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到底订的哪家餐厅啊。”
陈屿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不是需要仪式感吗?”
这是钟晓芹第一次没有觉得陈屿卖关子,反而羞涩地低下头低声“嗯”了一句。
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像回到了谈恋爱时第一次约会的早晨。
钟晓芹笑嘻嘻的吃上了早餐,甚至还享受了专车接送的待遇。
一路上钟晓芹都在副驾驶上拿出镜子观看起妆容,粉扑一下接一下没停过。
这离谱的一幕,就连陈屿都忍不住开口了:“哎,说你多少次了,这种姿势在车上坐着。你知道万一出事故致死率是多少吗?”
钟晓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原本翘在座位上的双腿也放了回去。
但她没有发火,仍旧笑嘻嘻的,不想破坏这完美且刚刚开始的一天。
钟晓芹继续看着梳妆镜补齐了妆。
陈屿这才假装无意地打开汽车的收音机。
“下面是陈先生给钟晓芹女士点播的歌曲,祝她今天生日快乐。”
钟晓芹放下了镜子:“你给我点的啊。”
陈屿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专注地开起车。
很快钟晓芹就到地方了。
他说道:“下班你就在这等着我就行,我来这接你。”
钟晓芹解开安全带:“我要是能提前走给你打电话,拜拜。”
“拜拜。”
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笑得很开心,钟晓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钟晓芹直接去了服装店,既然内衣都那么狂野了,外面的服装也不能拖后腿。
一向买衣服干净利落的她,这一次一口气换了好几套风格各异的衣服,就是为了选最合适的一款。
淡紫色的连衣长裙,跳跃的淡黄色晚礼服,甚至连不爱穿的高跟鞋都买了一双。
钟晓芹换完衣服还没满足,还打算整一个时髦的发型。
结果一到理发店就遭受到了理发师的暴击。
他揉着她的头发,啧啧摇头:“你这头皮也太干了。”
钟晓芹只能无语地笑了笑。
毕竟她平常确实不怎么折腾脑袋,永远就是最简单利落的短发。
她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想到这短发马上要变成浪漫的波浪卷发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为了这特别的一天,一切都是值得的。
理发师把洗发水寄到手上:“你闻闻我这洗发水是不是特别好闻。”
钟晓芹只能附和道:“我知道这洗发水,我朋友也用这一款。”
理发师继续卖力推销:“这一款洗发水不仅特别好闻,还是弱酸性的,对头皮特别好。还保护头发,要不一会给你拿一瓶?”
虽说是疑问句,但是被理发师说出了肯定的语气。
钟晓芹今天开心也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啊。”
毕竟多花点钱没关系,只要发型足够靓就行。
钟晓芹换上了银色高跟鞋战靴,定制空气烫卷发,甚至还抹上了正红色的口红。
走起路上班那叫一个虎虎生风,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钟晓阳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不住感叹道:“我去。”
这顿时让钟晓芹心生不悦,钟晓阳上次是一点教训也没吸取到吗?
不管她打扮成什么样子,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钟晓阳见钟晓芹第一时间没说啥,反而来劲了:“我觉得你穿的像自己,比穿的像自己的年龄更重要。你原来那样挺好看的。”
钟晓芹不屑地说道:“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钟晓阳还是不服气:“你打扮成这样,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钟晓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到底还是小男孩只会用这样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
简直幼稚到可笑。
此时物业公司的同事已经围在蛋糕前,就等钟晓芹了。
“这蛋糕好吃不?”
“我之前买过好几次,好吃的。”
“特别好吃,我吃过的。”
钟晓芹看到那蛋糕上那刺眼的30岁蜡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谁插得蜡烛啊?”
李姐:“我插的呀。”
钟晓芹:“谢谢你,我找到了游街示众的感觉了。”
这调侃一出,现场的同事们都被逗笑了。
众人把生日帽放在钟晓芹头上:“先许愿吹蜡烛。”
她们接着鼓起掌唱起了生日歌。
这时候物业的徐总也姗姗来迟:“这么热闹啊,我来迟了。还有蛋糕吃,不过你这么好的年纪生个娃正好。”
钟晓芹还以为领导在点自己,急忙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不着急,我还是以工作为主。”
徐总意味深长地看了钟晓芹一眼:“不耽误呀,咱们公司不会因为你怀孕给你降薪调岗的。该生生,我是支持的。”
同事们也纷纷起哄:“我们都支持。”
更有一位女同事说:“钟晓芹你看看我,我都生完一个孩子了。”
钟晓芹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其实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老板催生的嘴。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甚至曾在不远处的饮水机旁,亲耳听到过徐总和人力总监的另一番对话。
两人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话题就是关于招聘。
她们都觉得招聘最差的对象是三十岁以上已婚未育,这类随时可能怀孕生子的女性,工作效率还不如办公室的咖啡机。
其次是有一个孩子的女性,但是依旧不保险,因为二胎放开之后风险激增。
就算是已经生完二胎的,但是年纪也大了体力也跟不上了,能维持高强度工作的年限也没剩下几年了。
四十岁上不去的基本就是斩杀线了,很多岗位就默认下岗了。
其实招聘性价比最高的,反而是三十岁未婚未育的。
这种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专注成为孤独终老的女强人,要么闪婚闪育全凭运气。
此时钟晓阳完全没把刚才的责怪当回事,端着个蛋糕和别的年轻女同事聊得很开心。
钟晓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这种男人果然靠不住。
不过钟晓阳再恶劣,还是有一个优点,就是他真的还年轻。
青春真的是一种红利啊!
钟晓芹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起不了早,熬不了夜,只能选择保命养生了。
她刚想一个人安心吃口蛋糕,手机却响个不停。
“喂你好,我是。好的.......好的。”
钟晓芹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后面急忙压低声音确保不被别人听到,然后急匆匆拿着银行卡去取了几万块。
原来是顾佳找的律师已经处理好了,情况还算乐观,陈旭这事属于初犯,不正当获利2万多块,幸亏距离被定罪的五万还有一定距离。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把假货没收,然后按照获利金额的三倍赔偿,人关满十五天之后交完罚款就可以出去了。
钟晓芹一个人办完手续已经下午了。
偏偏这时候下起了暴雨,她走得匆忙,根本没准备什么,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给陈屿打电话来接,结果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钟晓芹只能无奈地用昂贵的包包挡雨,偏偏赶上下班晚高峰,根本打不上车。
这下钟晓芹是真的心寒了,主要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记者也不是警察,真的有那么特殊吗?
连这种提前约好的日子也不能接电话吗?
最关键的是以前更忙的时候,陈屿漏看了信息也会尽快回的。
现在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电话里没有寒暄,微信里没有表情,回复也不会超过五个字。
真的可笑又可叹。
钟晓芹已经湿透了,结果还因为天黑路滑手机也摔坏了。
好在她走了一会儿雨停了,派出所和家里也不算远,走了一个多小时。
回家也没剩下几步了,她索性就直接走回家。
结果钟晓芹刚一回家,却发现陈屿居然在家,这比他在公司加班还要离谱。
她愣在门口,看着客厅里安然无恙的陈屿,浑身的雨水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钟晓芹感觉自己整个人就要爆炸了。
“我一下午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为啥一个都不接。”
陈屿:“我给你回了你也不接啊。”
钟晓芹气急败坏,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不仅是黑屏的,甚至还摔裂了。
陈屿这才说道:“原来是手机坏了。”
她生气地质问:“我一路淋着雨回来,回来连家都进不了。我不是说了门锁有问题,让你尽快换一个。这都三个月了,你换了吗?”
陈屿也很急:“我知道这门锁有问题,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开门时需要技巧,你跟我吼什么啊?你上次说完之后我就以为........”
钟晓芹听到后面,是真的无法忍耐,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什么都是你以为,你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里了吗?”
“满脑子只剩下那些鱼,说好的陪我过生日,结果从下午就不接电话,连微信也不回,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陈屿双手一摊也显得很无奈:“我下午是真的有事,手机就放在剪辑台上了。”
钟晓芹继续质问:“你有什么事啊?你的制片人连你剪片子的权利都剥夺了。还有什么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