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轨迹,因为两个叫埃德蒙·杜威的人,对,是两个。”
“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是,其中一个杜威找到了因斯赞格威尔,他说出了我准备好的全部故事!”
(以下涂花了半页纸,再往下的笔迹潦草起来):
“梅丽莎·莫雷蒂,这个克莱恩·莫雷蒂的妹妹,被要求必须出现在故事里,否则他将转移‘圣者骨灰’,这个埃德蒙·杜威拥有这个能力,他身上竟然拥有黑夜的祝福?(后面一行字被划掉)”
“按照新的要求,梅丽莎·莫雷蒂将会在另一个杜威的帮助下修理好学校里的某些物品,从而获得奖励,善良持家的她,因为克莱恩最近的焦虑,决定深夜前往学校仓库,修理更多的仪器获取报酬,她将优先选择那台天文望远镜。”
“在仓库,杜威和梅丽莎将会相遇,因为惯性,杜威会再次帮助梅丽莎修复望远镜,这是符合他性格的做法。”
“夜晚,少男少女,加上罗伊·金这个伪装藏在学校里的【赢家】,刚刚才教导过杜威关于星空的知识,他们修理的过程中,将会谈论起星空,这很合理。”
“梅丽莎观看星空的想法被激起,毕竟,星空是安全的,她大胆地望向星空。”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无法理解,但我似乎必须要这么写?【笑脸】,下面的笔迹轻快了些。)
“真可惜啊!梅丽莎没有看向星空!她的念头被更改了!杜威看向了星空!”
“这是杜威做的,他是个善良且负责的人(不是那个埃德蒙·杜威),他在某些东西(或者人?)的帮助下,顶替了梅丽莎,这是前一个埃德蒙·杜威没有料到的,但它符合故事的发展,不是吗?【笑脸】”
(下面涂掉了很多行,字迹愈发潦草。)
“杜威被污染了!来自(后面被涂花了两个名字),星空竟然是危险的!(被抹去的名字)祂的力量降临了,祂怎么能出现在故事里!这是一个远远超出故事发展的存在!!!”
“杜威消失了??????”
(整页都被涂花,之后的笔迹潦草的几乎看不清。)
“瑞尔·比伯那个变成怪物的远亲,终于巧合地遇到了梅丽莎,这个平凡的姑娘要被杀死了。”
“杜威又出现了,因为某些无法解释、令人费解的原因,他身上不再有污染(?),他甚至轻松地干掉了怪物!”
“而这一切,定会引起‘机械之心’和‘值夜者’的关注,他们或将关押杜威,或直接将其干掉。”
“他们都失败了。消失后再次出现的杜威,实力已不能用序列九来衡量,可他依旧只是序列九。”
“序列七的伊泽和接近序列六的邓恩没有解决他,是因为他们的杀意没有那么重,拥有更重杀意的人,已经找上门了。”
(涂花一行字,笔迹端正起来。)
“杜威遇到了L男爵,这位既属于极光会,也受雇于某个隐秘组织的【腐化男爵】因为先前的一些旧事找上了杜威。”
“当然,这一路他受到了某些合理的指引,最多序列九的杜威,将死在男爵手中,这是注定的结局。”
(一行又一行的文字被涂掉,笔迹再次潦草起来。)
“男爵死了!序列九的杜威,又一次不可思议地击杀了序列六的男爵,这将引起巨大的波澜!”
“极光会的Z先生来到了廷根,他审问了极光会成员西里斯,这次审问耽误了降临仪式的进度,狡猾的兰尔乌斯在联系不上西里斯后,选择了观望。”
“杜威搬进了码头区,瑞尔·比伯还看到了他,克莱恩、杜威,这是两个注定要死的人。”
(这句话后面是混乱的线条,和几滴很重的墨点。)
“注定要死!”
“密修会准备在克莱恩不和邓恩在一起时找到并杀掉他,而雪伦夫人,这个刚晋升序列六的魔女,急需通过某些方式释放压抑的疯狂,她将会在那家常去的会员餐厅遇见杜威,欢愉,然后杀掉他。”
“(划掉一行字)这两个人的结局有些潦草,但也算合理。”
(意味不明的乱涂乱画写满了整页纸。)
“欢愉魔女,死于欢愉(我不知道的某种欢愉?划掉)!”
“故事因克莱恩掀起波澜,又因为两个杜威的出现,走向了难以预测的岔路。”
“极光会的Z先生已经得知了男爵的死因,他正在寻找杜威的踪迹,瑞尔·比伯即将失控,他也可能被克莱恩找到。”
(划掉一行字。)
“如果他们还是没有死的话……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就很可能失败!那他将不得不亲自出手,当然,那是在完成了‘降临仪式’之后,‘仪式’的速度需要加快。”
笔记翻到空白的一页。
一个发色暗金,眼睛瞎了一只,瞳孔深蓝近黑,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的中年男子,用略显苍白的手掌郑重拿起一支古典的羽毛笔,没沾墨水却清晰写出了文字。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
“廷根的故事,仍在继续……”
第五十五章 报酬与惩罚(求追读!)
“你说这是谁?”
邓恩指着地上那具干瘪的尸壳,嘴角抽了抽。
“你的意思是,这位就是廷根上流社会人人皆知的交际花,那位男爵的遗孀,雪伦夫人?”
杜威耸了耸肩。
“确实是她。”
邓恩面色古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我们都过来!”
艾因斯那带着浓重弗克萨方言的嗓门远远响起,语气里满是暴躁。
“老娘还在喝酒呢!”
两分钟后。
机械之心的队长科尔克指着地上的干尸,脸色精彩极了。
“你说这是谁?!”
“你的意思是,这位就是那个人人皆知的交际花,男爵遗孀,雪伦夫人?”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杜威忍不住笑了一下。
艾因斯倒是压根没注意地上的干尸。
这个长腿萝莉两步窜了过来,一下搂住杜威的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你小子,该不会是你干掉的吧?”
“怎么可能。”
杜威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死前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疯狂?就是那种……”
沉吟片刻,杜威斟酌着措辞,神色古怪:
“唔……兴奋?”
“欢愉……高朝致死的欢愉吗?”
邓恩接口,灰色的瞳孔扫过房间里的痕迹。
“看这情形,可能是晋升失败,积累的疯狂出了问题,从而引发了某种变故。”
他皱起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这位可不太好办。”
“她不仅是男爵的遗孀,听说……似乎与梅纳德议员关系不浅,而且她的关系网……这是一桩大事,咱们得想想怎么处理。”
科尔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他伸手拽过还挂着杜威的艾因斯,又朝伊泽使了个眼色,三个人默契地往门口移。
随后站在门口,冲值夜者的队长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这里是你们黑夜女神教会的辖区。”
他扶了扶眼镜,摊开手。
“与我们无关。”
邓恩眉头一挑。
灰色的瞳孔望向科尔克,慢慢眯了起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样一个身份显赫、与诸多大人物都有交集的女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一间包厢里……
无论是谁沾上,都是个麻烦。
而发现她的人,偏偏又是杜威。
邓恩忽然有些后悔先前的邀请。
“这是杜威发现的。”
邓恩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杜威说他已经答应加入你们机械之心了,是吗?那你更应该掺和进这件事来。”
科尔克的笑容纹丝不动。
“噢,不不不不。”
他摆了摆手,镜片后的眼神真挚无辜。
“顾问,顾问,他是我们的顾问。”
“我们并不需要为顾问的个人行为负责。”
杜威看着这两位队长踢皮球似的推来推去,心里反倒透亮。
雪伦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
男爵的遗孀,梅纳德议员的座上宾,廷根上流社交圈的常客。
这种人死了,警察局、议会、贵族圈,甚至是教会,哪边都得过问。
雪伦夫人死后带来的世俗麻烦,他们比自己怕得多。
而自己?
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固定住所的流浪者。
“邓恩队长。”
听到杜威的声音,邓恩转过头。
“我同意成为值夜者的顾问。”
邓恩皱起了眉。
杜威没理他,又看向门口的科尔克。
“你们大可以将我的名字上报。”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一方,但我发现了这件事,总归是有功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