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叶孤城你不做人呐,你自己造反,为啥要拖俺们下水??
要知道天子遇刺,那可是足以株连九族的大罪,而他们这群武林人士,该不会也被牵连吧??
向东方不败,谢晓峰这种能在万军丛中抽身而过的绝顶高手,终究是少数。
九成九的武林人士,在朝廷面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不就是来凑个热闹吗,怎么成反贼了???
而此刻在内城中,捕神铁钳般的手指扣着南王世子的后颈,将他从御书房的废墟里拖了出来。
南王世子昏迷不醒,一切谋划,转头成空。
叶孤城看着这一幕,没有惊惶,没有暴起,反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极为坦然。
“果然啊,终究还是失败了。”
“叶孤城!”
魏子云从丹陛下一跃而上,目光死死剜在白云城主脸上。
“你协助南王谋朝篡位,该当何罪!”
要是真的谋权篡位成功了,那整个大内侍卫都得被清洗一遍,叶孤城,你该死啊!
郭巨侠沉默地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气势已全开,脚下的青砖被无声无息地压出了一圈裂纹。
曹正淳站在皇帝身侧,拂尘横在胸前,那张白净面皮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虽然之前被吸了内力,但是凭借着东厂的药材和底蕴,硬生生是补回来了一大半。
他今晚的心情很复杂,叶孤城谋反他事先毫不知情。
这对一个自诩掌控京城所有动向的东厂督主来说,本身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叶孤城的目光从这些如临大敌的面孔上缓缓扫过,嘴角反而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西门吹雪身上。
“西门吹雪,来吧,让我们真正地比试一番。”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活着走出紫禁城,与其死在刽子手的刀下,不如死在另一个剑客的剑下。
“你——”魏子云刚要开口呵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小凤从旁边的飞檐上翻身而下,那张常年嬉皮笑脸的面孔上难得地没有了任何玩笑的神色。
他朝皇帝躬身一礼,沉声道:“陛下,叶孤城虽犯下谋逆大罪,但他终究是当世剑道巅峰。
请陛下念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一战本该是剑道盛事的份上,让他们比完这一场。”
年轻的天子看着陆小凤,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好,陆小凤,看在你护驾有功的份上,朕给你这个面子。魏子云,退下。”
魏子云咬了咬牙,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抗旨。
叶孤城身形一起,凌云展翅,白袍在夜风中翻卷如云。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破月色,稳稳地落在了太和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
西门吹雪紧随其后,两个白衣身影在月光下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三丈的距离。
“以你在剑道上的境界,为何会卷入谋逆之事?”西门吹雪忽然开口问道。
叶孤城此刻也放开了心胸,坦然作答:
“没什么,天外飞仙终究是天上之物,我之剑道已进无可进。
唯有扶龙庭,欲以皇权之道加持于剑道之上。不过现在看来,我失败了。”
他的声音没有遮掩,殿顶上的武林中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不败沉默地垂下了眼睫,这句话恰恰说中了她当年在黑木崖上所做的一切。
所有站在武道顶峰的人,都曾在某个深夜面对过同一堵墙。
叶孤城的办法是错的,但那份困兽犹斗的执念,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尝过。
叶孤城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出鞘。
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寒霜,剑气自剑尖吞吐不定,将周围的月光都搅成了碎银。
左手捏了个剑诀,目光郑重地望向西门吹雪。
“此剑乃海外寒铁所铸,剑锋三尺三寸,净重六斤四两。”
剑身随着他的话音轻轻一转,寒光流转如水银泻地。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自入我手以来,未尝一败。”
西门吹雪左手握住剑鞘,右手缓缓拔剑,剑身与鞘壁摩擦的声音清越悠长。
剑锋完全脱离剑鞘的瞬间,一道森寒的剑意如水波般从殿顶扩散开来。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目光从西门吹雪的剑锋上缓缓划过,赞了一声。
西门吹雪也看着叶孤城的剑,微微点头。
就在两道剑意隔空对峙、尚未交击的这一刹那,罗恩微微闭上了眼睛。
【叮】
【技能卡:剑道精通!】
【备注:你若学剑,天下剑法入手便为大成,剑道魁首之位,何人敢夺?】
对于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罗恩难得的没有去理会。
心神完全放在了那两道剑意上,一者是孤绝冷傲的无情剑道,一者是高悬九天的天外飞仙。
还没有交手,但剑势已经在交锋;还没有出招,但胜负已经在酝酿。
“好强的剑,只是可惜,过了今晚,必有一柄会被折断。”
飞仙一剑分生死,雪落孤城霸业空!
第47章 闪开,我要装逼了!
两道清脆的剑吟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又几乎在同一瞬间融为一体。
两道剑鸣在空气中碰撞、缠绕、交织,最后化作一道悠长不绝的颤音,从太和殿顶向四面八方荡开。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已经交上了手。
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两道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柄剑。
一柄如天外流云,飘逸超然,剑光所过之处仿佛有飞仙凌波,每一剑都带着不沾人间烟火的孤绝;
另一柄如万载寒冰,森然凛冽,剑尖所指之处连空气都在凝固,仿佛无情二字已经刻进了每一寸剑锋。
剑光璀璨夺目,惊心动魄,明明是深夜,可那两道剑光交错时迸发出的光芒却将整个太和殿顶照亮了半边。
瓦面上映出两道快速移动的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时而追逐,时而对峙。
剑鸣声如龙吟凤哕,时高时低,时急时缓。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那些内力稍弱的大内侍卫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郭巨侠双臂一振,一道蔚蓝色的护体真气从体内涌出。
与诸葛正我手中银枪所散发出的枪意交织在一起,牢牢地将年轻的天子护在身后。
空中传来接连不断的碰撞声。那是剑锋与剑锋相遇的声音。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身影在剑光中忽隐忽现,一会儿出现在东边的飞檐上,一会儿落在西边的脊兽旁。
剑锋相对,内力激荡,将脚下的琉璃瓦震得寸寸碎裂。
一个是孤高绝傲的白云城主,一个是冷酷无情的万梅山庄庄主。
剑神对决剑仙,无情剑道对决飞仙剑道。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太和殿顶上尽情碰撞,像是要将彼此吞噬,又像是在借对方之手淬炼自己。
叶孤城的飞仙剑意飘逸如云,西门吹雪的无情剑意冰寒如霜,所有剑法在二人手中被尽情展现。
刺、劈、斩、撩、挂、云、点、崩、截、剪。
同样的招式,由不同的人使出来就有了不同的灵魂。
燕十三目不转睛地盯着,灰黑色的剑气从黑袍下缕缕散逸而出,在身周缭绕成一层越发浓郁的雾障。
双眼里的疯狂已经压不住了,手中的夺命剑在鞘中剧烈嗡鸣。
他把自己代入了战局,不过不是取代任何一个人,而是以一敌二。
第一剑该如何破,第二剑该如何挡,第十三剑又该如何一出夺命。
夺命十四剑的雏形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像是被这两股绝世剑意催生出来的妖花。
谢晓峰站在另一处偏殿的瓦面上,普普通通的麻衣被剑风刮得猎猎作响。
眼神越来越亮,清澈如水的目光中倒映着剑光。
神剑山庄历代相传的神剑之意正在他体内苏醒。
他可以扮成没用的阿吉,但剑客终究是剑客!一剑辈剑!
四顾剑腰间长剑自己弹了出来,剑身在鞘中剧烈震动发出尖锐的颤鸣。
那股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绝情绝性的剑意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压都压不住。
燕南天带着小鱼儿和花无缺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微皱。
他虽然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神剑,但他的路子本就不在剑法本身。
剑对他而言是兵刃,嫁衣神功才是根基。
可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腰间长剑的蠢蠢欲动。
天下第一庄评出来的那位剑惊风,此刻站在人群里,脸上满是失神之色。
他虽然用剑也属一流,但跟此刻殿顶上那两个人比起来,如同云泥之别。
陆小凤站在皇帝身侧,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目光死死盯着殿顶,又不时移向周围,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练剑的都是疯子,疯子看到更疯的剑就会失控,一旦有人按捺不住冲进战局,今晚就不是决斗,是一场无法收场的混战。
到时候半个紫禁城都能被这群疯子拆了。
殿顶之上,第一轮交锋已毕。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各自退开三丈,相对而立。
两人的呼吸都略微急促了几分,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刚才的交手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热身,双方都已明白对方的剑法水准和剑道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