,连同他本人和他那座被诅咒的堡垒一起,彻底融化成一滩沸腾的岩浆!”
“就像当年‘黑心’赫伦在赫伦堡里的下场一模一样。”伊纳尔的宣判仿佛死神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