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是他,打架是他,扛人是他,现在跑腿搞营销还是他。
任劳任怨,不要工资,不用睡觉,不抱怨加班,唯一的爱好是擦自己的铁钎。
要是天底下的员工都这个素质,资本家做梦都能笑醒。
“去吧,要演得像一点。”罗恩又叮嘱了一句。
罗恩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夜色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为了武林的可持续再生,他单单派出机器人军团就能横扫整个江湖。
但他没有这么做,也就是选择了用辟邪剑谱和大威天龙这两套功法,让武林人士在自宫与不自宫之间反复横跳。
这样看来,他罗某人还真是慈悲呢。
…………
次日,罗府大门外,一辆豪华马车停放。
江南有七大美景——断桥残雪、烟雨楼台、周庄双桥、枫桥夜泊、秦淮灯影、鼋头春涛、西泠印社。
现在江南的一些事情基本上都解决了,也是时候好好游山玩水一番了。
好在铁手打造的马车用料足够扎实,空间也是足够的广,坐四五个人,丝毫不觉得拥挤
江玉燕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攥着缰绳,阿大阿二都不在,驾车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她这个小徒弟身上。
“师傅师傅,咱们今天去哪玩?”
“先去烟雨楼台,咱们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玩!”
“驾——”
江玉燕一抖缰绳,马车平稳地驶出了罗府大门。
车厢里,罗恩靠在软垫上,左右打量了一圈。
除了无情和林诗音之外,怜星也在车厢里,至于林仙儿,由于一直被林诗音不断的清洗矫正意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
因此此次依旧是在罗府内沉睡,而罗恩也是又从小爱那拿出来了个五竹牌机器人。
再加上在府内布下的各种机关,稳得很!
而怜星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手脚的治疗还需要继续。
邀月在恢复了一些内力之后就独自返回移花宫去了,明玉功第九重对人的心性影响太深,功力越深感情越淡漠。
这次散功之后邀月反倒恢复了几分人味,需要回宫中重新梳理心法。
而看到某人的目光,怜星下意识向身边挪了挪位置,一身淡黄色的衣裙,任谁也看不出这是曾经凶名满天下的移花宫二宫主。
罗恩坐定之后,很自然地脱掉了怜星的鞋袜,手法轻车熟路,和昨天一模一样。
“你的经脉已经搭上了,但明玉功这门功法不太适合你,强行修炼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第九层无极修罗之境,和怜星性格相差的太远了。
这位二宫主之所以这么多年迟迟无法达到第九层,除了手脚残疾外,心性也是很大的一方面。
怜星此刻完全没听进去,而是目光震惊的看着面前正在自顾自揉搓的罗恩。
脸刷地就红透了,咱们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吗?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这种随时随地可以上手的状态了?
而且还是在马车里!车轮在颠,她的脚被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细细揉搓,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在看。
想把自己的脚抽回来,但罗恩的手指正按在足踝最关键的穴位上。
力道不轻不重,经络在被疏通时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感,让怜星浑身发软,忍不住翻白眼。
罗恩一边给怜星按脚,一边头也不回地伸出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无情的脚踝。
作为医生,自然要极大程度上的平衡医患关系,一碗水端平,懂不懂?
无情看着面前这个无耻的家伙,连骂都懒得骂了,爱咋咋地吧。
罗恩左右开弓,手法娴熟,左手的怜星经络还在恢复期,需要以疏导为主,力道轻柔绵长;
右手的无情是日常保养,可以适当加重力道刺激穴位。
呐,这就叫专业!!
林诗音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此刻也是绷不住了。
她左边是无情,右边是怜星,一个已经翻了白眼,腿在不经意地抽搐;一个满脸红晕却不发声。
而那个罪魁祸首坐在中间,神色自如,手法老练,这个混蛋现在彻底不演了是吧?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左拥右抱,不对,是左按右捏,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诗音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了,就这么凶巴巴地盯着罗恩。
罗恩无辜的抬起头,颇有些恍然大悟:
“呃,你也想来吗?那就先放这儿吧。”
来就来!
林诗音也是被激怒了,直接将自己的脚蹬在了面前,哼,凭什么能给别人按,不能给她按??
她要好好的羞辱面前这个家伙!
…………
以阿大阿二的速度,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不眠不休之下,短短数天就已经抵达了北方。
嵩山少林寺下,阿大和阿二分头行动。
阿二去了山下的登封县城,登封是嵩山脚下最大的镇子,客栈、酒楼、茶馆、镖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最近辟邪剑谱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往常宽敞的街道上武馆关了七成,余下的也把招牌摘了,生怕跟“剑”字沾边。
往来行人佩刀佩剑的少了大半,连骡马市门口蹲着的闲汉都学会了离带家伙的人远一点。
但在这种大环境下这里反而更热闹了,躲在镇子里总比躲在山里强,至少人多能壮胆。
再加上少林寺就在旁边,多少有点心理安慰。
阿二走进镇子最大的茶楼,在一楼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然后便开始执行任务。
茶楼里人声鼎沸,各路江湖人士正在唾沫横飞地讨论辟邪剑谱的事。
一个络腮胡大汉拍着桌子骂娘,说他师弟上个月出门收账,回来的时候声音变细了,第二天就去了东厂报名。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叹了口气:“你这算啥?我们镖局的总镖头,被三个练辟邪的堵在客栈里,按住就割。”
“你这算啥?我们镖局的总镖头跟你们差不多的遭遇,割完之后硬生生半个月没出门!”
周围的人都心有切切,太残暴了,练辟邪剑谱的家伙都练疯了!
“还好,咱们这块是在少林寺山脚下。”旁边有人接话,“总算能离那群疯子远点。”
听到这里,阿二就知道机会来了,故作熟练的开口:“你们不知道?辟邪剑谱当年可是藏在少林寺的。”
茶楼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据说这功夫是从大内流出,先是藏在少林,后来才落到福建林家,少林寺藏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留下克制它的功夫?”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茶楼里炸了。
“对啊!少阳神功、易筋经、七十二绝技,哪一样比辟邪剑谱差?那群秃驴怎么从来不出手?”
“等等,你们不觉得很巧吗?辟邪剑谱从福建往外传,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福建周边的几个小门派。
少林在嵩山,离得最远,到现在都没听说哪个少林弟子被割了。”
“怎么没有?去年少林几个俗家弟子被围堵,这事少林压着没让传。
结果呢,那帮练辟邪的也没再去找过他们。”
“你是说少林有克制之法,所以才……”
阿二端起茶杯,在讨论声自动发酵的嗡嗡中又抿了一口,任务完成。
新闻学三要素: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捏造事实!
与此同时,阿大正无声无息地走在少林寺的围墙上,向着藏经阁飞去。
没有内力,也没有呼吸,对付这种全靠内力感知对手的武林高手来说,简直就是隐形人。
藏经阁内部很暗。数百个书架排成整齐的行列,每个架子上都满满当当地塞着经卷和秘籍。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酸味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阿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切换到了夜视模式,目光快速扫描着书架上的标签。
楞伽经、金刚经、法华经、罗汉拳、韦陀掌、拈花指、大慈大悲千叶手、须弥山掌……
一边将这些功法记录下来,另一边将《大威天龙》这本秘籍悄无声息的塞入。
剩下的,就是要给舆论留下发酵的时间了。
本来就快要被辟邪剑谱搞疯的江湖人士,再加上专业的煽风点火之下,整个江湖都已经彻底疯狂了。
三人成虎,如此大规模的议论声,使得各大门派的高层都已经坐不住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各大门派的太监率居高不下,掌门也愁啊。
合着斗来斗去的,最后自家弟子都跑到东厂去了??
嵩山派,正气堂内,左冷禅坐在太师椅上,双鬓也有了白发。
前段时间,十三太保在衡阳曾被莫名带走了三个,还是以造反的名义。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直接狠狠震惊了左冷禅,让你们去杀个人,你们干啥了???
后来还是好不容易花费大价钱才买通了关系,将造反的这个帽子给扔了。
但是人已经废了,十三太保折了三个,让左冷禅郁闷的吐血。
而且现在辟邪剑谱热头这么高,就连嵩山派自己的弟子都有人忍不住偷练。
当然了,有些弟子并不是自己想割的,是被别人拉下了水。
有的是被师兄拉下水的,有的是在外头被成群结队的辟邪修炼者围堵,打不过就被按着强行行割。
左冷禅三令五申,不准弟子单独外出,不准轻易与人动手,可也收效甚微。
别说整合五岳剑派,嵩山派能保存下来,左冷禅都谢天谢地了。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挥挥手钱退了,前来报信的弟子,左冷禅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少林寺里有克制辟邪剑谱的功法,这个消息,未免出现的太巧了。
如果说辟邪剑谱确实是从少林寺流出去的,而克制辟邪剑谱的功法又在少林寺手中,那少林寺早干嘛去了?
辟邪剑谱刚流出来的时候少林不出手,如今江湖快被辟邪剑谱杀得断子绝孙了,少林才不紧不慢地“被发现”藏着克制功法。
手下密探发回来的另一条消息:那个在登封城散布“少林有克制功法”的人。
虽然没有内力波动,但举手投足之间招式极为精炼,而且那人身上确实带了些少林武学的路子。
一个左冷禅他脊背发凉的推测在脑海中成型:是这群秃驴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