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蒋天生我抓到了!你呢?”
林雷蒙看了一眼被塞进车里的邓肥,对着对讲机说:“邓肥,也抓到了。”
“哈哈哈哈,那咱们比比今天晚上谁扫的场子更多!”
…………
与此同时铜锣湾街头,伴随着领头人物的被拿下,其余的古惑仔也都全部双手抱头蹲在路边,眼神都清澈了下来。
偶尔有人偷偷抬头看一眼,立刻被旁边的军装警一棍子怼回去。
三棍打散社会魂,长官我是正经人!!
不光是洪兴,东星和14k的场子被扫了,就连其他没有参与的社团也被波及到了。
一个个部门轮番上门检查,不服的直接重拳出击。
一向嚣张跋扈的古惑仔们,看到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的阿Sir,都默默的缩回了头。
今天晚上各部门可都是杀疯了,他们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湾仔警署大厅中,到处都是抱头蹲下的古惑仔,只不过相比起在铜锣湾那里蹲着的,这里的都是各社团的中层人物。
东星五虎被塞在角落里,乌鸦脸上糊着血,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现在还在昏迷中。
司徒浩南鼻梁上贴着块胶布,肿得老高,嘴巴张着,呼哧呼哧喘气。
雷耀阳最惨,脸着地蹭的,已经肿成猪头了。
洪兴的堂主们被关在另一间屋子里,太子从昏迷中醒过来,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被人三拳放倒,道心已经炸了。
巴基在照顾昏迷的大佬B,虽然平时关系不咋地,但都是一个社团的,死在自己身旁可就不好了。
旁边的警员拿脚踢了踢大佬B,看其还没醒过来,转头就问向一旁的巴基。
“还在昏迷中吗?算了,直接让他签字画押吧,反正他手下的头马都认了!”
说着就抬起大佬B的手,伸出大拇指摁了上去,白纸黑字,手印画押,完美的呈堂证供!
一旁的巴基看了口供录一眼,嘴角微微一跳,哦吼,这罪名,大佬B这辈子是要在赤柱待到死了。
自己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人可以一次性被扣上这么多罪名。
得亏这地方没死刑,要是换到隔壁,早就领花生米了。
各个审讯室的门开开合合,里面传出来各种声音,时不时就有人被拖出来。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阿sir你别打了!你倒是问呐!!”
“你还敢顶嘴??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吗!我问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主动交代?!”
“……阿sir,你说得对,我交代,我交代!!”
“晚了,我瞅你小子就不老实,再给我电!!”
走廊中后勤文员抱着文件来回跑的脚不沾地,大案件,大案件呐!!
升职加薪,全靠今天。
湾仔督察办公室中,罗恩也是接起了电话,正是陈细九打过来的。
“老板,今天只有靓坤,韩宾和十三妹跑了,剩下的所有人都已经抓捕归案。”
“几大社团的龙头,都在带回来的路上!!”
罗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来。
“很好,请兄弟们去吃夜宵,我报销。”
“谢谢老板!”
虽然按道理应该叫长官,但湾仔区上上下下都还是更喜欢称呼罗某人为老板,这种一言不合就发钱的性格,太棒了!
“百年社团,好大的名头,不把你榨干,我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姓!”
洪兴,东星,14k,这三家底子可是厚的很,当年在雷洛时期可没少捞钱,连鬼佬都眼红不已。
不过不着急,要不了多久,这份家底就该改名换姓了,桀桀桀桀桀!!
第18章 口供十二卷,卷卷兄弟名
湾仔警署大厅内,又一个人从审讯室里被拖出来。
蹲在墙角的古惑仔们齐刷刷抬起头,又齐刷刷低下头。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角落里缩了缩,有人偷偷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是大佬B手下的人吧?”蹲在右边的一个瘦子小声嘀咕。
“啧,没看出来,这小子骨头还挺硬,硬生生在里面扛了二十分钟。”
那个押人的警员从审讯室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墙角的那个猪头,对蹲在墙角的人说了一句:
“这是你们洪兴的人,别让他死了。”
说完缩回去,门关上了。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审,根本没时间陪这群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佬B手下还有这么有种的人?”有人好奇地凑过去,趴在那张肿得面目全非的脸前面看了半天。
“这不是陈浩南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该不会一直嘴硬没开口吧?”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面色变得尴尬起来。
尤其是那些身上伤不怎么重的,这种一看就是一进去就全吐出来的。
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棍子挨到身上是真的痛,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喝酒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警棍打散兄弟情,三页口供两页名。
我和兄弟心连心,兄弟跟我玩脑筋;我和兄弟是一家,兄弟挨打我装瞎。
既怕兄弟过的苦,更怕兄弟开路虎;拜过把子发过誓,吃饭都得AA制。
“他咬牙不说有什么用?大佬B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底。”
有人摇了摇头,语气略带沧桑,都到这一步了,连自家老大都被逮了,口供什么的还重要吗?
还不是人家想要什么,你就得说什么?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陈浩南趴在地砖上,意识模模糊糊的,整个人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中间段。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棍子抡得太快,他没来得及说。
虽然说大佬B对他像亲生儿子一般,但是电棍杵身上的时候,陈浩南脑海中就走起了走马灯。
忠义,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就连小时候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只不过原本还想再装一下,但是却让审讯的人误认为是嘴硬。
就这样被直接揍了一顿,就给扔了回来。
湾仔警署督察办公室,罗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口供,旁边还摞着三四摞,每一摞都有半个拳头高。
随手翻开一份,大佬B的名字跳出来,翻两页,又跳出来,再翻两页,还是跳出来。
大佬B的名字在这份口供里就当逗号来使的,隔三差五就来一个。
他又翻开另一份,太子。再翻开一份,巴基,果然在大记忆恢复术之下,这群烂仔挺不住。
山鸡:别打了阿Sir,基是基层的基!
罗恩把这份口供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
三页口供两页名,还有一页是罪名,果然混社会的,就没有一个讲义气。
门被推开,陈细九走进来,将手上的名单放在桌子上:
“老板,这些人该怎么判?赤柱那边也放不下这么多人啊。”
罗恩看了一眼那份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标注着身份和罪名。
大佬B、太子、巴基、乌鸦、司徒浩南、雷耀阳、大D……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在江湖上叫出名号的人物。
“放心,到时候就让社团来赎人。”
陈细九愣了一下:“赎人?”
“话事人,每个五百万起步。”罗恩竖起五根手指。
“大底红棍,每个两百万起步,看其身上罪名的轻重程度,轻的让他多交钱,交够了就放,交不够就继续关着。
对于那些身上有重罪的,直接给我拉到赤柱里面改造,杀手雄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
“至于在铜锣湾街边蹲着的那些个烂仔,等九龙城寨拆迁之后,都给我拉出去挖地。”
虽然说罗某人要打击社团,但是毕竟这种社团文化已经根深蒂固了。
而且若是把这么多社团高层一网打尽,那底下就彻底乱起来了,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
陈细九的脑子转了转,算了一笔账,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一个话事人五百万起步,两百万一个大底,今晚抓了多少个?
光这些赎金就能把湾仔警署明年的经费填满,再加上九龙城寨拆迁的工程,那些烂仔不用白不用,省下来的工钱又是一大笔。
“几大社团的龙头,我亲自来谈。”
陈细九回过神,不愧是自家老板,这心是真的黑:“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吩咐。”
“对了,跟底下的兄弟们说,今天晚上但凡参与清扫场子的,无论从场子里扫出什么,分出来四成利给兄弟们。”
陈细九只是在心中略微盘算了一圈,呼吸就不由得有些急促了。
铜锣湾、旺角、尖沙咀、油麻地……大大小小几十家。
夜总会、赌场、按摩房、地下牌九馆,每一家都有现金,每一家都有存货。
四成利分下去,那些底层军装警今晚能拿多少?多的不敢说,但起码半套房的钱是有的。
但是这样代天发饷,鬼佬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先去协调吧,等蒋天生,邓肥和骆驼来了之后,直接带来办公室见我。”
“Yes sir。”
湾仔警署门口,邓肥和蒋天生的车已经停下,两人被从车中押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见了对方,对视了一眼。
邓肥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蒋天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往旁边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始作俑者暴力团的大老板,心中咯噔一下。
不怕明面上被请来喝茶,就怕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因为那就代表着,在人家看来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对死人懒得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