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抓她做什么?
叶仓想不通。
她靠在干草堆上,望着头顶残破的房梁,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三天前,她从砂隐村出发,奉命前往雾隐村送外交信函。
路上走了三天,一切正常。
然后在经过这片山区的时候,突然遭遇袭击。
那场袭击……
叶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那短短几秒钟的战斗。
诡异的浓雾、突然塌陷的地面、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泥土、凭空出现的劲力、甚至能裹挟她的灼遁反击的诡异招数,还有最后那股压得她动弹不得的重力。
从头到尾,她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从头到尾,敌人只用了一只手——那只在战斗的最后,按在她后背上的手。
那只手按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反抗就成了奢望。
那不是查克拉。
叶仓可以肯定,那股力量绝对不是查克拉。
因为她没有感知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没有结印,没有咒文,没有任何忍术发动的痕迹。
那是另一种力量。
完全陌生的力量。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仙术?
叶仓也不清楚。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自己小臂上那些神秘的图案上。
这些图案,应该就是那种力量的体现。
正思索间,忽然闻到一股香气钻进她的鼻子。
是食物的香气。
米香混着淡淡的肉香,随着空气飘进她的鼻腔,在那一瞬间,叶仓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已经三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忍者虽然能靠兵粮丸维持体力,但那东西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而这道香气,比她在砂隐村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诱人。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细碎,应该是一个小孩子。
叶仓扭头看去,就见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女孩从殿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女孩的年纪绝对不超过十岁,穿着一件明显改过的旧褂子,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格外精神。
女孩的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粥,粥面上浮着一层油光,几片肉丝若隐若现。
热气袅袅上升,香味扑面而来。
女孩走过来,看到叶仓醒了,于是把碗放在叶仓伸手能够到的地方,然后直起身,脆生生地说:“你醒了?你先吃,我去叫阿果大哥过来。”
说完,转身就跑。
叶仓张了张嘴,想问的话还没出口,那女孩已经跑出了殿门,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阿果大哥?
这是哪位?
忍界还有名字里带“果”字的强者吗?
叶仓皱了皱眉。
但能被叫做“大哥”,应该就是那个抓自己来的男人吧。
叶仓低头看向面前那碗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开花,汤汁浓白,肉丝和菜叶点缀其间,热气袅袅上升,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叶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端起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喝了一大口。
米汤入腹,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吃。
不,不只是好吃。
这碗粥有问题。
叶仓低头盯着碗里剩余的粥,目光微凝。
她喝过的粥不少,但从没有一碗粥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那股暖意并不只是感觉,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滋养她的身体,让她这几天赶路积攒的疲劳都减轻了几分。
是某种特殊的食材吗?
还是说煮粥的人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叶仓想不明白。
不过也无所谓。
对方如果要杀她,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的手段,既然给了她吃的,就说明暂时没有取她性命的打算。
想通了这一点,叶仓也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碗底最后一滴米汤滑进喉咙,叶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把碗放回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
叶仓转头望去。
一道身影逆着光从殿外走进来。
光线太强,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人走进殿中,光线从他身后照进来,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叶仓愣住了。
那是一张少年的脸。
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眉眼清秀,皮肤带着几分营养不良的蜡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少年眉眼弯弯,看着叶仓:“你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这个声音!?
叶仓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是这个声音。
那天在昏迷之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声音说的。
是这个人!?
把自己抓来的,就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少年!?
叶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自己堂堂砂隐精英上忍,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威名传遍整个忍界,结果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给抓了?
而且是在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的情况下被抓的?
叶仓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忍术,可能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走到叶仓面前,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与叶仓平视。
“我叫李果。”他说,“是一名异人。”
异人?
叶仓皱起眉头。
她年纪不小了,见多识广,却从来没听说过“异人”。
“什么是异人?”她问。
李果想了想,用一种尽量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你可以理解成……另一种形式的忍者。我们也会一些很神奇的能力,但我们不提炼查克拉。我们用的东西,叫‘炁’。”
炁……又是一个陌生的词。
叶仓听不懂,但她大概能理解李果的意思。
这是一个不同于忍者的体系,拥有独特的力量,而她小臂上那些古怪的图案,应该就是这种力量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抬头直视李果的眼睛:“你抓我来,想做什么?”
李果神色认真:“我不是在抓你,而是在救你。”
叶仓愣了一下,旋即冷笑。
“救我?”她盯着李果,“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砂隐村的忍者,你抓了我,就是在和砂隐村作对。等村子发现我失踪,很快就会派人来追查。到时候……”
“到时候,你会发现,砂隐村根本没派人来。”李果打断她。
叶仓的话顿住。
李果看着她,语气平静:“因为把你派出来的那个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叶仓眉头拧紧:“你什么意思?”
李果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叶仓。
那是一张悬赏令,上面印着叶仓的画像,旁边还写着几个大字:“S级,砂隐叛忍·叶仓”
悬赏金额是三千万两。
叶仓盯着那张悬赏令,大脑宕机。
叛忍?
自己是叛忍?
她低头仔细看那上面的文字,看着那些描述她“窃取机密情报”“背叛村子”“畏罪潜逃”的字眼,嘴角抿成一条线。
“这是哪来的?”她问。
“外边已经传遍了。”李果耸耸肩。
叶仓咬着牙:“我没有背叛村子。”
“我知道。”李果点点头,“但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现在整个忍界都收到了这张悬赏令,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砂隐村的S级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