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武则天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桓斌的狡辩。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狡辩。
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的主子，肖清芳已经畏罪潜逃了，你身为她属下，难道不知道内卫的手段？
是不是非要朕对你用刑，才肯承认？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陛下，微臣确实……”
“哼……，来人……”武则天已经懒得听桓斌狡辩了。
“陛下。”门外走进一名卫士。
“将这条狗给我拖到内卫府，让黄胜彦把内卫的手段都给我用出来。
记住，让这条狗尝尝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
但是不准他死。”
第102章 蛇灵的来历
“陛下，陛下……”
武则天话一出口，大殿内立刻响起桓斌凄厉的声音。
身为千牛卫大将军，肖清芳的手下，他对内卫的手段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一旦施加在人身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
狄仁杰当年被抓进内卫，受了一些皮外伤，但当要进一步对其施加刑罚之时，他也扛不住。
于是果断承认了自己谋反的事情，得以面见武则天，陈明冤情。
桓斌嘴唇颤动，还未对他用刑，他的意志就要崩溃了。
“桓大将军，是直接说出事情的真相，然后痛痛快快地死去。
还是经过一顿残酷的刑罚之后，再死去，这应该是很好做出选择的事。”
狄春在一旁提醒。
众人都很清楚，包括桓斌自己，武则天不可能放过他的，即使他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桓斌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身体颤抖不止，眼睁睁地看着两名卫士朝自己走来，仿佛是地狱的恶魔一般。
“噔噔噔”，卫士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回响，这声音仿佛是催眠的音符一般。
又像是一把小锤子在敲打着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当走到自己身前之时，桓斌想到内卫的手段，再也承受不住了，直接趴在地上。
“陛下，陛下，我说，我说……
只求陛下给个痛快……”
“哼，这还差不多……”武则天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两名卫士下去。
“说吧。”
大殿内，只剩下五个人。
桓斌抬起头，愣在原地，眼睛静静的盯着地面，似乎是在思索，组织语言。
众人也没有催促。
片刻之后，桓斌才轻轻发出声音。
“陛下，狄国老，我是十几年前加入的内卫。
当时陛下刚刚迁都洛阳不久，那个时候我在千牛卫当中还处于一个职位比较低的位置。
本来想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结果有一天，当时的钦天监监正袁天罡突然派人联系我……”
“咳咳……”正当桓斌打算说下去之时，武则天突然轻咳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注视着上方的武则天，一脸疑惑。
武则天眼神惊疑不定，盯着下方的桓斌，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让他继续开口。
狄仁杰眼神中闪过疑惑，人老成精的他看了看桓斌，又看了看武则天，立刻便想到了什么。
恐怕桓斌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光牵涉到了蛇灵，还牵涉到了女皇。
袁天罡，钦天监监正，在十几年前便已经被武则天下令处死了，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除了钦天监监正这个身份以外，他还是武则天的老师。
“难道蛇灵的创建和袁天罡有关系？”狄仁杰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当中，桓斌望向台上的武则天，不知道是继续说，还是闭嘴。
武则天想的更多，一旦让桓斌继续开口，洛河献碑的真相必然就隐瞒不了了。
到时候狄仁杰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天子的威严何在。
但不让桓斌继续说，又难以了解蛇灵的更多信息，这对破获蛇灵逆党会有阻力。
思考了半天，武则天想到狄仁杰三人的为人，他们都是知道轻重的人，并非不明事理之辈。
最终还是道：“桓斌，你继续说吧。”
“是，陛下。”
当时袁天罡的人联系我，以利诱之，表示只要服从他的命令，就可以帮我在千牛卫内快速升职。
袁天罡是陛下的老师，当时又极为受陛下的宠信，我一时鬼迷心窍便同意了。
之后果然在千牛卫内快速升职。
后来我才知道袁天罡创立了一个叫做蛇灵的组织。
我不知不觉中就加入了这个组织。”
狄仁杰有点惊讶：“怎么？蛇灵是袁天罡创建的？”
“不错。”桓斌点点头，“后来我隐隐察觉到袁天罡的目的似乎不简单。
但当时我已经上了贼船，无法下去了。
两年后，袁天罡被陛下抓捕，陛下对外传出消息已经死了，同时派出内卫剿灭蛇灵。
这件事情令我非常惊恐，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不过让我心安的是，陛下的刀始终没有落在我身上。
再之后，便是肖清芳派人联系我，我这才知道了肖清芳竟然也是蛇灵的人。
之所以剿灭蛇灵的刀没有落在我身上，就是因为她在其中帮忙掩饰……”
再次听到肖清芳这三个字，武则天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出愤怒的神情：“这个逆贼。”
“你继续说……”
“肖清芳是袁天罡的徒弟，袁天罡被抓捕之后，她就成了蛇灵之主。
但在蛇灵内部，忠于袁天罡的势力非常庞大，肖清芳这个新的蛇灵之主想要掌握这股势力，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肖清芳拉拢我为她效力，同时利用自己内卫府大阁领的身份帮我在千牛卫内不断升职。
她自己则是在蛇灵内部展开清洗，一批忠于袁天罡的人或者被杀，或者沉默不言。
到如今，她已经基本上掌控了蛇灵这个组织了。”
狄仁杰问：“蛇灵这个组织的架构是怎么样的？”
“蛇灵一共有二十二个堂口，我是一堂堂主。
在二十二个堂口上面，还有六大蛇首，这六大蛇首就是肖清芳当初为了掌控蛇灵而设立的。
其中排行第一的就是闪灵，据说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当初便是袁天罡的人。
此人武功极高，肖清芳展开清洗之时，忌惮此人的武功，不好杀他，于是便在堂主之上设立了蛇首这个职位，其实是高高将其供起来，但实际上没有实权。
排行第二的则是血灵，第三是剑灵，第四是魔灵，第五是变灵，第六是动灵。
动灵你们已经见过了，就是被狄春杀死的那个影子。”
想到这，桓斌就对肖清芳充满了怨恨，信息收集不完整，竟然不知道狄春竟然是这样一个大高手。
替换计划失败后，肖清芳逃走，派人来通知了他这件事情，他本想逃走，但被严令禁止逃走，还说他的身份又没有暴露，最终导致被抓。
第103章 求死
如今他被武则天抓捕，命不久矣。
看了看一旁站立的狄春，想到自己当初竟然还认为对方是个愚蠢之人，现在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自己才是那个愚蠢之人。
“其他五大蛇首是谁？”
桓斌道：“排名第三的剑灵我知道是谁，就是之前的千牛卫中郎将虎敬晖。
不过他已经在幽州案中死了。”
言罢，桓斌看向大殿内其他几人，观察着几人的神情。
死人的秘密，便没有必要保存了，因此他是知道虎敬晖的身份的，同时也隐约知道一些狄仁杰为虎敬晖遮掩的事情。
此时临死之前，或许能拉个垫背？
“咳咳。”桓斌此话一出，狄仁杰尴尬地轻咳两声。
武则天眼神阴沉地扫过几人，但并没有说什么。
只要狄仁杰不造她的反，其他事情，她都可以容忍。
她看向桓斌：“你继续说。”
桓斌有点遗憾，同时也有点心惊狄仁杰在武则天心中的地位，他都戳破此事了，武则天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其他四大蛇首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大家有所不知，蛇灵的组织架构极其严密。
互相之间不允许打听对方的事情，一旦被上面知道了，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在蛇灵当中是一堂堂主，但我只知道我一堂那些手下的身份，一些人被我安插进了千牛卫。
其他二十一个堂口的堂主是谁，我一概不知。
至于上面，我更是只知道肖清芳一个人的身份。
其他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
也就是这次计划替换掉狄春，需要用到我，我才知道了动灵影子的身份。”
“那蛇灵的总坛和其他堂口的位置呢？”狄仁杰又问。
桓斌苦笑着摇摇头：“这我就更加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