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芷见状,倒也不尴尬,只是嘿嘿笑道:“嘿嘿,几个傻子,你们那包袱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被我替换了。
如今真的在我这里,还不快来追我?”
张召重虽然没有那么聪明,但也不是傻子,见状根本不信。
那阎世章更是不信,昨晚张召重夺回可兰经后,他便日夜守护,经书没有离开半分,怎么可能是假的。
“傻大个,快出来追我啊。”
张召重见状大怒,他昨晚已经试出李沅芷用的乃是武当武功,李沅芷鬼精鬼精的骗他说自己是马真的徒弟。
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他本只想抓住李沅芷送回武当,让马真管教,谁知道对方竟然敢如此藐视他这位师叔。
大怒之下,当即飞身一纵,朝李沅芷飞掠而来,人在空中,如同一只捕食的老鹰一般。
李沅芷见对方动了真格的,顿时大惊,右手一扬,十几枚金针朝张召重疾射而去。
正是武当的暗器功夫芙蓉金针,当然不可能是纯金的,只是镀金而已。
张召重眼见芙蓉金针朝自己疾射而来,双手不断挥动,一双手掌好似铁掌一般,十几枚金针顿时被其双掌击飞。
李沅芷趁机逃出客栈,张召重见状眉头一皱也没有追击的意思。
正当他打算继续对付余鱼同几人之时,只见那李沅芷再次出现在客栈门口,朝张召重大声辱骂。
阎世章见状,自告奋勇,将红布包袱交给童兆和,上前道:“张大人,我上前帮您解决了那个臭小子。”
张召重点点头,随着阎世章出手,李沅芷再也无法回来阻挠。
……
此时客房内重伤的文泰来强行压下伤势,来到了大厅之下,余鱼同、骆冰二人搀扶着他。
只见文泰来恶狠狠的盯着张召重。
张召重轻笑一声看向三人:“文四当家的,你们三人如今已经是笼中之鸟,何不束手就擒,也免得无畏伤亡呢?”
“哼,我红花会兄弟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文泰来声若雷霆。
他修炼霹雳掌,出掌之时隐隐有风雷之声,说话之时,极有威严。
“张大人,和这阶下之囚不用废话,直接拿下即可。”
眼见文泰来三人全部受伤,那童兆和以为有便宜可占,当即上前朝张召重道。
同时一双眼睛,色迷迷的在骆冰身上流转。
这童兆和虽然是镇远镖局的镖师,不过武功极弱,是个卑鄙小人,昨日胡国栋四人围攻骆冰,童兆和正好来到客栈,在骆冰击退四人后,抢入房中,言语花花,想要趁机非礼骆冰。
他被文泰来击退,点中穴道,听说文泰来是红花会的,怕得要死,此时眼见三人已成网中之鱼,顿时心思又起,想要让张召重出手,拿下三人,他好趁机对骆冰行一些不轨之事。
说着童兆和又一指正在吃饭的狄春道:“对了,张大人,这小子也是反贼一个,你看他的发型,典型的反贼。
不如将他一起拿下,送到京城,同样也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问出他背后是什么组织呢。”
张召重见状,看向狄春,他刚进去大厅,便已经注意到了对方,只不过当时的主要目标是文泰来,因此并没有对狄春出手。
此时文泰来三人已经被打伤,不成气候,童兆和说的倒也对,不如直接拿下眼前这人,也许是大功一件。
张召重热衷于功名利禄,喜欢升官发财,甘愿投靠清廷。
眼见狄春发型如此突兀,和其他人想法一样,自认为他背后一定有一个组织。
红花会众人都是留着辫子,狄春的发型却能说明一切,他对自己的武功极有自信。
当即道:“小子,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出手拿你。”
狄春早就想和当今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交手,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功。
见张召重朝自己发难,他正求之不得。
“火手判官的名字我已经如雷贯耳,正好今日咱们亲近亲近。”
童兆和见状当即上前大喝道:“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和张大人动手!”
我劝你小子乖乖束手就擒,也能免受皮肉之苦。
不然落到我们手里,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童兆和不过是个武功低微的无耻小人罢了,此时眼看张召重站在他身后,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不仅仅敢对红花会硬气起来,更是敢对狄春出言不逊。
狄春缓缓站起身来,眉头一皱,朝身后一抓,突然间右手凭空出现链子刀。
突然一道声音在客栈中出现。
第223章 凝碧剑对玄铁链子刀
看着狄春手中凭空出现的链子刀,在场众人都是一愣,谁也不知道那把链子刀是从何处取出来的。
他看向出言不逊的童兆和:“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一种人会死,那便是愚蠢的人。”
“哈哈,你的意思是老子是愚蠢的人?”童兆和哈哈大笑,感受着身后张召重的气息,自信心爆棚,根本不将狄春放在眼里。
“我会让你看到自己的内脏。”
“小子你……”
话音刚落,童兆和一句话还没说完。
狄春拇指用力按向刀柄暗藏的机关,内部铜簧卡簧咬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下一瞬间,紧绷的精铁长链骤然脱锁,尖锐刺耳的铮嗡破空声炸在大堂里,刀头裹挟劲风弹射出去。
铁链一节节磨擦拉扯,拖出一串细碎哗啦的铁颤声响,快得只剩一道冷白光影。
冷白光影出现的瞬间,张召重见状大惊,连忙伸手一把抓住还在喋喋不休的童兆和后颈处,身子一滑便想朝一侧飞去,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冷光白影正是链子刀的刀头,狄春掌中链子刀机括轻响,寒芒破风而出,锋利刀头径直穿透童兆和胸膛,鲜血顺着锁链汩汩淌落。
童兆和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呼,手脚猛地抽搐,在场众人一脸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张召重抓着童兆和的后颈,对方身子朝右侧倾斜四十五度,链子刀将其穿胸而过,刀头将其整个胸腹位置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铁链还停留在童兆和的身体当中,如此情形之下,对方只能不断的哀嚎,惨叫声响彻整个客店大厅。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狄春再次轻按刀柄之上的机括,整条精铁长链骤然绷直哗啦啦退回刀柄之处,巨大的拉扯之力瞬间爆发。
只听一阵刺耳的闷响炸开,童兆和的身躯竟被铁链力道击中,当场毙命,整个身躯瞬间四分五裂。
在链子刀的作用下,只见肢体横飞,内脏散落一地。
其中一名镖师钱正伦看着自己脚步的一块肝脏,身子一颤,将刚才童兆和扔给他的红布包袱紧紧的抱在怀中。
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面如白纸,看向狄春。
骆冰三人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张召重看着客店内散落各地的肢体,震惊于狄春的雷霆手段,不过他更加震惊的还是刚才的一幕。
他看不明白狄春从哪里取出链子刀也就罢了,结果对方手中的武器刀柄之处竟然能够弹射出一条巨长的铁链,在刀头的带动下犹如一种巨大的暗器发射出来,瞬间杀死一人,刀头再次与刀柄合二为一。
怪事,真的是怪事,想他张召重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如此小的一个刀柄如何能够容纳那么长的一条铁链?
疑惑的不仅仅是张召重,客店大厅内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在疑惑。
……
张召重知道眼下不是疑惑之时,最重要的还是将眼前的反贼抓捕归案。
此刻他已经隐隐有些后悔听童兆和的对狄春出手了。
文泰来是乾隆亲口下令必须要抓的人,而狄春虽然看上去是反贼,但论重要性绝对不如文泰来。
本来他想着以自己的武功,擒拿狄春岂不是手到擒来,但仅凭刚才的这一手,就能看出眼前之人一定是个硬手子。
二人相斗,文泰来如果趁机逃走,岂不是大罪一件?
只见他眼神逐渐凝重,从腰间缓缓取下一把宝剑,拔剑一瞬,满室骤然铺散开一层刺骨寒碧青光,雨水、地上血洼都映出幽幽绿影,剑刃轻颤,发出绵长清越的嗡鸣。
一看便是一把宝剑。
张召重看着手中的凝碧剑,心中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这把宝剑之上,希望能仗着宝剑之利速战速决。
大厅地面散布着丝丝血迹,童兆和碎裂的尸身横陈一侧,腥气弥漫,檐外冷雨簌簌,堂中气氛紧绷到极致。
只见他足尖点地,身形疾扑上前,碧色剑光当头劈向狄春。
狄春不闪不避,单手握紧链子刀刀柄,并未松开机括放出长链,仅以尺许刀身贴身对敌,乌黑玄铁刀身沉凝厚重,横挡身前。
“当”的一声巨响,凝碧剑狠狠斩在刀身侧边,火星成片炸开,刀剑相击,一股浑厚反震之力顺着剑杆传到张召重掌心。
张召重一看之下,顿时心惊,他的凝碧剑劈砍之下,狄春的链子刀竟然丝毫不损,只是刀身之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在书剑世界,以及后续的飞狐世界,有大概这么几件神兵利器。
首先便是张召重手中的凝碧剑,之后便是回部首领木卓伦女儿霍青桐手里有一把匕首,再之后便是天龙门手中的闯王军刀,又叫天龙宝刀,最后便是冷月宝刀了。
这几件兵器都有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功效,寻常兵器和这些兵器只要一对撞,立刻便会被其削断或者砍断。
在武侠世界,神兵利器对于个人的武力有极大的加成,飞狐世界当中,最后胡斐面对二十人左右的围攻,根本不是对手。
但当他取出冷月宝刀之后,立刻开始大杀四方,旁人的兵器和冷月宝刀刚一交手便会断裂。
……
张召重眼见对方手中也是一把宝刀,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飞身后退两步。
狄春这边被其凝碧剑上所传递过来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腕一麻,身形连退数步,有些心惊看向张召重。
“这张召重的内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心思一顿,他不再和对方硬碰硬。
张召重手握凝碧剑,幽碧剑光流转,脚步踏动,柔云剑法当即铺开。
这套武当剑法绵柔缠绕,剑光如层层云絮,看似轻缓,实则招招暗藏绞杀之力。
剑尖忽刺忽扫,剑脊横带竖缠,始终黏着狄春周身破绽,碧色寒光层层叠叠封死所有进退路径。
狄春手持链子刀,全然不与凝碧剑硬拼蛮力。
他脚步轻得近乎无声,身形骤然矮身滑步,如同暗夜潜行的影客,身形忽左忽右,每每在剑锋堪堪及身之际,借一记诡异侧旋避开剑势。
手中链子刀承元芳刀法厚重路数,格挡时沉如山岳,“当”的一声震开凝碧剑锋,反击却迅捷刁钻,横削、撩刺、反截,刀路大开大合,又藏着忍术独有的阴巧转折。
张召重柔云剑缠袭而来,剑刃绕着刀身试图锁拿兵器,狄春脚下陡然踏碎步,身形凭空向后飘出半尺,避过缠绕剑势。
链子刀顺势斜劈,玄铁寒芒直斩对方手腕。
张召重急忙收剑回防,碧光急旋,二人金铁碰撞之声连绵炸响。
张召重剑势连绵不绝,如云浪层层推送,以柔克刚,处处牵制狄春刀势。
狄春却以忍术身法化解缠绕,元芳刀法守稳根基,刀沉力猛,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凝碧剑偏斜,转瞬又借飘忽身形突进近身。
桌椅被二人交手之势扫得翻倒碎裂,木屑纷飞。张召重剑招千变万化,却始终难困住狄春飘忽不定的身形。
狄春刀法刚猛犀利,几番突进都被柔云剑绵密防御拦下。
一旁文泰来、骆冰、余鱼同屏息静观,只见一碧一黑两道身影在大堂之内来回穿梭,柔云剑光层层叠叠,玄铁链子刀起落沉稳,诡异身法时时穿插其间。
转瞬拆过三四十招,二人攻守互有往来,谁也难以压制对方,缠斗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