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某种威严。
“我是宇智波的亡灵……”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宇智波斑。”
——
与此同时,丰源城。
波风水门站在那片废弃仓库的区域,眉头紧锁。
他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圈了。
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废弃的房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他都仔细搜查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带土的查克拉痕迹在这里中断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所以……是有人在这里带走了带土。
但是这种突然消失的手段……难不成是时空间忍术?
水门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地面,然后突然在某一处定格。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地面上有几道极浅的痕迹。
那些痕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水门是追踪专家,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有人从地下钻出来的痕迹。
地下?
土遁?
难不成是岩隐?
水门眯起眼睛。
不对,岩隐的主要战力都在神无毗桥那边,没必要专门抽出人手来对付几个孩子。
所以不是岩隐,而是其他村子?
水门脑海中一团乱麻。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带土肯定是被某个土遁忍者盯上了,说不定将他绑走的也是这个忍者。
但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写轮眼?
但是带土还没有开眼……
水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着急,带土只是被带走了,下落不明而已,还没有阵亡,那就有可能还活着。
琳还在丰源城,暂时安全。
卡卡西在城外某处,应该也安全。
自己需要做的,是先稳住局面,然后想办法找到带土的线索。
水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地牢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
第92章 带土与斑
“宇智波斑。”
这个名字在带土的脑海中炸开,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轰然作响。
他愣在那,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坐在石座上的佝偻老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智波斑。
那个名字,对每一个宇智波族人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宇智波一族最强大的忍者,是与千手柱间一起创建木叶村的传奇人物,是被写进教科书里的传说。
带土从小听着这个名字长大,族里的长辈们每次提起他,都会露出又敬又畏的神情。
那个男人,据说在终结谷一战中死在了千手柱间手里,死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那个男人,是宇智波的骄傲,也是宇智波的禁忌。
而现在,这个自称是宇智波斑的老人,就坐在他面前。
佝偻,苍老,奄奄一息,像一截快要腐朽的枯木。
带土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是挤出来的:“斑?你说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先祖,宇智波斑吗?”
还不等老人回答,带土忽然怒了。
那种愤怒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汹涌澎湃。
“你少骗人了!”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宇智波斑早就死了!在终结谷死在了初代目火影手里!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他控制不住。
他不想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宇智波斑。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宇智波斑。
因为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宇智波斑,那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会产生变化,原本在木叶的地位就非常尴尬的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加微妙。
带土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
他只想相信那些他从小就相信的东西:木叶是正义的,火影是伟大的,宇智波是荣耀的,死去的人就应该死去,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活着。
可是……
可是从理智上来讲,眼前这个人是宇智波斑,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木叶创建至今不到五十年。
就算当年创建木叶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五十岁,现在也才不到一百岁而已。
忍界的平均寿命确实很短,因为战乱、疾病、饥饿,大多数人都活不到老。
但也确实有百岁老人存在。
那些贵族老爷们,养尊处优,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材,最好的食物,活到一百岁并不稀奇。
宇智波斑是什么人?
那是忍界最强忍者之一,是能和初代目火影打得天昏地暗的怪物,他的生命力,岂是普通人能比的?
所以……他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带土知道这一点。
但他内心深处,抗拒承认这一点。
宇智波斑看着他这副模样,咧开嘴,笑容在他这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皱纹堆叠,嘴角咧开,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你难道觉得,我自称死神更可信一点?”
带土一愣。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宇智波斑的目光变得幽深,“我确实算是死神。因为这个世界,现实才是地狱。”
带土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巨大的魔像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在沉睡中发出的鼾声。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带土的腿都站麻了,久到他的愤怒慢慢冷却,久到他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不想面对的现实。
他才终于开口。
“你……真的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指了指身后的巨大魔像。
“如果没有它,下一秒我就会死。”
带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个巨大的、狰狞的、像是某种生物的东西。
那些管子从魔像上延伸出来,一根根扎进宇智波斑的身体里,像是吸血的水蛭。
“它给我供给查克拉,”宇智波斑说,“维持着我这具腐朽躯壳的最后一点生机。但正因如此,我确确实实还活在这个世上。”
带土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一个被写进历史书里的死人,靠着一个诡异的魔像活着,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里。
这算什么?
这是什么鬼故事?
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出口。
头顶是岩石穹顶,离地面很高,看不到任何缝隙。
四周是岩壁,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但没有任何像是门的东西。
脚下是冰冷的岩石,凹凸不平,踩上去硌得脚底生疼。
“别白费力气了。”宇智波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没有出口。只凭弱小的你和年迈的我,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带土不听。
他沿着岩壁开始摸索,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石头,粗糙的纹理,还有那些诡异的图案。
他摸得很仔细,每一个凹陷,每一个凸起,每一道缝隙,都不放过。
一定有出口的。
既然有办法进来,那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那只惨白的手把他从地牢里拽了出来,带他到了这里,说明这个地方一定和外界有联系。
只要能找到那个联系,只要能找到那条路——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
宇智波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土没有回头,继续摸索着岩壁。
“留下来吧。”
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蛊惑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