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伦敦、柏林、墨西哥城、里约热内卢……杀手们像受惊的蟑螂,从各自的藏身之处窜出来。
有的往更深的阴影里躲,有的则眼睛发亮,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
与此同时,高桌会总部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张高背椅上,原本坐着十二位掌控地下世界秩序的长老。
但现在,其中一张椅子空了,那位长老在直播画面黑屏的瞬间,就已经昏了过去。
“噗——”
坐在对面的一个白人老者,突然喷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桌沿,然后软软滑到地上。
“医生!叫医生!”有人嘶喊。
议事厅门被撞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进来,把昏迷的老者抬上担架。
“Fuck……”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是那个光头中东男人。
“是谁?到底是谁在使用导弹?哪个国家?哪个组织?敢对我们动手?!”
他猛地转身,血红眼睛盯向站在墙角的情报主管,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此刻正瑟瑟发抖的男人。
现在一众长老也顾不上所谓的贵族礼仪了,一个个暴跳如雷,双手猛的砸在桌面上,额头青筋跳起。
“查!”
“调动所有资源,我要在十分钟内知道,那些导弹是从哪个基地发射的!谁下的命令!”
“查到了。”
情报主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
主管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平板电脑抖得快要拿不住:
“是关塔那摩湾军事基地,三十五枚战斧巡航导弹,Block V型。
四架F/A-18,挂载了温压弹和白磷弹,全部都是从那里起飞的。”
“Fuck,为什么不早说?情报小组都是干什么吃的?!”
看着一个个双目血红,如同要吃人的长老们,情报主管都快哭了,因为这群家伙是真吃人呐。
“被屏蔽了,从三天前开始,我们的情报网络就遭到系统性干扰。
所有关于罗恩的信息都被截留,踪迹也被人为抹掉了,我们查不到他离开巴黎后的任何行踪。”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
“但根据现在公开的信息,他应该是用现金和债券,从基地购买了导弹服务,总价大约一亿一千万美元。”
而这话则如同火上浇油般,让原本就已经到崩溃的长老们,彻底癫狂了。
“一亿一千万,哈哈,一亿一千万美元,就卖掉了我们整个高桌会的精锐!!”
一亿一千万美元,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高桌会来说,不过是一次中型交易的利润。
他们这段时间向上贡的资产,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上百倍。
可就是这一亿一千万,买走了他们积攒了几代人的底牌。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癫狂的笑声响起。
“一亿一千万!一亿一千万啊各位!”他边笑边喊,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
“我们上交了几十亿、几百亿,就为了换取生存空间。
结果呢,结果人家转头就用一亿多,把桌子掀了!!
哈哈哈哈哈,好笑不好笑?啊!!好笑不好笑?!”
这可是各个家族真正培养出来的嫡系精锐,一支支顶级特种部队加上顶级杀手的培养,除了钱,还要花费海量的时间。
现在好了,底牌被人掀了,高桌会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而就在这时,议事厅墙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离电话最近的一个长老迟疑了一下接起来,他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变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所有人,声音干涩:
“巴黎大陆酒店遭袭击,三十七个杀手同时叛变,杀了副经理和六个守卫,抢了金库。”
“柏林、东京、墨西哥城,至少八个城市的大陆酒店,在同一时间遭到攻击,叛乱的都是我们直属的杀手。”
“果然……”主位上的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颓丧,只剩下一种困兽般的凶狠。
“这群豺狼,果然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虽然老迈,但腰杆挺得笔直:
“传我命令,所有家族,调动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
私军、雇佣兵、任何还能拿枪的人全部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场叛乱扑灭!”
“记住,这不是为了高桌会,是为了我们自己,一旦秩序崩坏,我们这些人会第一个被撕碎。”
再说这话时,人已经咬牙切齿了,12个势力,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哪怕代价惨重,也要把叛乱给压下去!!
罗恩已经不重要了,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保住高桌会的血条,打,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传达下去,议事厅里长老们开始疯狂打电话,调动资源,下达指令。
而在这个星球的各个角落,战火已经点燃。
巴黎大陆酒店里,叛乱的杀手们正在和金库守卫交火,子弹打碎了水晶吊灯,血溅在名画上。
柏林地下酒吧,两拨人马拔枪对射,吧台后的酒保淡定地擦着杯子,仿佛早已习惯。
东京银座的巷子里,穿西装的雅库扎和穿战术服的杀手并肩作战,目标是高桌会控制的赌场。
墨西哥城的贫民窟,毒枭的武装皮卡撞开大陆酒店的后门,重机枪开始扫射。
一句话,开团秒跟!
第24章 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温斯顿这辈子见过不少疯子,干这行的,没有几个是正常的。
他见过为了五十美金就敢去刺杀议员的愣头青,见过把杀人当成行为艺术、每次作案都留下符号的变态。
但和眼前这货比起来,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温斯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降压药可能需要加量了。
罗恩此刻正大咧咧地坐在他办公室,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卡戎刚倒的威士忌,另一只手还在划拉手机屏幕。
温斯顿终于是忍不住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连个伪装都不做?
你知道现在地下世界有多少人想拿你的脑袋去换赏金吗?”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卡戎将窗帘给拉上,虽然周围的玻璃都是特种防弹,但以眼前这货的惹事程度,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知道啊。”罗恩头也不抬,“昨天又涨了两千万了,今天整体估计已经破六千万了。”
某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现在忙着抢地盘,杀高桌会那些老东西都来不及,谁有空来管我?”
温斯顿感觉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现在整个地下势力都已经杀疯了。
高桌会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界的扛把子,早已经赚的盆满钵满,让无数势力看的眼红。
大家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凭什么你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高桌会虚弱亮了血条,蠢蠢欲动的一众势力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不过高桌会能当大哥,说明其体量还大,这段时间疯狂的抽调人手,双方打的是如火如荼。
至于为什么没人来对付罗恩,原因很简单,天降神兵那一手,着实吓住不少人。
算了,不能再想了,否则被气死的就有可能是自己。
“我的货呢?搞到了吗?”
温斯顿从办公桌最底层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
箱子不大,约莫笔记本电脑尺寸,但做工极其精密,表面有生物识别锁和物理密码盘。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输入密码,指纹验证,瞳孔扫描,三层保险全部通过后,箱子“咔哒”一声弹开。
箱内铺着黑色丝绒衬垫,十个透明玻璃管整齐排列,管内是淡蓝色的液体。
“贝莱恩医药公司的最新研究成果,CPH4。”
“临床代号雅典娜,私下里有人叫它上帝之泪,这是目前市面上最纯净的十管,浓度达到98.7%,杂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罗恩倒是难得的正色了起来,目光扫过一众试管,眼神微微一凝。
CPH4,理论上是怀孕女性在第六周会自然分泌微量这种物质,用来促进胎儿大脑发育。
但经过贝莱恩公司提纯合成后,这东西变成了能短暂开启大脑潜能,提高认知能力的神药。
效果更是夸张到离谱,根据泄露的测试报告,注射一管标准剂量,受试者的短期记忆容量提升300%,信息处理速度提升500%,多任务处理能力提升800%。
但是同样,戒断的代价也很严重。
包括但不限于:严重幻觉、认知障碍、癫痫、脑出血、不可逆的神经元损伤。
毕竟不是谁都有女主角露西那种主角光环的。
而现在这种药只是做成药片,供华尔街那群精英们使用。
罗恩把玻璃管放回箱子,合上盖子。
“对了,还有个小事,你有诺克斯堡金库的设计图吗?最好是原始版本的,带结构应力分析和安保系统布局的那种。”
温斯顿端着威士忌杯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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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他妈又想干啥??
罗恩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别误会,我就是想参考一下它的结构设计,打算自己搞个安全屋。
你知道的,最近不太平,得有个靠谱的藏身地,都是老朋友了,你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