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雨隐村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利益?晓组织那些穷光蛋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还是说……半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合作?
这个念头让团藏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半藏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那他这次来雨之国,就是一只脚踏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
他以为自己在利用半藏对付晓组织,实际上半藏也在利用他除掉根部在雨之国的势力,利用他给晓组织送人头,利用他来完成某种布局。
团藏咬紧牙关,越想越恨。
这次行动,不仅没能得到轮回眼,还让他损失了一只宝贵的写轮眼,同时还损失了几十名根部精锐。
那可是他花了近十年培养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是他的心腹,是他赖以掌控木叶暗处的资本。
现在,全没了。
团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在这里久留。半藏随时可能派人来搜索战场,确认他的死亡。
伊邪那岐能骗过活人,但骗不了尸体。
一旦半藏发现他的尸体不见了,肯定会派人追踪。
他必须立刻离开雨之国,回到木叶,再从长计议。
团藏撑着地面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伊邪那岐的副作用比想得要大,主要还是因为他第一次使用,所以不太熟练。
写轮眼已经废了,禁术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也在,他现在浑身乏力,查克拉也所剩无几,连一个普通的忍者都未必打得过。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团藏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线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团藏走了大概一刻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声音,像是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团藏分不清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在疯狂示警——
有人。
团藏的手按上了腰间的苦无,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从前方传来,越来越近。
是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落叶和泥水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团藏的眼睛微微眯起,从雾气中捕捉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他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两枚苦无,朝着那两道身影激射而去。
苦无划破雨幕,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地飞向目标。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枚苦无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方向猛地偏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原路飞了回来。
团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躲,但身体的反应远不如平时那么快。
一枚苦无从他的脸颊旁边擦过,带起一蓬血雾;另一枚苦无直接刺穿了他的右手掌,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啊——!”
团藏闷哼一声,左手握住右手腕,鲜血从掌心涌出来,顺着手指滴落。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雾中的那两道身影。
雾散了一些。
两个少年从树林中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头橙色的长发,瘦削的身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一圈一圈的纹路,在昏暗的林间泛着诡异的光。
轮回眼。
长门。
团藏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而走在长门身边的那个少年,看起来更年轻,约莫十岁出头,穿着朴素的灰青色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团藏不认识这个少年,但他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那种感觉,比他面对半藏时还要强烈。
少年迈步走向他,恍惚中团藏仿佛看到了一只无形的怪物向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
少年来到他面前,缓缓开口。
“木叶的根,久仰大名。”
第112章 同盟
密林深处,雨丝如织。
团藏跪倒在地,右手掌被苦无贯穿,钉在身后的树干上,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脚下的泥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仅有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走来的两个少年,瞳孔里倒映出那双一圈一圈纹路的眼睛。
轮回眼。
他梦寐以求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团藏的左手松开右腕,慢慢摸向腰间的忍具包。
还有机会——他告诉自己。
还有七只写轮眼,还能使用七次伊邪那岐。
只要能逃回木叶,只要能……
“我劝你别动。”那个更年轻的少年开口了。
然后团藏就真的不动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倒转八方的磁场控制远比想象中要霸道的多,没有破解磁场的方法,也没有硬刚磁场的力量,基本不会有任何反抗之力。
团藏声音沙哑:“你们想怎样?”
李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我们想怎样?”他歪了歪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团藏阁下。你大老远从木叶跑到雨之国来,带着那么多根部精锐,又是设伏又是暗杀,还跟半藏勾勾搭搭——你到底想怎样?”
团藏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老朽是为了木叶的安全。”
“哦?”李果挑了挑眉,“你在雨之国搞风搞雨,跟木叶的安全有什么关系?”
“晓组织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忍界的安定。”
团藏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即使手掌被钉在树上,即使面对两个他无法战胜的对手,他依然试图维持那种属于“忍界之暗”的从容,他看向李果背后的长门。
“他这双眼睛如果失控,整个忍界都会陷入灾难。老朽身为木叶的火影辅佐,有责任……”
“有责任把它据为己有?”李果打断了他。
团藏沉默。
李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浮起嘲讽的笑:“别装了,团藏。咱们都清楚,你来雨之国不是为了忍界的安定,你就是为了轮回眼。你想把长门的眼睛挖出来装到自己身上,就像你把那些写轮眼装在自己身上一样。至于晓组织和雨之国,还有那些死在你野心下的其他人,你从来都不在乎。”
团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果,眼里满是阴鸷和警惕。
这个少年知道得太多了。
有些事情连他最信任的根部下属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团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重要吗?”李果耸肩,“反正你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
团藏的呼吸一滞——物理意义上的停滞,那股束缚了他身体的力量变得更强,几乎要挤碎他的肋骨。
“放开我!”团藏嘶声喊道,“你们知不知道杀了我意味着什么?我是木叶的火影辅佐,是木叶的高层!如果我死在雨之国,木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李果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团藏阁下,你是秘密潜入雨之国的,木叶方面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就算知道,他们敢公开承认吗?一个火影辅佐,未经允许潜入邻国,与当地势力勾结,意图夺取他人血继,这种事传出去,木叶的脸往哪儿搁?”
团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话,和半藏说的一模一样。
不……或许半藏就是从眼前这个少年这里学来的。
李果继续轻描淡写道:“而且你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杀的。你的尸体会被烧成灰烬,洒在这片森林里,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到了。”
团藏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笼罩下来,那种冰冷刺骨的恐惧感,比当年面对金角银角时还要强烈。
因为这一次,没有另一个千手扉间断后,他真的会死。
“等等!”他嘶声喊道,“我可以给你们情报!木叶的机密,火之国的布防,各大忍村的秘闻!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不需要。”
李果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团藏愣住了。
李果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应该被处理掉的东西。
“团藏,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要死吗?”
团藏没有回答。
李果自顾自地说下去:“不是因为你想夺取轮回眼,也不是因为你派人暗杀长门,甚至不是因为你勾结半藏意图颠覆雨之国,这些事换个人来做,未必会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必须死,是因为你是‘根’。是木叶的根,是旧时代的根,是那些腐朽的、烂透了的、把整个忍界拖入泥潭的根。只要你还活着,你就会继续用你那套‘为了木叶’的理论去杀人、去制造战争、去把更多的普通人推进火坑。你活着,就会有更多人死去。所以你必须死。”
团藏盯着他,嗫嚅着,却来不及再说什么了。
轰!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团藏的身体像是被一双大手揉成了一颗肉球,就连他来不及动用的那几颗写轮眼也一并被揉碎,成为了肉球的一部分。
忍界之暗,木叶之根,志村团藏,就此陨落。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