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起床练武了，没办法昨夜消耗有点大，于是只能多睡一会儿了。
“砰砰砰。”
敲门声惊醒正在沉睡的狄春。
“谁啊。”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狄春朝外面喊道。
“是我，陆大有。”
“大有？怎么了？”
“大人回来了，请你去正堂那边。”
“哦，知道了，你去吧，我马上起来。”
“好嘞。”
听到房间外面陆大有的脚步声慢慢消失，狄春坐起身来，缓了缓，随即穿衣前往正堂。
只见正堂内，狄仁杰和李元芳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二人眉头紧锁，一看就是有心事。
“大人，元芳兄。”
以李元芳的武功，按理说，不等狄春进门，就应该听见脚步声的。
但这次却直到狄春走进去，开口说话，他才反应过来。
看来无头将军的事情，让他内心非常震惊。
二人抬头看向狄春，脸上还有点心有余悸。
似乎是被这两天在永昌县查出来的线索给吓坏了。
“啊，是狄春来了。”见到狄春到来，二人脸上当即挂上笑容，不再是之前那忧虑重重的样子。
“皇上那边怎么样？”一见到狄春，狄仁杰便问。
“好多了，如今皇上已经不被噩梦所侵扰了。”狄春如实回答。
就在此时，狄仁杰还没有说话，李元芳便再次紧锁眉头，眼睛死死看着狄春：“狄兄，莫非你会什么驱鬼驱魔的手段？”
将朝皇上索命的阴魂全部给驱走了？”
之前从狄仁杰口中得知武则天噩梦缠身之时，他便认为是阴魂索命，那些被武则天杀死的人来报仇来了。
“哈？元芳兄？你是怎么想的？
我记得在刘家庄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皇上也没有被什么阴魂索命。
这都是无稽之谈。”狄春轻笑一声。
李元芳闻言，还是一脸紧张：“狄兄，不瞒你说，这两天我和大人在永昌县曾兄治下查案。
那边出现了一个无头厉鬼，是真的鬼啊。
而且还有人亲眼见到了。”
说到无头厉鬼，大白天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李元芳身子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也有厉鬼来朝他索命了一般。
“元芳兄，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鬼存在的。
一切涉及到鬼神的，全部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李元芳还想再说什么。
狄仁杰上前一步，拦住他：“元芳，我还是认可狄春的话，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
李元芳不解，扭头看向狄仁杰：“可是大人，我们已经从那个方根生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是亲眼见过那个无头厉鬼的。”
“元芳，也许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没有想通的。
这次我们从永昌县回来，一来是为了向陛下请旨，二来不就是想着见见狄春，也许他可以给我们什么启发吗？”
此时的狄仁杰在何云的一番操作下，本来不信鬼神的他，不免也有点狐疑。
尤其是方根生亲眼见到了厉鬼杀人的一幕。
以前他是绝对不信这些东西的，现在的他属于是八分不信，两分怀疑。
等见了无头厉鬼，则是彻底相信了鬼神。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破解了这个案子。
看着紧张的李元芳，狄仁杰安抚了两句，接着看向狄春。
“大家先坐下吧。
我把这两天发生在永昌县的事情简单跟狄春说一说。”
待众人落座后，狄仁杰开始讲述最近在永昌县发生的事情。
事情其实很简单，从狄春第一天进宫之时，狄仁杰回府后，曾泰便找上了门，请他帮忙破解案子。
在永昌前往神都的官道上发生了一起案子，两名死者，都被斩掉了头颅和左臂。
勘察现场后，发现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份文牒上竟然写着江小郎，隋大业年间生人。
凶手的坐骑马蹄更是如海碗般大小。
当今之世，绝对没有一匹马有如此大的马蹄。
一时间李元芳怀疑这是妖怪，而不是马。
后面便找到了飞龙使何云，他正是管理大周所有马匹的，告诉二人这绝对不是现在的马，而是后汉时期便已经绝迹的汗血宝马，马蹄印更是骁果军的专属。
第二天，众人再次前往永昌县，在西林发现了十几条手臂和头颅。
更是在恩济庄一处荒废的宅院中发现了死者的身体，晚上从借宿在这里的方根生口中知道了无头厉鬼杀人的一幕。
又从恩济庄两个七十多岁的老百姓口中知道了宇文成都的事迹。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认为这是宇文成都的鬼魂所为。
待狄仁杰说完，李元芳便道：“狄兄，你听到了吧？这是宇文成都的厉鬼在复仇啊！
砍掉头颅和左臂，这是在执行骁果军的仪式。
还记得之前你和我们说过的吗？
你从开皇实录中看到的。”
狄仁杰道：“狄春，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
但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我始终没看出问题所在，也许是我已经身在局中，看不清其中的迷雾？
你这个局外人也许能看出问题的所在。”
“哈哈。”狄春大笑两声，李元芳诧异地看向他：“狄兄？”
狄春停止笑声，看向李元芳：“元芳兄，问题的破绽不是很明显吗？
先说官道上的死者，其中一个死者身上，发现了身份文牒对吧？”
“不错。”
“隋大业七年生人，一个将近百岁的老人。
大人其实已经发现了不对，那就是他的皮肤光滑，根本不是一个百岁老人的皮肤。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能肯定那个身份文牒是死者的呢？
难道不能是凶手故意放上去的吗？
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这真的是宇文成都在复仇。
凭什么就说那身份文牒一定是死者的。”
第80章 案件解答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狄仁杰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是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首先是曾泰从高如进，也就是真正的江小郎那边经过询问得知，江小郎在几十年前就被人杀死了。
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为人办案，还是在为鬼办案。
一惊一乍之下，狄仁杰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再加上何云的出现，以及后汉就已绝迹的宝马、隋朝的马蹄铁。
几件事情累加起来，渐渐地将事情引入幽冥。
后面更是从恩济庄的庞九公嘴里得知了江小郎是宇文成都部下的事情，又从方根生口中得知了无头厉鬼杀人的事情。
更加加重了恐怖的氛围。
一时间让狄仁杰这个不相信鬼神的人都有点内心动摇。
更何况洛阳城连续十几天的雷电天气，更是对这种阴森恐怖的氛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一时间人心惶惶。
狄仁杰面对鬼神之说内心出现了动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事情。
看着陷入沉思的二人，狄春继续道：“一切的事情都是从官道上的那个死者江小郎开始的。
如今大家认为是宇文成都的厉鬼在复仇，报复江小郎。
可是宇文成都都死了几十年了。
早不报仇，晚不报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报仇？
大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死者的皮肤不是百岁老人的皮肤。
一个身份文牒而已，怎么证明那就是江小郎，不能是伪造的吗？
凶手还砍下了死者的头颅和左臂，这是欲盖弥彰。
故意将事情引入幽冥，好转移我们的视线，忽略了死者本身的身体问题。”
李元芳闻言，突然抬起头，还是疑惑不解：“可是后汉就已经绝迹的宝马，隋朝时期的马蹄铁又怎么说？”
“这更容易解释了，整个天下这么大，也许其他地方就散落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汗血宝马。
至于马蹄铁，只要有图案，随便找个铁匠炉子就能制造出来。
马蹄铁的模子是骁果军专用，私用就是杀九族的大罪。
没人敢用？”
狄春冷笑一声：“哼，造反不也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照样有人前赴后继的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