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了。”
姜小果闻言也有些意动，可想到宿舍里那两个家伙，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回到华侨城，罗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陈锋打游戏，陈锋也趁机打开了电脑，搜索起了段家智能马桶厂的相关信息。
段振宇那个小崽子敢在他面前这么跳，依仗的无非是父母从“氪星”给他无限打钱。因此他在对方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就帮他开好了药方————反正他家在一年后也会倒闭，提前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智能马桶，严格意义上应该算传统行业。段家能在19年这个房地产行业刚有些颓势的时间节点倒闭，说明并不是受到大环境的波及，更多的还是他们公司早就有了问题...
陈锋查着资料，很自然的联通了打印机。正在沙发上发呆的罗艳听到声音，也习惯性的过来帮他整理起了文件...
“段氏，智能马桶？你在查大宝他们家的信息...”
整理完手里的资料，把这摞东西放到陈锋手边时，罗艳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嗯。”
陈锋点了点头，却没多做解释。
“其实...我一开始是挺理解不了大宝为什么要站在梁爽一边的，我们之前都说好了...”
虽然不知道陈锋搜集这些资料的原因，感受到他“恶意”的罗艳却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可上次小果管王薇要钱的时候，我也跟她一起伤了小果的心，可能这次...跟上次一样吧。”
“不一样。”
看着这个不断组织语言，想要说服自己的小妞。陈锋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拉着段家宝一起凑钱给小果？？”
“我...”
听到陈锋的问题，还想解释什么的罗艳不由愣了一下。
“是你怕麻烦，觉得小财迷为了这么点钱把事情闹大，惹一身麻烦不值得。那段家宝又是为的什么你还记得么？”
“她？”
罗艳平时话不多，记忆力却是不错的。闻言思索着说道：“后来和好的时候，她解释说是觉得小果这样，不体面...”
“对啊，不体面。”
陈锋闻言笑着拍了拍罗艳的肩膀，拿起打印好的文件看了起来。
段家宝这次站在梁爽这边，和她之前反对姜小果和王薇死磕的原因类似。并不是关心谁，更多的是觉得这样做“体面”，相对于自己的体面，她没那么在乎阵营，也没那么在乎其他人的体面罢了。
要不然谁会整天给拿助学金的人推荐网红餐馆啊——————段家的教育，让她可以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段家的钱，让她这样做也不用承担任何代价。
而想改变这一切也很简单，在段家的下坡路上猛踩一脚油门就好了。
......
在陈锋研究段家资料的同一时间，回到宿舍的姜小果发现自己失眠了。
她的理智已经认定了，陈锋在餐厅只是跟她开玩笑。可脑子静下来时，她却忍不住回想起陈锋脸上温柔的笑意，想到他对自己的细心照顾，甚至想到他手指的温度...
“呸！渣男...”
想到这儿，姜小果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有些烫，也只能“怒骂”了陈锋一句后，进入了下一轮的回忆循环...
第504章 姜小果的“秘密”，你都知道啦？
搞定了雷总的马赛克，姜小果不仅拿到了一笔可观的项目奖金，实习期结束后也顺利转正。
最起码名义上如此。
姜小果组的总监和业务骨干因为内斗，一个强制休假，一个直接被公司开除。她成为正式员工后却陷入到没有领导，也没活儿可干的地步...
让姜小果心里写满了不安。————普凌资本这种公司，可是不养闲人的。
好在她还有大腿可以抱。
陈锋通过实习期后依旧是跟着周寻工作，因为周寻对他能力的认可不仅自由度很高，甚至还能实质上单独做项目。出于对带薪摸鱼的热爱，陈锋也没着急辞职，只是把自己的工作都随手丢给姜小果，收获了一波感激...
相对于职场，那晚过后419宿舍几个小妞的关系可要复杂的多。
梁爽虽然对魏云婕提出的条件很是不满，还是赶在开庭之前跟罗艳签了和解协议，然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事业”上。
工作不顺导致心情变差的时候，也只能骂段家宝缓解压力...
段家宝回宿舍后也意识到了错误，尤其是见识到梁爽接到“毒面膜”后，为了钱不仅硬着头皮给人家宣传，还拿别的同学当小白鼠后也意识到了这个新朋友和姜小果两人的差距，对姜小果和罗艳连番示好的同时。————可她又不舍得“辞职”。不仅每天要在梁爽和所谓客户之间两头受气，在宿舍也要偷偷摸摸的唯恐引起姜小果和罗艳的不快。
如果不是饭量足够大，心情不好还能干饭解压，估计都要饿瘦了...
罗艳的生活倒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签完和解协议后回宿舍备考，哪怕在宿舍也是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看不下去就买一堆零食去陈锋家“借宿”...
倒是让她发现了姜小果的“秘密”...
“小果最近突然开始化妆了！！！我开始还以为她是拿到奖金了太开心，想要奖励一下自己......”
这天和陈锋见面时，罗艳一脸神秘的对陈锋说道：“然后吧，我那天突然发现她化完妆都会对着镜子傻笑，好几次了，就那样...”
说着话，罗艳还比划了几个姿势，看着被自己逗笑的陈锋，这才放弃了尝试：“反正就是那种，有点恋爱酸臭味的那种傻笑，我也学不来...最近几天一直这样，你跟她一个公司的，有没有发现她平时跟谁走的近一点？”
“她领导放产假，严格意义来说在公司就我一个同事。”
看着罗艳夸张的样子，陈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哎~那你帮我留意点。”
罗艳倒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跟陈锋感慨道：“现在小果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可不想她再被什么臭男人拐跑了...”
“小果说段家宝特诚恳的跟你道了歉，还一起COS刚入学时的造型去老地方一起吃了饭，我还以为你和好了...”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感慨道。
为了庆祝三人“和好”，姜小果还专门拍了照片发朋友圈。照片里她恢复了入学时的双马尾，看着比这段时间努力化妆的造型还要可爱些...
这也是他刚才听到姜小果努力化妆会绷不住的原因...
“唉~是和好了。可听了你的那些话，再看大宝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我们之前闹别扭，都是过不了两天，很自然就和好了，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罗艳却是不知陈锋的恶趣味，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我看她这段时间被梁爽欺负的挺惨的，还想为她抱不平来着。可她却说什么梁爽为了做好视频博主也挺辛苦的...甚至早上五点就起床编辑文案发广告...”
看罗艳的表情，小胖妞跟她说的明显不止这些，就连她都受到了些触动的样子。陈锋见状也没追问小胖妞都整出了什么活儿，只是笑着感慨了一句：
“早上五点起床，但是客户品牌名都拼错是吧？”
“啥？”
“自从她开始做网红，猫哥每天都会转发她的动态。昨天凌晨的那条把品牌名拼错了...”
原时间线梁爽靠网暴罗艳起号成功，小胖妞帮她接到了一些客户都是被她这么给搞黄的。这个时空她起号失败，只带了些黑粉换平台，闹出这样的乐子可要轰动的多...
听到陈锋这么说，罗艳再想到小胖妞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由对陈锋感慨道：“我昨天还觉得梁爽卖包赔钱挺可怜的，现在看这个架势，就算没咱们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宝还跟我说梁爽每天为了保持美貌，早睡早起不吃辣，工作的时候也特别拼，一个造型拍几十个镜头都没喊累，挺让她佩服的呢...”
“如果这样都值得钦佩。那你为了连招更丝滑，每个技能都要练上成百上千次，直到形成肌肉记忆才肯罢休，有人佩服过你么？”
听着罗艳的感慨，陈锋却是耸了耸肩：“她们只会说你玩物丧志...”
“额...”
听到陈锋的对比，罗艳不由愣了几秒钟：“差点被大宝给绕进去，现在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智商了...”
“都怀疑自己智商，还来看这种讲座，不怕被人忽悠瘸了？”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一间多媒体教室的门口，听着罗艳的感慨，陈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指着教室黑板上的大字问道。
罗艳这次约他来学校，就是让他来陪自己听一个叫赵昌明的杰出校友的讲座。
“我就是怕被人忽悠，才拉你过来的...”
罗艳却是一边带陈锋找着位置，朝着赵昌明的照片努了努嘴：“我调查过，这个赵昌明就是魏律师的男朋友。虽然我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魏律师最多也就能再找个第二好的，可她脾气那么差，万一这个第二好也是装出来的咋办...”
“爹地在你心里竟然这么重要。爹地很感动...”
听着这丫头嘚瑟的语气，陈锋却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引得罗艳一阵抓狂，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同学，看那个架势恨不得把手里的农夫山泉都泼到陈锋头上...
好在演讲很快开始，罗艳闹腾了两分钟后便安静下来，拿出一个“打分表”细心的听了起来。
罗艳和生父的感情极好，哪怕亲爹去世十来年，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压力太大也都会跑到亲爹墓前倾诉一通，因此她开始对赵昌明带着明显的挑剔目光，听着对方谦逊的话都会标注个“虚伪”...
可到了提问环节，她却忍不住问出了：“如果你的伴侣是一个情绪暴躁，控制欲极强的人，你会怎么办呢？”
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对亲妈的刻板印象和
关心...
明显是怕亲妈被赵昌明嫌弃...
赵昌明是一家即将上市的智能家居企业的老总，水平是有的。这次回到母校演讲自然不会让场面冷下去，听到这个问题短暂的紧张过后，很自然的引用了伯恩·崔西的一句“有阴影处及有光明”，表示如果自己的伴侣有这样的缺点，那她的优点又有多迷人呢...
听到对方这么评价魏律师，罗艳却是忘记了自己刚才对赵昌明的挑剔，认真的听他把整段话讲完，勾选了个五星好评后，见到陈锋脸上的笑容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看，这才是天下第二好的男人，你这种渣男很难理解吧...”
“我怎么又成渣男了？”
看着罗艳兴奋的样子，陈锋不由摇了摇头，准备回头就给姜小果加点工作量。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罗艳却是娇憨的轻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骄傲：“这个赵总你觉得怎么样？我怎么不知道魏律师还有这么多优点...”
语气虽然傲娇，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摆出了一副倾听的样子。
“我...算了，让你再多开心十分钟吧。”
陈锋见状本想直接开口，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却还是摇了摇头。罗艳追问了两句没得到回应，又兴致勃勃的听起了赵昌明跟其他同学的互动...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时，陈锋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赵学长，我知道您是个私生活方面非常低调的人，但一个月前您接受金融现场采访时却提到您太太曲婉女士给了您很大的支持，夫妻感情这么多年也一直很稳定。在这个离婚率达到50%以上的时代这无疑是很难得的，请问您有哪些经验，可以分享给我们这些学弟学妹们的呢...”
听到陈锋的问题，观众席自然是有很多起哄的声音。赵昌明却不像刚才被罗艳提问时那样紧张，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很自然的说起了一些夫妻日常的“小故事”...
“他怎么可以这样！！！”
听到陈锋的问题便僵在椅子上的罗艳，听到赵昌明讲这些故事时无疑受到了更大的打击，过了好久才把头转向陈锋，脸上写满了不解...
“回去咱们慢慢说...”
迎着罗艳破碎感十足的眼神，陈锋也不由叹了口气，把桌上的农夫山泉拧开，塞到了她手里。
“嗯~”
罗艳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站起身见到陈锋脸上鼓励的笑容时，却忍不住径直走向了讲台的赵昌明，在赵昌明疑惑的目光中将整瓶水都浇到了他头上。
“What's your problem?”
旁边的助理从懵逼中醒悟过来，看着这个站在原地，仇视的看着赵昌明的小妞正要叫人把她控制住，可刚喊了一声，就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拉起肇事者逃离了多媒体教室，只留下懵逼的赵昌明和一屋子的观众...
......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口气跑出了学校，坐到陈锋车上休息了一会儿，罗艳这才艰难的开了口。却没等陈锋回答，自己已经小声念叨起来：“公开报道，网上一查就能知道了...可谁能想到魏律师会去做小三呢......”
此时的罗艳不仅声音压的极低，还带了些沙哑。一个人念叨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眼睛中噙满了泪水：“你们渣男是不是都这样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怎么渣男了？”
还想安慰这个小妞两句的陈锋，闻言却有些哭笑不得的反问道。他是个渣男没错，可只跟姜小果说过...
“你们公司不是有个南希，港大的，你们公司最漂亮的实习生...没过完实习期就辞职自己开了公司，公司里都说她傍上了大老板...然后小果说跟她勾搭上的人就是你，你还不止勾搭了这一个，她去香江后又跟苏杭总的秘书不清不楚的，不是渣男是什么...”
“额，她观察的倒是挺仔细！”
听着罗艳的抱怨，陈锋脸上挤出了个微笑，想好给姜小果增加的工作后，这才开口说道：“我跟赵昌明不一样，我只是花心，可没隐瞒过，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