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然后骂声更大。
“放屁！”
“亵渎！”
“卡维图瓦会吞掉你们！”
“海神在看着！”
杜威没等他们骂完。
“祂给不了你们船。”
“给不了你们食物。”
“也给不了你们活路。”
“祂只会让你们在海上乱转，最后变成没人收的尸体。”
对面有人还要骂。
杜威接着开口。
“别急。”
“骂人补不了船。”
这句出来，对面卡了一下。
就一下。
但听得出来。
达尼兹在旁边低声说：“这话有点伤人。”
艾德雯娜看了他一眼。
达尼兹把后半句咽回去。
杜威抬头，看向夜空。
“我背后的那位，不管一片海，也不守一座岛。”
“祂走过很多地方。”
“祂经过终点，也经过起点。”
“祂的船载走亡魂。”
“祂的使者给迷路的人指方向。”
“我们叫摆渡人。”
达尼兹没忍住，小声嘀咕。
“什么时候起的名字？”
艾德雯娜又看他。
达尼兹立刻抬头看天。
今晚星星不错。
虽然刚才还没有。
杜威没回头。
“现在，我以摆渡人首席大副的名义，再问一次。”
“跪下。”
“或者沉下去。”
他说完。
身后四艘海盗船上，海盗们先跪了。
动作还挺整齐。
也不知道谁排练过。
他们喊了起来。
“摆渡人！”
“摆渡人！”
“摆渡人！”
白天还想着少干点活的人，晚上喊得比谁都响。
人啊。
对面三艘船上的海神信徒乱了。
有人举刀。
有人看身边的人。
有人喊卡维图瓦的名。
有人往后退，退两步踩到别人脚，又被推回来。
杜威知道还不够。
话能骗一阵。
神迹不能省。
至少今晚不能省。
他闭上眼。
胸口的星脏动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杜威把姿态摆得很正。
“您的祭星师，请您降下神迹。”
“让这些迷路的人，看见您的力量。”
回应来得太快。
快到杜威后半句场面话都没说完。
杜威站在船头。
周围的星光一点点亮起来。
那些光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落成一件星光织成的斗篷。
夜空的云被推开。
星星露了出来。
黄金梦想号上没人说话。
海盗们也不喊了。
达尼兹看着杜威，过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
“我刚才其实可以跪。”
没人理他。
对面的海神信徒更安静。
不是不想骂。
是骂不出口。
杜威睁开眼，抬手指向最前面的那艘旗舰。
“引路。”
两个字落下。
那艘船周围的空间弯了一下。
船没转向。
帆没动。
船舵也没用。
整艘船直接横着移了过来。
船上的人摔成一片。
有人抱住桅杆。
有人去转舵。
有人趴在甲板上喊卡维图瓦救命。
没用。
几次呼吸后，那艘旗舰停在黄金梦想号前方。
距离近到能看见对面人脸上的汗。
杜威放下手。
全场还安静着。
然后。
扑通。
第一个海神信徒跪了。
膝盖砸在甲板上，响了一声。
第二个也跪。
第三个犹豫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拽下去。
剩下两艘船也开始乱。
刀掉在甲板上。
有人去扯海蛇旗，扯到一半卡住了，干脆上牙咬。
挺忙。
三艘船上的人很快跪了一片。
“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