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令她警惕万分，之后派肖清芳拿下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肖清芳竟然也是袁天罡的人。
更是没有想到肖清芳是萧淑妃的后人。
深吸一口气，武则天强行压下胸膛内涌动的怒火：“怀英，对于蛇灵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陛下，那肖清芳以及蛇灵在暗中谋划。
几年前的幽州，就险些让大周与突厥开战，此时虽然被狄春揭破身份，但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肯定还会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根据狄春所说，那肖清芳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派人潜伏在微臣身边。
为了在他们未来行动之时，能随时观察微臣的动向。
看来她很了解陛下，很清楚一旦未来再发生类似于幽州的大案，陛下一定会派微臣出面处理此事。
那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呢？
微臣想到了幽州案。”
狄仁杰脸色凝重看向武则天。
接着道：“无非是大周外面的异族，如突厥、契丹，乃至吐蕃。
微臣想肖清芳大概率会引动这些异族来进攻大周，好从中牟利。
或者内部联系一些反武势力。”
听完狄仁杰的一番话，武则天认同地点点头。
“你说的不错，那你认为接下来应该如何剿灭蛇灵逆党？”
狄仁杰摇摇头：“微臣不知，对于蛇灵这个逆党微臣还是第一次听说。
目前仅仅是知道肖清芳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其他一概不知。
对于肖清芳呢，她是内卫府的大阁领，微臣更是对她不了解。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这种情况下，微臣想要剿灭蛇灵逆党，根本是无从下手。
除非等到他们下一次出手，才能制定策略剿灭他们。”
武则天见状，叹息一声，狄仁杰能够根据眼下的情况推断出肖清芳会勾结异族已经很了不起了。
确实不能太过为难他。
心思一动，武则天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狄仁杰蛇灵与袁天罡的关系呢。
她又想到了袁天罡精心炮制洛河八卦碑的事情了，此事乃是绝密，只有她和袁天罡知道此事。
一旦此事传扬出去，天子的威严何在，满朝文武必然对她有所微辞，她这个皇帝也必然会威信大跌。
就在武则天纠结此事之时，只听狄仁杰又道：“陛下，不如让狄春说说他的看法，他和肖清芳接触的时间比较长。
也许他能说出意想不到的话来。”
武则天闻言，看向下方的狄春，在她眼中，狄春早已经不是那个狄仁杰的管家了。
滴血雄鹰一案，幽州一案，狄春都在其中出力甚多。
既然如此，也许关于蛇灵一事，狄春真的能够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话来。
“狄春，你有什么看法？”
狄春上前一步：“陛下，微臣认为在所有异族当中，契丹的可能性最大。
也许肖清芳会勾结契丹。”
不等武则天继续询问，他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两年多以前，突厥刚刚和大周订立了盟约。
吉利可汗发誓，只要在位一天，便永远不侵犯大周。
当然我不是说这种盟约有什么效果。
一旦有机会，吉利可汗必然会撕毁盟约，这是可以肯定的。
微臣的想法是，之前突厥和大周连续十几年大战，双方都已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
咱们大周恢复更快，突厥那边是草原民族，恢复速度不如咱们。
两年多的时间，突厥那边还没有恢复。
吉利可汗很清楚这点，更何况他之前曾被蛇灵联合莫度所害，差点丧命。
除非有巨大的利益，不然他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和大周重启战争。
而契丹那边，地处苦寒之地，一向生存环境恶劣，如果肖清芳以利诱之，则是有更大的可能反叛大周。”
狄仁杰闻言立刻上前：“狄春说的不错，从这几方面来看，契丹确实是最有可能的。”
“哎，这个肖清芳，朕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武则天叹了口气，继而怒道。
虽然按照推测，契丹最有可能被肖清芳联系，以利诱之。
但她却不能先发制人，抢先进攻契丹。
此时的武周和契丹属于羁縻关系。
契丹至少目前属于武周的属下，表面上臣服武周。
这种情况下，在契丹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如何能对其动手。
一旦动手，岂不是寒了其他接受武周羁縻统治的异族的心。
到时候其他异族担心自身安危，岂不是也会起兵叛乱。
因此对于契丹，她只能监视，却不能动手。
“还有陛下，契丹与我大周的实力相差甚远。
即使被肖清芳以利诱之，起兵叛乱，但也绝对不是我大周的对手。
联系到幽州的事情，微臣还有一个猜测。”
不等狄春说完，武则天自己也想到了：“内外勾结。”
“不错，陛下，肖清芳担任内卫府大阁领多年，她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止在内卫府安插了人。
在朝中其他衙门，以及地方衙门，一定有她的人。
一旦契丹进攻，和契丹接壤的几个州里面一定会有她的人在其中作祟的。”
第100章 监视
狄春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想到了幽州案中的方谦，不就是金木兰的人？
一时间大殿内寂寥无声，落针可闻。
狄仁杰更是思索一番后，立刻上前：“陛下，如果契丹一旦反叛，崇州便是抵抗契丹的前沿阵地。
我想如今更需要密切注意崇州的各级官员。
尤其是刺史。”
狄仁杰虽然是文官，但也颇通军事，脑海中河北道诸州的地图一闪而过，立刻便想到了什么。
“崇州？”武则天脸色凝重：“如今崇州刺史是谁？”
“崇州刺史似乎是一个叫邱静的人。”
狄仁杰略微沉思，回答道。
“邱静？难道说这个邱静是蛇灵的人吗？”
面对武则天的询问，狄仁杰也说不好，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这个邱静。
就在此时，一名门卫卫士走了进来。
“陛下，内卫府阁领黄胜彦如今已到门外。”
“哦？”武则天一挑眉，立刻道：“让他进来。”
“是。”
“微臣，黄胜彦，参见陛下。”
门外走进来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他身着千牛卫服饰。
“起来吧。”
“谢陛下。”
“黄胜彦……”武则天的声音响起。
黄胜彦连忙拱手：“微臣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的内卫府大阁领了。”
“哦？谢陛下……”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黄胜彦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只是有点怀疑道：“陛下，不知道肖将军她？”
“这个逆贼，竟然是枭氏的后人。”武则天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自从萧淑妃被其除掉后，她的后人都被改姓为枭。
凡是她讨厌或除掉的人，都被改了姓，这是一种蔑称。
“什么？”黄胜彦瞳孔一缩，他自然知道枭氏是谁，没想到肖清芳竟然是萧淑妃的后人。
“她担任内卫府大阁领这么多年，内卫当中不知道有多少是她安插的人。
立刻将其之前的手下全部拘押起来，听候发落。”
“是，陛下。”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安排你手下的内卫来填充内卫府，暂时维持内卫府的运转。
其他的……”
武则天看了看下方的狄仁杰等人，刚才几人正在商量谁可能是蛇灵在边疆几个州的人。
提到了崇州刺史邱静？
“陛下？”狄春这时上前一步。
“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对于狄春这个得力干臣，她说话还是十分柔和的。
“陛下，之前那肖清芳，抓捕微臣之后，自以为胜券在握，于是说了很多话。
一般来说，大人有着偌大的名声，肖清芳应该很清楚这点。
单纯的易容成我的样子，恐怕很快便会被识破，模样可以易容，但她并不了解我和大人是如何相处。
这是很容易被戳破的。”
“不错。”武则天点点头。
“但我看肖清芳一脸自信，似乎并不担心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