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荷却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只是努力的恢复伤势,在五竹真正落败之前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而陈锋则是确认了己方胜券在握,想要借庆帝磨练自身武功。
见到陈锋出手,范闲、影子等人才理解了庆帝刚才那句“不是九品”的含义。陈锋的内力虽远不及大宗师,却也顶着庆帝外放的真气,配合五竹跟他打的有来有回...
这种级别的对决,哪怕影子这样的九品巅峰靠近,出招都是要走形的。因此庆帝一开始还没把陈锋当回事儿,可几次对五竹的杀招都被陈锋牵制,他一怒之下竟连续几招逼退五竹后,对陈锋用起了杀招...
“风雷一剑。”
此时五竹已来不及救援,关键时刻,陈锋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意。竟用出了影子的成名绝技,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打出大宗师级杀招的“风雷一剑”...
“果然是他。”
看到陈锋和庆帝硬拼了一记,竟刺破了庆帝的手掌迫使他不得不变招。陈萍萍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怎么会这招的?”
想到自己莫名背锅的经历,影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他曾来剑庐拜访师父,当时师父想要收他为徒,他却说自己已经有师父了,只想跟师父学一招剑法...师父说他能打败两百名剑庐的知名剑客便传给他...”
一边的剑十三闻言,却是乖巧的解释道:“师父还想让他帮我磨练自身剑意的,后来他来找师父学了一招剑法后,师父就不让我和他比剑了...”
“是你...”
王十三的话虽有些散乱,影子却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有些复杂的望向了躺在地上的四顾剑...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那招剑法。”
一边的范闲闻言也想起了之前在北齐,陈锋说的“跟四顾剑只学了一招剑法”的话来,可看着还在庆帝周围牵制的陈锋,语气中多少有些不解:“可他燃烧了生命力,为何不撤下来?”
“可能是学了天一功法的原因吧。”
陈萍萍却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海棠:“这招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提升攻伐之力,他虽用不出第二招,用天一心法慢慢恢复还是能...”
“卧槽!!!”
可陈萍萍的话音未落,却见陈锋又用出了“风雷一剑”。
只是和刚才侧重于攻击力不同,这次他出招只有一个特点,就是快...
在五竹再次被庆帝压制时,他竟后发先至,速度比两个大宗师还要快上一截。
“这招叫疾风破影。”
解救了五竹,又退回到战场边缘的陈锋,吐了口血后笑着对影子说道。
“四顾剑你TM...”
发现自己拼命用的大招,对方不仅能连续用,竟然还进行了改进的影子忍不住对地上的四顾剑怒吼了一声。
比他还愤怒的,却是战场中心的庆帝李云潜。
此时的他长发飞舞,状若疯魔,已然将内力催发到了极致。他甚至觉得,如果能早一点用出这样的招式,刚才就能将苦荷锤死。
可遗憾的是,对面的两人似乎完全不受他的干扰,几乎理性到了极致,他甚至都无法像刚才一般占到上风。
尤其一直在边缘配合的陈锋,每当自己要占上风时,他便燃烧生命力给自己来下狠的...
却用了好几次都没要死的迹象。
“你能不能死一下啊?”
就在庆帝望着陈锋,心中怒火沸腾之时,却见远处打坐的苦荷突然睁开了眼睛...
...
“嘭!~”
见到苦荷醒来,心知不妙的庆帝猛的一招将五竹和陈锋逼退,却没逃走而是扑向了远处看热闹的范闲...
此时的范闲只有八品实力,被他外放的真气压制的无法动弹,可就在他马上要得手之时,却突然感觉手臂处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紧接着耳边听到了“嘭”的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整个右臂已然被什么东西炸碎,与此同时数十根长矛也悄然临近...
这些长矛似乎一早便算好了防卫,速度虽慢一些,却胜在密集,不仅阻止了他继续前冲,也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与此同时,被他击退的五竹也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
关键时刻,庆帝也只能运起全部内力想要将长矛弹开,可三弓弩巨大的冲力还是突破了他的护体真气,在他身上留下了四五道重创...
“那就一起死吧!!!”
眼见自己已然没了翻盘的可能,庆帝却突然用内力震飞长矛,袭向了众人,尤其关照了自己的好大儿范闲。
就在众人一片手忙脚乱,只有五竹拼命去救范闲之时。庆帝却突然笑着冲向了悬崖...
“快拦住他...”
众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苦荷,很快意识到了庆帝想要跳海的方式争取一线生机。不以轻功见长的他,也只来得及对唯一挡在庆帝身前的陈锋大喊了一声。
面对拼了命逃生的庆帝,陈锋却没再用出“风雷一剑”,反而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
“我若是今日不死,必定...”
眼看自己马上就能如潜龙归海,逃离被两大宗师和那个小妖孽围殴的境地,庆帝纵身一跃,口中正兴奋的大喊着,却见悬崖下方突然冲来了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色身影...
...
“没意思!TM的真没意思...”
被铁钎贯穿了身体的庆帝还未死去,看着眼前同样惊讶的众人,他最终也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死死的盯着陈锋。
完成任务的神庙使者,却只是抽回了铁钎,一个大跳消失在了悬崖边...
“影子、十三、范闲。你们去弄点柴过来,把他烧了吧。毕竟是大宗师,别再有复活的风险...”
检查过庆帝的尸体后,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陈锋对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两个九品和一个八品吩咐道。
王十三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就跑去干活了,影子还有些不满,看了眼身边刚打完架的几个大宗师,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和王十三一起去干活了。————谁让自己这次大战没出力呢。
“你早就料到,他会对付我...”
范闲却走到陈锋身边,神色有些灰败的说道。
六个人在山脚下汇合,却只有他们五个上了山。范闲只知道陈锋上山前似乎和传奇女狙击手说了什么...
刚才众人交手时身法变换的极快,他本以为狙击枪不会有什么作用。却没想到庆帝关键时刻竟然想挟持自己逃生,陈锋却早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这款巴雷特的枪口初速度是853米每秒,考虑到空气阻力1000米需要1点3秒左右,对于一个大宗师来说还是太慢了。除非能预判他的轨迹...这招我训练了若若几个月。”
看着眼前这个怀疑人生的文艺青年,陈锋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那个人,我觉得很熟悉。我是不是见过他?”
一边的五竹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后,同样对陈锋问道。
似乎是认出了神庙使者。
“你看错了,那人我也不认识,应该就是一个正义的路人。”
陈锋随口敷衍了一句,吐了口血,舒服的躺到了身边的海棠怀里闭上了眼睛...
如果五竹哪天也假死了,他陪着对方聊上一年都行。
活着的五竹对他而言没啥价值。
“你骗我。”
五竹闻言歪着脑袋盯着陈锋“看”了两秒钟,对他冷冷的回了句,好在似乎感受到了小圣女不善的目光,没再继续追问。
刚才的交手,陈锋连续几次燃烧生命来对抗庆帝,伤势还是很重的。等庆帝烧成建材,确认没有舍利子之类的残留,便在大圣女和小若若的照顾下离开了大东山...
嗯,大小都是相对的。
与此同时,远处的几个制高点也都燃烧起了火光。
“那种武器,你是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留给我啊...”
意识到陈锋在做什么的陈萍萍,脸上露出了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轻轻拍着自己的轮椅说道:“身体怎么样,要不我把这个借给你?”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想做好事可以借给四顾剑,你欠他的...”
陈锋闻言,却是看了眼被王十三背着的四顾剑。
苦荷跟五竹两个大宗师都先一步离开了,四顾剑却是完全跌落到九品境界,命不久矣了...
想起自己专业栽赃四顾年二十年的黑历史,陈萍萍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才对陈锋继续问道:
“你暗中把叶家调离了京都,没人牵制秦业。你对京都接下来的变局怎么看?”
“没了叶家,秦业也不是你陈院长的对手。你随手解决了便是...”
陈锋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听到陈锋的表态,陈萍萍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庆帝已死,以陈锋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他对付监察院的手段,庆国的朝堂接下来要怎么处理,都要问过眼前的年轻人才行。
“那你觉得。三皇子李承平做这个皇帝,可还合适?”
虽然陈锋表明了不会插手,陈萍萍还是试探性的继续问道。
李承平是陈锋的亲表弟,他来做这个皇帝,阻力要小的多...
“问他自己意思吧。庆国这个烂摊子,他想接就随他了...”
陈锋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北齐的国力还不足以吃下南庆,打通西域后要专心发展内政。
李承平就算摆不平南庆的种种弊病,也能做些年的太平天子。
“师父刚才醒来,说想请你去东夷城一趟...”
陈萍萍一路试探着陈锋的态度,走到山脚时,前面的王十三却突然转过身对陈锋邀请道。
第401章 北齐国师陈庆之,东夷城主厉飞羽。(本卷完)
“庆帝虽死,事情却还未结束。我还要去漠北草原一趟,等将那边的事情处理了,我定会前往东夷城一叙...”
“厉师兄只需要在半年内能来东夷城即可,师父可能撑不了更久了...”
面对四顾剑的邀请,陈锋只答应半年内会去东夷城。便带着海棠一起离开了大东山...
范若若原本还想和陈锋一起,可京都的乱局急需她这个传奇女狙击手,也只能遗憾的带着剩下的两发子弹跟范闲一起回了京都。
京都的乱局,是长公主李云睿和太子、二皇子,联合军方第一人枢密使秦业一同谋反。高手方面不仅有秦业这个老牌九品,加上君山会在各个领域的影响力,可谓是声势浩大。
可离开时,无论是陈萍萍还是陈锋都没太将其放在心上。
正如陈锋所说,庆帝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范闲和叶家的“斩首战术”之上的。从原时间线五竹杀进皇宫时,屠尽一万禁军才走到他面前便能看出,他对禁军的掌控力有多强...
面对叛军,陈萍萍玩儿的也都是老战术。先隐瞒庆帝的死讯秘不发丧,让范闲携带传国玉玺秘密联络朝堂和禁军中的保皇派,而后在大病初愈的监察院四处主办言若海用假情报邀请秦家父子...
摔杯为号,都不用隐藏的刀斧手,一千米外的一颗狙击枪子弹解决了反贼首脑。信阳公主府起火后城内禁军同时出手,控制了武库和皇宫...
此时距上一次的京都流血夜只有十七年,禁军中甚至还有不少当年的亲历者。
他们已经可以很熟练的处理接下来的乱局。
...
据说发现自己大势已去时,信阳长公主并没逃离公主府,反而大笑着冲向了火场,监察院事后却未曾找到她的尸身...
二皇子在下属的帮助下自杀,老太后因为叛军袭扰在后宫“惊惧而亡”,皇后却是等范闲、陈萍萍重新掌控京师,得知庆帝身死大东山后殉节。————反正都是看似合理,却鲜少有人相信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