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春他也会,加上脑中精通的诸多拳种,可谓一法通,百法同,高屋建瓴之下,造诣虽然跟叶问比不了,但也算其中高手。
自然瞧得出几分门道。
看李景这架势,轻松自然,端正平衡,姿势正确,重心分布恰可,松沉而稳,始能达到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六合发力的要求。
气息匀称。
是得了其中的几分精髓。
显然,叶问是有用心教的。
苏良看着李景,笑了笑,“这位朋友的马步扎得还不错。”
扎着马步的李景骤然被夸,还是上一次看到的高手,不禁从心里升起一丝自豪,心中泛起波澜,架势便有了一些抖动。
啪。
紧接着就是一道戒尺落下,抽的李景身躯一抖,咬紧了牙关,整个架势险些散开。
“扎好马步不要乱动,夸你几句就忘了形了。”
叶问先是严厉训斥了一句李景,接着转过头笑了笑,对苏良摇了摇头说,“这小子还差得远呢。”
话虽如此,但通过叶问的语气听得出来,叶问应该对李景还算是很满意的。
“哪里,我看这位朋友气血充盈,体魄健壮,加上这二字钳羊马十分纯属,窥一斑而知全豹,叶师傅找了个好徒弟啊。”
苏良看着李景,笑了笑。
这种时候,他倒也不吝啬,专拣好听的话讲。
让李景听着心情澎湃,忍不住又挨了叶问几下戒尺。
丁连山看着苏良,有些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语气低沉,“小友,身上的杀气很重,最近这双手应该没有少沾染血腥吧?”
“前辈目光无差。”
苏良怔了怔,“前辈是怎么察觉到的。”
“年纪大了,什么都经历过,自然懂得多一点,这不算什么。”
丁连山摇了摇手,“若梅这个小丫头,性子执拗,宁折不弯,还是得多亏阁下最近的照顾。”
苏良摇了摇头,“宫二先生也帮了我很多的忙。”
李景也不禁将目光偏向苏良,暗暗在打量着。
目光蕴含着一丝戒备。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宫二跟这人的关系,但是宫二和宫保森他可以信任,但是这人他一点也不了解。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就看到这人冲他一笑。
心中一警。
连忙收回余光。
心中也有些奇怪,哪怕心中警惕戒备,但是依然升不起什么危险的感觉。
里屋。
宫保森坐在一把太师椅子上,老朽但是依旧锐利的目光盯着跪坐在祖师爷神龛前上香的宫二。
叹了一口气。
开始了念叨。
“丫头,我知你的心气高。”
“从小我就看着你,知道你的性子,不服输,表面看着柔弱,但内里刚硬不输男儿,就如同咱家的叶底藏花一样。”
寻常男子难入你的眼,好不容易能有个入眼的人,能拴住你的,也因我让这桩得来不易的姻缘散了,但我已经误了你一回,毁了你一桩姻缘,这事儿是爹对不起你,眼下我也没事,宫家的拳法也不用你来传承了,有些事儿,你也该放下了。”
宫二跪坐在地,身形没有半点抖动。
“眼下,那小子也未必没来到这个世界,出去寻寻,说不定就能找到了,还能续上那桩姻缘,也算是了了爹的一个......”
还没说完,就被宫二打断。
“爹。”
“奉道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为父报仇也是女儿应尽的孝道,也是身为宫家人应该伸张的道理,一切都是女儿自愿的,谈什么误了女儿。”
“有些事情,本就无缘,断了就断了吧。”
“可是......”
宫保森看着宫二。
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是担心那小子?咱们的确是欠了人家的人情,我宫家也绝对不会不认,实在不行,爹这把老骨头也还能动上一动。”
“爹。”
宫二转过身,一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宫保森,“女儿不会后悔曾经做过的决定,做过的决定也绝对不会更改。”
“奉道之行,容不得后悔。”
宫二目光一抖,似有些失神,口中话语虽轻,但是却十分坚定。
曾经,也只是曾经。
......
没聊多久,就看到里面的房门打开,宫二和宫保森从房间里走出来。
“宫二,我来接你了。”
苏良望着走出来的宫二,笑了笑。
“小子。”
宫保森望着苏良,眉头紧皱,但随即又放松了,接着对着苏良说道,“我家这丫头,就拜托你了。”
“当然。”
苏良迎着宫保森的眼神,坦然应道,“我们是同伴。”
定定的望了望,宫保森点了点头,“有空儿,多过来坐坐,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能打了,但是对一些事情还勉强有些经验。”
苏良跟宫二对视了一眼,“走吧。”
“各位,告辞。”
突然,宫保森又开口叫住了要离开的苏良,“小子,你记住,武者,当为止戈而战,而非杀人,不要忘记了你最初的想法。”
苏良驻足,思索片刻。
“多谢前辈提点。”
第五十章 风起
出了小院,外面依然是夜幕低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还伴随着点点节日余庆的灯彩。
此时时值一月底,正当月色,微风习习,天气冷凉。
苏良跟宫二在街道上缓步而行。
向着家里走去。
跟周围交错路过的路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年节过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苏良目光微侧,看向宫二。
这是他们在这个异世界的第一个年节,夏亚的年节同华夏不一样。
譬如摔瓷、叠盏等民俗活动。
“很有趣,虽然习俗不同,但是那种氛围是一样的,年节的意义也是一样的,也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宫二点点头。
“这一次,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
苏良点点头,“需要处理的事情基本上都
不远方的楼宇之间,有红蓝之光闪烁,还伴随着刺耳的警笛。
苏良和宫二对视一眼。
警察。
看来又有事情发生了。
只望了一眼,两人面色不变,步伐如常,依旧是结伴慢慢在街道上走过,恍然之间就走了过去。
现在,这种事情太多了。
没什么好稀奇的。
路上的行人也都是习以为常,顶多对着警车多注视了几秒,心中感叹了一句又出事了,紧了紧衣服,加快步伐。
也没有太多的态度。
街道对面三个穿着怪异,气质怪异的短发男人,望着喧嚣的警车,眯了眯眼睛,抬头望了望,似乎在找寻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偏矮的中年男子,面貌普通,脸上长着一个痦子。
虽然穿着一身休闲服装,但是跟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的不符合,穿在身上怎么也不协调。
有一股阴柔气。
凝望了片刻。
痦子男人低下视线,思考了片刻。
低头转身离开。
这三人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就消失在街头巷尾处。
楼上。
咔嚓咔嚓!
快门不断的按下,摄像机不断的闪烁,将血腥的现场一一记录。
这是一间极为简约典雅的房间,但是却被一片猩红的血液渲染的分外恐怖,床上、地下、墙上也都是飞溅的血液。
在房间中间的床上。
躺着一个赤裸的尸体。
身躯前屈半跪在床上,头颅低垂,双手合十。
身下的床单被鲜血渲染的猩红一片。
“这是发现的第几个了?”
张德海用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望着屋内血腥的场景,一边观察着场景一边向身旁的警员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