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二话不说就靠近软榻,钻到自己怀里的某人,这位长公主眼神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那个呀,知道当初叶轻眉身旁跟着的五竹吗?它就是同款机器人。”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笑的李云睿也不笑了,什么东西??
当初叶轻眉之所以能够那么嚣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身旁的五竹,李云睿甚至还曾经尝试拉拢过。
“五竹不是人类,可以理解为傀儡术,但是有大宗师的战斗力,现在给了婉儿一个,绝对能护你们娘俩无恙。”
李云睿感觉自己脸颊发烫,眼神温柔的快要溺出水来,自己还真是捡了个大宝贝呀。
所以会如此飞快的返回信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有安全感。
因为庆帝随时可能会翻脸,叶流云也是庆帝的人,那就代表江南所做的一切事情,庆帝都是知道的。
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李云睿内心还是有些惧怕的。
而现在这个小男人能随手掏出一个大宗师,即然能掏出一个,那就还能掏出更多。
不行,榨干他,必须得榨干他!
罗恩看着李云睿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后背有点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寸。
“那个,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
“怎么,不刺激吗?”
李云睿柔弱无骨地勾了勾手,罗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薄纱,锁骨,肩膀,还有那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很好,他的软肋又被挑战了!算了,挑战就挑战吧,等日后再说!
伸手揽住长公主的腰,李云睿顺势靠在怀里,手指在胸口画着圈。
挺翘的鼻子微微一动,因为她闻到了另一股檀香味,这股味道很陌生,小男人在外边又有人了呀。
不过不重要,李云睿对于自己的美貌还是有自信的,老娘天下第一美!
长公主府门外,林婉儿走的脚步有些急促,双脸飘向了一抹粉红,因为她还没走开,就听到了后面传出来的细微声响。
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直接使得林婉儿这个尚未出阁的大闺女臊得慌。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绝对是自家老娘强迫人家的!!
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蛋,长长的舒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心跳,随后好奇的打量了一个跟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保镖。
“你叫什么名字?不说话,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喽?叫你阿大怎么样?”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范闲:阿切,阿切,怎么感觉头上痒痒的?
第27章 老实人要发飙了
秦府,秦恒走进书房的时候,秦业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恒儿,太子殿下这些时日找你了?”
秦业没有睁眼,声音沙哑,
秦恒把身上的甲胄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脱下外袍,换上一件灰色的便服,走到摇椅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父亲,这段时日,太子殿下确实一直邀我前去。但是并没有谈论什么公事。”
“太子啊,他太急了。”秦业叹了口气,摇椅停了下来,“有的时候,不争,就是一种争。”
他的语气有点可惜,作为庆帝那个时代的老人,当年可是和庆帝南征北战的,太了解自家皇帝了。
从一开始,太子就是钦定的储君,庆帝从未考虑过别人,从未动摇过,从未给过任何人希望。
至于后面扶起来的二皇子,不过就是庆帝竖下的一块磨刀石而已。
太子想要掌控一个国家,是连自己的兄弟都争不过,那还谈何继承?
只是可惜,太子没有看到这一点,或许说看到了,但心中仍然恐慌。
不过这也怪不了这孩子,谁让这个当爹的不做人呢?
把儿子当棋子,把臣子当棋子,把天下人都当棋子,这样的父亲,谁敢信?谁又能信?
秦恒犹豫了片刻,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秦业斜瞟了他一眼:
“有事说事,现在就你我父子二人,有什么说不得的?”
自从大儿子秦山死了之后,秦业可谓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到了自己这个二儿子身上。
大儿子死在了黑骑副统领手里,那是陈萍萍的人,他没有证据,不敢查,不能报仇。
只能把这个二儿子牢牢地拴在京都,不敢让其离开自己视线分毫,生怕死在某个老阴逼的手下。
秦恒是他的命,是秦家最后的血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
“父亲,我听到传言,范闲好像是叶轻眉的儿子!”
话音刚落,秦业猛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九品武者的气势呼啸而出。
桌上的茶杯被气势震飞,茶水洒了一桌,杯盏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架上的甲胄被气势吹得哗哗响,窗帘被气势掀起来,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
秦业原本略显老迈的身姿猛然绷紧,如同一头卧虎从睡梦中惊醒。
当初南征北战的南庆军神,哪怕已垂垂老矣,却依旧气势不减当年。
“你说什么?你这个消息哪来的?!”
秦恒第一次看到自家父亲这个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君山会那边传来的消息,而且我也发现了范闲的不对劲。
一个私生子,凭什么刚入京就得到了监察院提司的位置?而且范建也想让范闲接手内库。
父亲,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监察院这三个字在南庆,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监察百官,权力大到没边,监察院有八处,分别有八大主办。
提司比八大主办还高,可以说是半个院长,某种意义上来讲,更像是陈萍萍的接班人。
范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顾不上,却在一个私生子身上花这么大精力?
秦业眼中晦暗不明,脑海中飞快地串联出各种事情,脸色也越来越冷。
当年在太平别院内围杀叶轻眉,可是秦业暗中带人动的手。
那天晚上,五竹被人调开了,虽然他不知道是谁调的,但五竹不在。院里还有不少五竹和陈萍萍训练出来的护卫。
个个都是七品以上的高手,且悍不畏死。
要不是秦业带着军中精锐撕开了一条防线,叶轻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那一夜,秦业亲手杀进了太平别院,亲眼看着叶轻眉倒在血泊中。
之后就是陈萍萍血洗京都,一夜之间,皇后母族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
第二天下了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才把血冲干净,秦业知道,陈萍萍是在报复。
现在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那就说明陈萍萍和范建已经很大可能推出了那天晚上动手的真凶。
他们现在不动手,是因为时机未到。
但在杀庆帝之前,他们肯定会对秦家动手,以陈萍萍那种偏执的性格,不可能放过任何人的。
一想到这里,秦业身上的杀气就不由自主地释放出来。
他秦家的大儿子,可就是死在黑骑副统领手中。
现在秦家就这一个二儿子了,秦业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再动他?
“我知道了。”秦业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秦恒,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庭院。
“派出暗蝶,暗中联系太子殿下,就说秦家,愿意助太子成事。”
秦恒也是知道一点当年的旧事,有些犹豫:“那陛下那边……”
“你不了解他。”
“他会像当年抛弃皇后母族那样,抛弃我秦家的,按我说的办就是。”
秦恒看着父亲的背影,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秦业站在窗前,目光悠悠地看向皇城方向,庆帝这个人,能力很强,但也很冷血。
对于有用的人,他舍得给官、给钱、给权,可对于无用的人,说杀就杀,毫不犹豫。
当初皇后的母族为了帮助他,耗费了海量的资源,倾全族之力,助他登基。
后来更是花了大力气杀掉叶轻眉,替他除掉了心腹大患。
结果庆帝说放弃就放弃,任由陈萍萍血洗皇后母族,连句话都没说。
那晚京都的血,可是下了一晚上的大雨才冲干净,他秦业,会不会是下一个皇后母族?会的,一定会的。
二皇子府内,相比起太子李承乾的焦头烂额,二皇子李承泽直接摆烂了。
李承泽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中拿着一壶酒,就这么慢悠悠的看着夜空。
他本来就不想争,从始至终都不想,他是被逼的。
庆帝把他竖起来,给封地、给权力、给护卫、给钱,把他推到太子的对立面。
他不想当磨刀石,但他没有选择。不做,就是死。做了,也许能活。
可现在庆帝成了大宗师,一个大宗师皇帝,他还争个屁?等死算了。
“殿下,该用膳了。”
谢必安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李承泽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不饿。”
谢必安没有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殿下,太子那边最近动作频繁,秦家也有意向太子靠拢。”
“秦家?”李承泽放下书,转过头,看着侍卫,“秦家怎么了?”
“秦家派暗蝶联系了太子殿下。”
李承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想造反?”
谢必安没有说话,李承泽转回头,继续看星星。
“让他们造吧,造赢了,太子登基,我死。造输了,父皇活着,我死。”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而已。”
谢必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自家殿下身后。
纵然他是八品巅峰,号称一剑破光阴,但是在面对现在的局面,也依旧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