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被他说出来的一部分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利用已经说出来的一部分，将袁天罡口中完整的洛河神异给诈出来。
这在狄春看来，是绝对能够成功的。
果然，在他说完这一部分之后，袁天罡面皮抽动，瞳孔一缩。
正在盯着袁天罡表情的三人见状，立刻明白狄春的推理是正确的。
不然袁天罡不会有此等表情。
武则天更是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面，迷信鬼神的她，本来对所谓的洛河神异惊恐不已。
当年袁天罡被抓之前，曾对她说过一句：“陛下你盛也洛水，败也洛水。”
这句话一直让她提心吊胆的，生怕十年之期一到，到时候武周的天下会被倾覆。
现在好了，狄春竟然根据区区一点线索，就能推测出袁天罡的计划，这番推理能力，不得不让她惊叹。
听到狄春的一番话，袁天罡内心再次惊骇无比，眼下洛河神异的秘密已被武则天知道。
即使虺文忠等人没有被抓，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即使他被救出去，能够杀了武则天，也无法夺取武周天下。
他大势已去，十几年前不过是一个钦天监监正罢了，又不是太宗皇帝的子嗣，即使武则天被杀，这皇位也轮不到他。
“唉。”袁天罡低下头，长叹一声，显得有点丧气，失魂落魄的样子。
“陛下，你赢了，老夫谋划十年，最终还是输了。
这个肖清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按照老夫的计划老老实实执行便可以了。
非要去勾结异族，最终导致老夫的计划功亏一篑。”
第111章 凭什么满足你的好奇心？
狄仁杰这时面带笑意，看向袁天罡：“我想肖清芳大概率是因为担心无法救出你，所以才不得不另做打算。
以及担心即使救出了你，你毕竟是蛇灵的老主人，如果你振臂一呼，蛇灵内部有人响应你怎么办。
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为你做了嫁衣？”
袁天罡听完，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正如你说的那样，权力诱人啊，没人能面对皇位还保持冷静。”
说着他看了看面前的武则天，意思不言而明。
武则天脸色阴沉，紧咬牙齿，如果不是想要知道洛河神异的具体真相，早就让人把袁天罡给拖出去剁成肉泥了。
“对于洛河神异之事，我还有点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狄仁杰又看向袁天罡。
“哼，你的好奇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夫凭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袁天罡心知自己必死，既然如此，又何必把一切都说出来呢。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众人，就是这些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哈哈。”狄春看着袁天罡一脸恨恨地表情，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是在嘲笑老夫这个失败者吗？
老夫好歹是你们的敌人，你应该学会如何尊重自己的敌人。”袁天罡暗怒，撇了一眼狄春道。
“我尊重你个粑粑，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什么蒜？
尊重自己的敌人？对不起，我永远不会尊重自己的敌人。
我只会想方设法杀死自己的敌人，敌人死的越惨，我越高兴。
我还要大笑几声，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狄春双手叉腰，真的在这大牢旁哈哈大笑，封闭的空间内回荡着他的笑声。
突然见到狄春这副样子，其他三人一惊，随即掩嘴轻笑。
袁天罡的话看似有道理，还尊重自己的敌人，似乎挺有逼格的，其实全是扯淡。
比如江湖中人争斗，我把你全家都杀了，你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杀我的机会，不过要几个人围攻才行，难道还要尊重自己的敌人，故意一对一单挑？
这话不就是一种另类的道德绑架吗？
狄春甚至觉得也算一种PUA。
“你，你……”看着狄春这副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模样，袁天罡气得不轻。
手指指向狄春，在空中不断颤抖，年纪毕竟大了，一副随时要被气死的样子。
“行了，老帮菜，别你，你，你了……
还看不清形势是吧？
如今你不过是案板上的一条鱼罢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来谈条件吗？
痛快点，赶紧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还能赐你一杯毒酒，不然就让尝尝内卫的刑罚。
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内卫的刑具硬……”
“呼，呼……”狄春的一番话下来，可把袁天罡气得不轻，从未见过如此不遵守规则的人。
更是没有见过如此无赖之人。
“哼，老夫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到底是区区一个管家上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袁天罡双眼瞪得溜圆，盯着狄春。
狄春丝毫不在乎，反而道：“哎，你现在就见到了？怎么？你不服气？”
“你……”
李元芳笑罢：“好了，狄兄，别把老人家给气死。”
……
武则天上前摆摆手，看着狄春气袁天罡的样子觉得挺有趣：“袁天罡，狄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好言相劝不管用，你自己不想要体面，我就只能帮你体面一下了。”
气肯定是气，说肯定是不想说，但看着牢房前的几人，袁天罡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气泄掉，直接瘫坐在了凳子上。
是直接说出来，还是经受一番内卫的酷刑之后再说出来，他还是分得清的。
内卫的手段，他非常了解，自认为无法抵抗那种种酷刑。
于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希望，事后能给老夫一杯毒酒。”
见袁天罡屈服，众人面带笑容，还是狄春的办法管用。
和这种人没必要多说什么。
直接大刑伺候即可。
“你是如何想到利用洛河来实施自己的弑君计划的？”
狄仁杰开始发问。
“说实话，老夫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可谓是精妙绝伦。
如果不是肖清芳非要做出一些额外的动作，而是按照老夫的计划行事，这武周的天下一定会落入我的手里。”
提起这个，袁天罡来了精神，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显然对于自己的计划，是非常满意的。
但当说起肖清芳时，脸上又全是愤恨。
他打起精神，挺直身板，开始叙说自己的得意计划：“那是很多年前吧，我当时得到了两本上古的历书，里面记载了一些洛河上古时期的水文资料。
结果细看之下我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书里面记载了洛河之前的十几次可怕的泛滥。
但我以历法进行推演之后，发现那并不是河水泛滥，而是日食或月食出现时，引力带动洛河形成的一股暗涌。
这股暗涌极为可怕，一旦爆发，洛河两岸的堤防便会被撕裂。
而且根据我的推算，最近的一次日食就在十年之后。”
说到这，狄仁杰立刻明白了一切：“于是你就产生了利用这股暗涌的想法。”
“不错。”袁天罡点点头，“在被囚禁的这些年，我不光是在计算日食发生的具体时间，而且我还在计划如何才能利用这股暗涌。
日食的时间我虽然还没有算出来，但如何利用这股暗涌，我已经想出来了。”
“好，好，不愧是朕的好老师……”听完袁天罡完整的计划，武则天气得牙痒痒。
她自认为对袁天罡有天高地厚之恩，结果却被如此对待，竟然想要弑君夺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天罡，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朕当初竟然会相信你的鬼话，真是朕瞎了眼。”
武则天气得浑身颤抖。
幸好这个计划被提前识破了，不然袁天罡能不能弑君夺位不知道，但她的武周王朝是一定会被覆灭的。
第112章 互相嘲讽，互相破防
“你辜负朕对你的宠信，朕悔不该对你有天高地厚之恩。
竟然让你这等恶徒，有机会行此等恶计。”
袁天罡不屑地看了一眼武则天，嗤笑一声：“陛下，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能让我动容几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不等武则天反问，他便继续道：“当初高宗皇帝对你怎么样？这不是有目共睹的？
太宗皇帝死后，你去了感业寺。
是高宗皇帝把你封为皇后的，对你的恩情怎么样？
你的儿子更是成为了太子。
这大唐未来的皇帝代代有你的血脉。
可你在高宗皇帝死后，不还是夺了李唐天下。
更是大肆残杀太宗皇帝的子孙。
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
大肆分封武氏诸王，想要以武周代替大唐天下，老夫和你比起来，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
论起忘恩负义，谁能比得上你？”
武则天眼中怒火更甚，但袁天罡似乎不以为意。
他都要死了，临死前，难道还不能嘲讽一下武则天，让自己心里痛快痛快了？
至于武则天会不会改变主意，从一杯毒酒变成让内卫处置他，他没有这个担心。
如果此时，现场只有武则天一个人，他还有点担心，不敢如此大肆嘲讽。
但狄仁杰，狄春，李元芳等人都在，狄仁杰更是宰相，能让这些人留在这里，就说明武则天允许他们他们知道洛河神异的秘密。
这说明武则天对这几人都是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