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艾德·史塔克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他推开人群,径直走到雷拉太后的坐骑前,“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泥泞的土地上!
“我知道,无论我用怎样华丽的辞藻,都永远无法让那些逝去的亡魂重返人间,但我依然要向您致以最深沉的歉意。”艾德微微低着头,声音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悔恨与痛苦,“当年的那场战争,让我失去了父亲和兄长,也让您失去了至亲。每当我在午夜梦回时想起十四年前的那些血腥往事,我都觉得我自己根本不配直视您的眼睛。”
艾德这番发自肺腑的沉痛忏悔,瞬间将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击得粉碎。周围的将领和诸侯们全都被震慑住了,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北境守护。
雷拉太后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她没有任何迟疑,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这位跪着的北境霸主面前,太后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疯王杀害了你的父亲和兄长,你为了复仇而举起反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从未因为你反抗我的丈夫和兄长而记恨过你。伊里斯他疯了,他彻底沦为了一个被内心那种根本不存在的恐惧与狂妄所绑架的疯子。”
“站起来吧,史塔克大人。在那场浩劫中,我们都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家人,没必要再把这沉重的罪孽互相推诿了。”雷拉伸出双手,用力将艾德从地上扶了起来,目光真挚而哀伤,“或许,在另一个没有疯狂与阴谋的平行世界里,我们本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莱安娜会成为母仪天下的七国荣后,而伊纳尔也会在红堡的阳光下,像一个真正的王子那样无忧无虑地长大……但命运,终究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所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如果当年换作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上,面对那种灭门之仇,我也一定会做出和你一模一样的选择。”雷拉太后那充满理解与宽恕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敲打在艾德的心坎上。
漫长的十四年,足以让任何人深陷在仇恨的泥沼中无法自拔,但雷拉却没有。她有着足够清醒的理智,知道酿成这一切悲剧的真正根源,是伊里斯的疯狂以及那些隐于幕后的阴谋家。
雷拉表现得越是宽宏大量,艾德内心的羞愧就越是如同烈火般烹烤着他的灵魂,让他根本不敢去直视太后的眼睛。然而,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内心深处,艾德已经暗暗下定了一个极其决绝的决定。
一旦这场席卷七国的光复之战落下帷幕,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卸下身上所有的荣誉与头衔,将临冬城公爵的权柄正式移交给罗柏。然后,他将穿上那袭黑衣,孤身前往长城,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守夜人军团,直到他在冰天雪地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一直默默旁观着这一切的伊纳尔,将目光投向了艾德,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没有那种能够洞察未来的能力,这样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法逆转的悲剧宿命。但既然艾德已经在这个决定中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内心宁静,伊纳尔也会选择尊重他。
“好了,我们先进城堡吧。还有一场战争在等着我们去谋划呢。”伊纳尔适时地开口,那沉稳有力的嗓音瞬间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遵命,陛下!”所有人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向他行礼。
艾德抬起头,正好迎上了外甥那深邃的目光。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伊纳尔绝对已经看穿了他刚才那个连说都没说出口的隐秘决定。这并没有让艾德感到震惊,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怀疑这位神皇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了。结合坦格利安家族那传承自古瓦雷利亚的“龙梦”天赋,伊纳尔能够瞥见未来的碎片,完全在情理之中。不过,从外甥那微微颔首的默许眼神中,艾德明白,伊纳尔尊重并接受了他最终遁入守夜人的选择。
在伊纳尔的带领下,众人浩浩荡荡地踏入了卡林湾,一场真正的战前最高军事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在卡林湾那座刚刚重修完毕的宏伟主堡大厅内,一张由整块沉木雕刻而成的巨大战略沙盘前,已经围满了将领。沙盘上,七国的地形地貌栩栩如生。
伊纳尔笔挺地站在沙盘主位,目光如炬地锁定着前方的某个战略要冲。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指向了地图上的那个位置——孪河城!
“我们的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是孪河城。大军过境之日,就是孪河城化为废墟之时,我要杀光所有的佛雷!”
伊纳尔这句杀气腾腾的开场白,瞬间把那些还不明就里的北境诸侯们给震懵了。
“在你们开口提出任何异议之前,我先告诉你们一个事实:瓦德·佛雷那个老匹夫,已经和泰温·兰尼斯特暗中达成了同盟。他们正盘算着,等我们作为宾客踏入孪河城的那一刻,就立刻对我们痛下杀手!”伊纳尔的语调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平静,提前堵住了所有人质问的嘴。
“该死的瓦德·佛雷!该死的泰温·兰尼斯特!!!”“大琼恩”安柏瞬间暴怒,他那犹如沙钵般巨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双眼中喷射着熊熊怒火。
在维斯特洛,宾客权利是一项神圣不可侵犯的铁律!哪怕是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野人,只要他以宾客的身份住进了北境的城堡,也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去动他一根汗毛。
大厅内其余将领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愤怒与恐慌的情绪在空气中迅速蔓延。想到自己差点就要在神圣宾客权利的掩护下遇害,这种背脊发凉的恐惧感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如果连这等底线都能被肆意践踏,那整个维斯特洛将彻底沦为一个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的黑暗修罗场!
“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将孪河城和佛雷家族彻底摧毁。这种毫无底线的渣滓,绝对不能继续存在。”
伊纳尔冷酷地宣判了佛雷家族的死刑。他这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铁血作风,立刻引来了周围将领们一阵狂热而钦佩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北境人,更是将他视为无畏的霸主。毕竟,敢直接放话要抹平维斯特洛最坚固堡垒之一的人,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
“那么,陛下,您打算怎么打?直接驾驭巨龙,把整座城堡烧成一片白地吗?”艾德·史塔克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在他那深邃的眼底,却同样压抑着一股随时可能引爆的怒火。和他的首领霍斯特·徒利一样,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佛雷家族那群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与尊重。
“不。”伊纳尔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既然要打,那就拿他们来测试我的新型攻城武器吧。那是能够对城堡结构造成重大破坏的恐怖利器。”
伊纳尔的这句话,瞬间在大厅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一种能够对城堡结构造成重大破坏的武器?!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撼?
在这个世界里,威力最大的攻城器械无非也就是巨型投石机而已。但伊纳尔很清楚,投石机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下了。于是,他利用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创造出了一种更加简单却也更加致命的东西。
他地将人类在战争学领域最伟大的发明,带到了这个世界。
那就是——火药。
第123章 火器之威
提利昂·兰尼斯特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中,那双异色双瞳悄然扫过在场所有北境诸侯与贵妇的脸庞。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困惑与轻视,尤其是在他们第一眼看到那尊被称为“火炮”的新型武器时。
毕竟,单从外观上来看,这件由金属铸造的武器体型并不庞大,造型也显得异常笨重迟钝,根本没有任何足以震慑人心的杀气,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铜圆筒罢了。
提利昂在心底暗自嘲笑,如果不是他曾亲眼目睹过这些青铜巨兽发怒时的恐怖景象,他现在的表情恐怕会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北境土包子一模一样,充满了傲慢。
但在见识过那股摧枯拉朽的毁灭伟力之后,提利昂才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曾经认知中的要广阔和恐怖得多。谁能想到,这种看似结构简单、毫不起眼的金属圆筒里,竟然蛰伏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极端破坏力?
场地中央,伊纳尔面容冷峻,静静地注视着那些身披白金双色战袍的萨多卡死士们有条不紊地将沉重的炮弹推入青铜炮膛。三名负责操控火炮的萨多卡精锐完成了装填,他们犹如没有感情的雕像般矗立在火炮旁,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的君王,静候着最终的指令。伊纳尔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极具威严地微微颔首,下达了攻击的准许。
轰隆隆隆隆——!!!
刹那间,提利昂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旷野上平地炸开!他的双耳瞬间被一阵令人作呕的耳鸣声填满,紧接着,又是连续三声震天动地的狂暴轰鸣在空旷的原野上疯狂激荡!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当漫天的硝烟与尘土逐渐散去,那些原本还满脸不屑的北境诸侯们,此刻惊骇欲绝地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前方大地上那几个凭空出现的巨大焦黑陨坑!
活了大半辈子,他们从未见过,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象,区区一颗没有生命的金属铁球,竟然能爆发出这等犹如神明降罚般的毁灭之力!
但那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就真真切切地横亘在他们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那股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些在刀头舔血的北境领主们,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画面:如果这尊喷吐着怒火的武器,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自家城堡的城墙……那将是一场怎样的屠杀?
仅仅是在脑海中评估了一下自家城墙在这种新型火器面前的防御力,就足以让这些傲慢的领主感到毛骨悚然。哪怕是维斯特洛大陆上那些以城墙厚重闻名的顶级堡垒,在这种恐怖的连续轰击下,恐怕顶多也就能支撑几周时间!
这个得出的绝望结论,彻彻底底地撼动了北境诸侯们的世界观。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常识里,一座粮草充足的坚固城堡,往往能够抵抗敌人长达数月乃至五年之久的漫长围困!
站在这群人中,“大琼恩”安柏——这位最后壁炉城的豪迈领主,此刻感受到的恐惧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烈和刺骨。安柏家族的最后壁炉城,其主要防御结构可是由木材构建而成的!面对这种能够喷吐死亡烈焰和爆炸铁球的怪物武器,他的木制城堡别说支撑一个月了,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下去,顷刻间就会化为漫天飞灰!
将众人脸上的恐惧与震撼尽收眼底,一抹满意微笑在伊纳尔的唇角悄然浮现。他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在这里举行实弹演习,为的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向这些心中可能还存有侥幸与抗拒的诸侯们展示绝对的力量,彻底碾碎他们试图违逆神皇意志的胆量。
当然,这些被火炮威力吓破胆的维斯特洛人根本无从知晓,对于现代的人来说,这种初级青铜火炮的射速简直慢得令人发指。更致命的缺陷在于铸造炮管的材料限制。由于只能使用青铜进行铸造,炮管在连续射击后极易产生过热现象,如果强行持续开火,甚至会导致炮膛炸裂,最终连同使用者一起毁灭。
尽管有着诸多技术壁垒,但伊纳尔依然对能在短短几年内在这个魔法世界点出一部分科技树感到十分欣慰。瓦兰提斯的顶尖铁匠们为了打造出这尊火炮,可谓是呕心沥血。仅仅是铸造出第一门原型机,就耗费了他们整整七个月的漫长时光;而为了让这门火炮能够像今天这样稳定地投入实战,更是又经历了长达数月之久的不断调试与改进。
关于这等颠覆战争形态的神兵利器,伊纳尔在心底早已立下了一条绝对不可逾越的红线:这种武器绝对不可能赐予维斯特洛的任何一位诸侯!至少在目前的战略阶段,唯有坦格利安王室,才有资格垄断这种力量。按照他的长远规划,只有等王室的火器技术迭代更新了两代之后,他才会考虑将最落后的第一代火炮作为商品出售。
“正如各位所见,我们将用这些火炮去狠狠地敲碎孪河城的乌龟壳,用最猛烈的炮火彻底瓦解佛雷家族军队的抵抗意志。”伊纳尔那沉稳而自信的嗓音在旷野上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但正是这份胜券在握的从容,瞬间感染了周围所有的封臣与将领,让他们脸上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狂热与自信,整个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拔高到了顶点。
看着北境大军的军容,伊纳尔在心底不禁对河间地的统治者产生了深深的轻蔑。令人感到滑稽的是,徒利家族在驾驭封臣方面的无能,简直和南方的提利尔家族如出一辙。
佛雷家族,作为河间地举足轻重的一方豪强,竟然能独自拉起一支高达一万五千人的庞大军队!要知道,整个河间地满打满算,也就能凑出四万五千到五万人的兵力。
虽然提利尔家族在军事硬实力上也经常被人诟病软弱,但高庭可是名副其实的富甲一方,其惊人的财富底蕴甚至能让他们屡次向王室提供巨额的贷款支持。
反观徒利家族,不仅在军事上对封臣缺乏威慑力,在经济上更是穷得叮当响。这一点倒是和谷地的艾林家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艾林家族好歹还有着强悍的军事力量。
放眼整个维斯特洛大陆,除了兰尼斯特、马泰尔以及提利尔之外,其他的几个大贵族在伊纳尔眼里,简直穷酸得令人可怜。
在结束了这场震撼人心的火力展示后,诸位领主跟随着神皇的步伐返回了卡林湾,继续进行着战前的部署。
伊纳尔环视着长桌旁的众人,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凝重:“尽管佛雷家族的军队,在我们这支十万大军的铁蹄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但我之所以不愿造成太多无谓的伤亡,是因为除了拜拉席恩家族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更恐怖的死敌需要去应对。”
当伊纳尔说出这番话的瞬间,大厅内所有北境领主的脸色骤然巨变;全场唯一还能保持镇定自若的,就只有那位曾经的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只要一回想起那些尸鬼,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便顺着所有北境男女的脊椎骨疯狂往上爬。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把关于那些不死怪物的恐怖记忆彻底忘掉,但这根本不可能。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在未来的战场上,他们终将要去直面这些邪恶生物。
看着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北境大汉此刻竟然面露惧色,雷拉太后、维桑尼亚以及雷妮丝三人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好奇与不解。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这群以勇猛著称的北方人露出这等恐惧的表情。感到好奇的不仅仅是她们,以奥柏伦亲王为首的马泰尔家族成员,以及提利昂·兰尼斯特,也都纷纷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虽然大家的好奇心来源各不相同。三位尊贵的坦格利安女眷早已从伊纳尔那里得知了夜王和异鬼的存在,但其余的廷臣们,直到此刻依然被蒙在鼓里。
察觉到众人眼底的迷茫,伊纳尔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将这个最致命的威胁介绍给所有人。
“蕾达,去把那个装在笼子里的家伙带上来,让大家都看看。”伊纳尔转过头,对身后的御林铁卫下达了命令,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蕾达一言不发地看着伊纳尔,她知道这位君王是想借此机会冲击一下这些人的认知。她转身离去,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沉重的铁笼拖拽声再次回荡在大厅内。
蕾达硬生生地拖着一个巨大的精钢牢笼走了进来。那个笼子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宽度更是能并排塞下两个壮汉。然而,当奥柏伦、提利昂以及马泰尔家族的成员们看清笼子里关着的究竟是什么时,他们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成了极度的惊悚!
“吼啊啊啊——!!!”一声犹如野兽般极其凄厉的嘶吼,猛地从那头尸鬼那发青的嘴唇间爆裂开来!这诡异的咆哮,吓得奥柏伦的情妇艾拉莉亚·沙德惊呼一声,花容失色地向后退缩。
“这叫‘尸鬼’。正如你们所见,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他依然能够活动。”伊纳尔步履从容地走到金属牢笼前,语气轻松地介绍道。他随意地挥出一拳,将尸鬼打得狠狠撞在笼底,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怪物瞬间又爬了起来,疯狂地试图对伊纳尔发动攻击!
“他们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休息,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永无止境地行军,甚至能在水底行走。”伊纳尔的声音继续回荡,“而就在这一刻,大约有整整二十万只这样的死物,正向着绝境长城推进!”
听到这个令人绝望的数字,在场许多人的脸上立刻蒙上了恐惧,连那些见识过尸鬼的北境领主们也不例外。二十万!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不仅如此,尸鬼是无法正常死亡的。就算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他依然能够像没事人一样四处游荡。”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伊纳尔直接拔剑,手起刀落!伴随着脆响,尸鬼的头颅滚落。但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和掉在地上的脑袋,竟然还在继续活动!
“我们要如何去跟这种怪物作战?”提利昂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地盯着怪物问道。从伊纳尔的描述来看,这群尸鬼简直是一支根本无法被击败的无敌大军。
“万物皆有弱点,这些东西也不例外。”伊纳尔平静地安抚着提利昂,“对于普通的尸鬼来说,火焰就能杀死他们。”
“但是,尸鬼并不是真正的问题,创造他们的人才是这场浩劫的源头。”伊纳尔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他环视着大厅内的每一个人,揭露了残酷的真相:“是异鬼。他们能够无限地创造尸鬼。换言之,当我们在对抗尸鬼时,任何一个死去的人,都会被转化为这种怪物,然后毫不犹豫地杀死你们!”
一股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沉重气氛死死地扼住了整个大厅。伊纳尔的这番话如同一座冰山般压在他们的心头。这种能力,对于任何拥有着情感、在乎同伴生死的人类军队来说,都绝对是灾难性的打击!
“而且,异鬼不仅能控制死者,还能使用冰魔法随心所欲地制造武器和护盾。他们的力量堪比十个成年男子,速度快如山狮。”伊纳尔用平稳的语调,继续拔高着敌人的恐怖层级。
“面对这样的怪物……我们能赢吗?”发问的是一直沉默的雷妮丝。她死死地盯着笼子里那头还在挣扎的尸鬼,恐惧在心底逐渐蔓延。
“能。”伊纳尔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
他挺直了身躯,一字一顿地宣告道:“我们会赢的。”
第124章 双线出击
卡林湾那宽阔而古老的大厅内,气氛正从先前的凝重中渐渐复苏。伊纳尔的一席话,犹如一剂强心针,重新点燃了众人的士气。看着他那张始终平静、从容不迫的面庞,似乎没有任何危机能让这位年轻的君王乱了阵脚,这份镇定自若,让在场所有面对凛冬之战的诸侯都感到了一阵安心。
“我知道诸位心底仍有忧虑,但异鬼并非毫无破绽。龙焰、龙晶,以及瓦雷利亚钢,都能轻易夺走它们的性命。”伊纳尔的嗓音低沉而平稳,那双深邃的紫眸缓缓扫过大厅内的每一个人。
“庆幸的是,我的王后已经拿下了龙石岛,那座岛屿上正沉睡着一条丰富的龙晶矿脉。只要眼前的这场战争一结束,我们就能立刻开始开采。”伊纳尔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一想到丹妮莉丝那雷厉风行的果断举动,他便由衷地感到欣慰,那个女孩的大胆出击,确确实实为他省下了大把的时间。
听到他们竟然拥有对付异鬼的有效手段,大厅内许多人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瓦雷利亚钢剑寥寥无几,而龙焰更是稀缺——毕竟巨龙消失了几个世纪,直到最近才重返人间。有了龙晶,他们就有了拼死一战的底气。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陛下。我会立刻向龙石岛发送渡鸦,请丹妮莉丝女王尽早启动开采事宜。就算她目前手头没有足够的矿工,哪怕只能挖出一小批龙晶,也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发挥巨大的作用。”提利昂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自从确切地知道了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为了争夺那张铁椅子,而是关乎整个人类种族的生死存亡后,这位侏儒首相便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尽快终结这场内耗。
伊纳尔微微颔首,赞同了提利昂的提议。他接着宣布了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在彻底抹除佛雷家族之后,我们的大军将兵分两路。谷地和河间地,将是我们首批光复的目标。我们将同时从这两条战线发起进攻。”
“我会骑乘科拉克休,亲自率军前往谷地。而我维桑尼亚、雷妮丝和祖母,将随同另一支大军开赴河间地,去让那里的领主们屈膝臣服。”
“前往河间地的军队,其指挥权将由三位将军共同执掌:艾德·史塔克大人、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以及维桑尼亚·坦格利安女王。”伊纳尔的目光依次在艾德、奥柏伦和维桑尼亚的身上停留。
“维桑尼亚,与雷妮丝和雷拉太后一样,拥有绝对的权力去摧毁任何胆敢拒绝臣服的家族。同时,她们也有权将那些收缴来的土地,直接封赏给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士兵!”
伊纳尔环视四周,特意提高了音量。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犹如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大厅内激起了千层浪花,许多人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决绝。
在维斯特洛,封地从来都不是可以随便赏赐的东西。当听到普通士兵也有机会赢取属于自己的领地时,大厅里那些领主次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些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们,注定无法从父辈那里继承哪怕一寸土地,他们中许多人只能被迫去当四处漂泊的流浪骑士,或者运气好的,能在某个小领主的堡垒里混个教头当当。
至于河间地那些古老贵族世家的毁灭?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获得一块封地,哪怕只是成为一个小小的实权领主,这个诱惑也足以让在场的许多人化身为最凶悍的野蛮人,为了伊纳尔的意志去撕碎一切阻碍!
雷妮丝将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她看着自己的哥哥,心底暗暗惊叹,他确实生来就该是一位君王。仅仅几句话,就把一件所有领主平时都慎之又慎的事情,变成了极致的士气催化剂。她毫不怀疑,这群被封地冲昏了头脑的男人,绝对会在战场上拼尽全力。
“这就是你我所渴望的权力,雷妮丝。看看你的哥哥,仅仅动一动嘴皮子,就能轻而易举地决定那些存续了数千年的古老家族的命运。”亚莲恩凑到雷妮丝的耳边,用细微的声音低语着,语气中充满了对权力的狂热。这种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梦寐以求的。
“权力确实诱人,亚莲恩。但别把我当成那种满脑子都是权欲的女人,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愚蠢的宫廷勾心斗角上。”雷妮丝微微偏过头,语气坚决地回绝了表妹的怂恿。
“你现在或许不想,但等你将来有了孩子,你的想法就会彻底改变。天底下的母亲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儿子。既然身为王子,他就必须拥有一块富庶的封地。但你以为只有你的孩子需要封地吗?伊纳尔其他的子嗣同样会需要。那将是一场极其残酷的争夺。而最终能决定谁能拿到最丰厚封地的,将是宫廷里手握最大权柄的那个女人。”
亚莲恩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她绝不允许雷妮丝在未来的宫廷权力角逐中采取这种退让、被动的态度。如果雷妮丝不争,那么她们迟早会沦为其他女人的踏脚石,这绝对是她无法容忍的。
听完亚莲恩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雷妮丝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光芒。虽然她本心排斥那些尔虞我诈的权力游戏,但为了确保自己和未来子嗣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在宫廷中建立起足够的话语权。看着不远处正与诸侯们探讨军机的伊纳尔,她心中的这份决心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雷拉太后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深知,不管这几个女人在底下怎么明争暗斗,事情绝对发展不到流血谋杀的失控地步,毕竟伊纳尔那种性格,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因此,她完全可以把这场隐秘的宫廷博弈当成一出精彩的好戏,带着几分好奇去欣赏,而不必亲自下场搅这趟浑水。
至于伊纳尔,他其实并没有察觉到女人们之间的暗流已经开始升级。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只会付之一笑。对于他来说,只要不影响大局,这种无伤大雅的争权夺利,反而能给他枯燥的统治生涯增添一点娱乐的佐料。
“大军从今天起准备动员。我会给士兵们三天的时间,让他们在大战前好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第四天,正式拔营进军。”伊纳尔下达了最终的军令。
将领们纷纷点头称是,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骑士和次子们,更是摩拳擦掌。哪怕明知道战争充满了死亡的阴影,他们也毫不在乎。对他们而言,在刀光剑影中博取战功和土地,才是人生的头等大事。
看着众人陆续退出大厅,去处理各自的战前准备,伊纳尔独自留在原地。他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在脑海中捕捉着这场战争中可能出现的无数种变量。
深夜,新堡的国王卧室内。
正当伊纳尔准备就寝时,一直安静守卫在房间内的蕾达,身形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在普通人的动态视觉里,蕾达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稍纵即逝的灰色残影。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阳台前。名剑“黎明”的冰冷锋刃,此刻已经危险地贴在了一个不速之客的咽喉上。然而,当蕾达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眸看清眼前的入侵者时,她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竟罕见地闪过了一抹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