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白龙。”
说着，整个人化为一条白鹤，冲霄而起，姿态优美，浑身白羽，在登顶之时复而折返。
落在秦风身前。
重新化为那个风清霁月的少年白龙模样。
“如何？”
“你看看这盛景，我能做到的超乎你的想象。”
少年白龙一指周围，人群熙攘，歌舞升平，所有人都在寻欢作乐，还有醉里作诗，其中不乏胡人。
一副承平已久的盛世模样。
“你想要什么样的体验，我都能给你，无论是人间帝王，还是天下第一，亦或者风流满天下？”
“不...不就是幻术吗。”
“做...做梦！”
秦风恶骂一声，手揣进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这是他随身带着防身的。
“枪？你打得中我吗？”
只见少年白龙笑了一声，烟雾消散，接着又在左边幻化成型，“我若是想，你根本找不到我。”
秦风不受他的干扰，并没有迟疑，目光一凝，径直打了一枪。
砰！
子弹撞在地面，碎石飞溅。
黑猫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风的枪口，刚刚那一枪对方没有瞄准出声的地方，也没有瞄准白龙那副少年身躯。
而是精准地打在了他猫身的身边。
就在身旁左侧三寸。
差一点就能打到他的身上。
“你，看得到我？”
“只...只需要一点计算。”
秦风侃侃而谈，“而且根据史...史料记载，这场宴会过后，安禄山回去之后就造反，一个多月就打到了洛阳，不到一年就逼的唐玄宗逃离长安，大唐盛世就此而衰。”
“过...过去就是过去，幻术就是幻术，幻术再真实，也...还是假的，过去再沉浸，也是过去。”
打空了。
秦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叹这一枪没打中，一边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一边找寻对方的位置。
他只是大概判断对方的位置，但是却没那么精准。
要更精准，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计算。
“闭嘴！”
似乎被秦风说的破防了，空气中一处传来低沉的嘶吼，不再是那个清朗的少年音。
“你懂什么。”
场景中，风云变幻，一只吊睛白额巨虎凭空而现，一人多高的身躯，两丈有余的身姿像是庞然大物。
张着腥风大口，朝着秦风撕咬去。
姿态雄伟，毛发皆张，声音、口中的腥风臭味，无比真实。
砰砰砰！
秦风看也不看面前的巨虎，接连开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黑猫的位置上，但是都被他一一躲过。
“原来不是能看见，而是判断，你果然不简单。”
黑猫盯着秦风，突然冷静下来，一双绿油油的眼仁闪过一抹兴奋。
还挺棘手的。
不过。
对方越不简单越好。
“你身后有人。”
秦风突然神色怪异，盯着黑猫说道。
“胡说八道。”
黑猫嗤之以鼻，根本不信秦风的说辞。
只当对方在拖延时间。
“这里好大的阵仗，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啊，好久不见......徒儿。”
黑猫准备再戏耍一下秦风，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黑猫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缓缓扭头，距离他三五米处，一个穿着宽松鹤氅，头上束着道髻，留着山羊胡子的和蔼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唐第一幻术师。
黄鹤。
转瞬就看到黑猫浑身炸毛。
弓起身体，前首伏低，一双幽绿色的竖瞳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人。
不敢再说一句话。
自对方出现。
宏伟的建筑、熙攘的人群，灯火辉煌的大唐盛景开始消散，这是黑猫精神紧绷的现象。
“老秦。”
直到环境退散，秦风这才看到唐仁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见到秦风清醒，唐仁也赶紧跑过来。
“别...别过来！”
秦风朝着唐仁喝了一声。
老者扭头看了一眼两人，接着将目光放在黑猫身上。
“怎么了？这才多久？就认不得为师了？”
老者一扶山羊胡，面色不虞，“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对为师当年的一些决定有些异议，但为师也只是顺应大势，大势之下，非我等幻术师能够左右。”
“杨贵妃，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
“师父？”
沙哑的声音响起。
带着惊疑，以及好似深入骨髓般的恐惧。
“看你这样子，你似乎用了移魂大法？没想到条件这么苛刻的术居然被你给完成了。”
“来来来，过来给为师看看。”
“正好我们师徒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也好叙叙旧。”
黄鹤向黑猫招了招手。
接着就看到黑猫掉头就跑，一个跳跃就几米高，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他一般，只是瞬息间，就消失在街尾。
“老秦。”
看见对方离开，唐仁也跑了过来。
“快走！”
秦风赶紧拉着唐仁，朝着黑猫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不都安全了吗。”
“是假的。”
秦风低声说，唐仁回头就看到黄鹤的身形逐渐消散。
还好，自己获得了白龙的记忆，通晓对方大部分的幻术手段，而对方不知道他也会幻术。
还好，他前段时间真的见过黄鹤，能幻化出对方的真实样貌和语气。
要不真就死在这里了。
秦风喘着粗气。
“幻术？”
唐仁愣了一下，然后就兴奋的抱着秦风用力的摇摆，“我靠，老秦，你牛大发了。”
因为他刚开始就被黑猫用幻术引导到一旁了，一直是处于中术状态中，所以两人的术他都能看到。
“别说了，快走。”
秦风缓了一口气道，
“不过，这幻术的确是挺好用的。”
......
黑猫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黑夜当中，即使力竭了也不曾停下分毫，一直的跑着。
直到跑出半个城市。
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只能容得下他身体的角落，才停下来。
黑猫扭头，看着漆黑的深夜，一双猫瞳里满是惊疑不定和对对方可能追上来的恍惚。
师傅怎么在这儿？
师傅怎么发现的我？
慢慢的，黑猫逐渐冷静下来，也慢慢回过味来，哪有那么巧，能在这么大的城市里遇到师傅。
他逃走之后，也没见到黄鹤追上来。
刚刚是幻术？
那个坤泰居然也会幻术？而且还见过师傅？是师傅教授他的？
黑猫眼眸幽幽，此时细细回想才察觉到对方的几处破绽，对方三番两次用语言挑衅自己，试图激怒自己，让自己分神，从而达到施术的条件。
再是突然停顿的动作。
此时想来也是引他上钩的套。
一桩桩、一件件。
仔细回想都是线索。
难怪那个坤泰对我的幻术不为所动，但是那个师傅太真实了，而且他根本不敢断定对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