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直在这条路上坚持,但自从内功大成,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天下第二了。
他的心思就没怎么放在剑术上了,可即使这样,也让方东白有些招架不住。
十招过去,方东白额头沁出了汗珠。
他的剑已经快到了极致,可宋青书的剑始终比他快一线。
不是快很多,就是那么一点点。
但就是这么一点点,让方东白每一次攻击都差之毫厘,每一次防守都慢了半拍。
他想要改变节奏,忽快忽慢,可宋青书根本不理会他的变化,依旧是那几剑,依旧是那个速度,仿佛方东白所有的精妙剑招在他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谁是英雄啊?让我这竖子成名了!
英雄在哪里?你不会觉得你就是英雄吧,那你为何喘成这样呢?”宋青书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们不一会儿就过了三十招!
方东白的剑势开始乱了。
他发现本来平分秋色,怎么突然自己越来越吃力了,他猛然醒悟是宋青书的剑越来越快。
这家伙不是肉眼可见的提速,而是一种极不易察觉的加快,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快了那么一点点,等到方东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不上宋青书的节奏了。
他的剑招刚递出一半,宋青书的剑已经封住了他的去路,他的剑势刚刚变化,宋青书的剑已经等在了他变化的方向上。
他的剑路越来越窄,越来越被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再快点啊!阿东白。”宋青书又说道。
方东白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剑已经慢了下来。
不是他想慢,是他的手臂已经发麻。他很好奇宋青书怎么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啊!
他想要退开重整阵脚,可宋青书的剑如影随形,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宋青书便跟着往前逼,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最后方东白一剑刺向宋青书的咽喉,这是他最后一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宋青书没有闪避,他的剑自下而上撩起。
剑尖后发先至,穿过方东白剑路的空隙,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剑尖入肉三分,然后拔出。
方东白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手中的长剑从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眼怒睁,身体晃了两晃,缓缓跪倒,又向前扑去,面朝下摔在尘土里,再不动弹。
方东白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宋青书甩去剑上的血迹。他低头看了一眼方东白的尸体,没有多看第二眼,转身走向赵敏。
赵敏站在不远处,眼睛却亮晶晶的,“哥哥,你真厉害!”
“昨晚上你已经说过了。”宋青书笑着说道。
他们俩正在这里打情骂俏,结果玄冥二老来了。
鹤笔翁一身的酒气,鹿杖客则笑眯眯的,不知道刚才干啥了,瞧着似乎很尽兴的模样。
鹿杖客看到二人顿时大怒,“老子没去找你,你们俩反而找到这里来了!
哈哈哈,你小子让老子没抢到韩姬,那老子今日便抢个郡…”
“老不死的狗东西,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窥视的。”宋青书杀气腾腾的说道。
赵敏只觉得宋青书霸气极了,她眼睛闪闪的里面好似都是星星。
鹤笔翁打了个酒嗝,他看着宋青书问道,“师兄,就是他打伤你的吗?”
“哼,要不是老子轻敌,他如何能伤我!不过你小心点,这小子的内力确实有些门道。”鹿杖客恶狠狠的看着宋青书说道。
“这次千万别轻敌,不然被我打死了,你们俩到了阴曹地府又会这样说。
到时候我可没法子再去杀你们一次了。”宋青书冷笑着说道。
等宋青书说完,鹿杖客与鹤笔翁一左一右迅速出手,这俩不要脸的将他夹在中间。
两人的玄冥真气同时催动,阴寒之气在他们周身弥漫开来,地面的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脚下汇聚,空气变得凝滞而沉重。
上次宋青书一掌重伤鹿杖客的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鹿杖客嘴上说自己大意了,但其实他们不敢再存丝毫轻敌之心。
宋青书的芷江剑似乎也裹上了一层寒霜。
他握剑的姿势也与方才不同,剑尖斜指地面,手腕微松,整个人透出一种松而不散,静而不滞的从容,这正暗含太极剑的剑意。
老张之前与宋青书说过,宋青书的剑太快了,应该想着让剑慢下来。
刚才与方东白一战,让他对太极剑有些感悟。
鹤笔翁先耐不住性子,率先发难。
他双掌齐出,玄冥真气化作两道漆黑的寒流,从左右两侧同时朝宋青书涌来,掌力尚未近身,地面上的青砖已经炸裂。
鹿杖客紧随其后,一爪探出,五指间凝聚着冻彻骨髓的寒气,直取宋青书后心。
两人合击,一前一后,将宋青书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宋青书见二人出手,他的剑也动了,不过这次很慢。慢到如同在水中挥剑,如同在月光下写诗。
剑尖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太极剑法的柔劲将鹤笔翁的掌力引向一侧,那股漆黑的寒流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的院墙上,将一面青砖墙冻得龟裂。
鹿杖客的一爪抓来,宋青书的剑身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身后,剑尖又是一转,将那股寒气引向地面。
鹿杖客只觉得自己的玄冥真气像是打在了一个滑不留手的圆球上,无处着力,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冲了两步。
第169章 掌杀二老
宋青书的身形开始移动,步伐不大,幅度极小,但每一步都恰好踏在两人攻击的死角上。
他的剑依旧很慢,慢到玄冥二老能看清剑尖划出的每一道弧线。可看清归看清,他们就是避不开。
那柄剑总是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们招式必经的位置上,如同预先知道他们会往哪里去一般。
玄冥二老越打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是他们的掌法快如闪电,可宋青书的剑却总能后发先至,提前封住他们的去路。
太极剑的后发制人在这一刻被宋青书发挥得淋漓尽致,剑意所至,对手的破绽便无所遁形。
宋青书对太极剑的领悟不深,到现在也不过是初窥门径,不过与方东白的战斗中,反而让他对太极剑的领悟加深了不少。
这主要还是他触类旁通的天赋。
可与方东白一战,他用的是快剑啊!
十招过后,玄冥二老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剑法了。
鹿杖客暴喝一声:“师弟,别跟他耗了!这小子的剑法透着邪性。”
鹤笔翁会意,两人同时后撤一步,手掌齐出,双掌一起推出,将全部的玄冥真气凝聚于一处,化作一道汹涌的寒流朝宋青书迎面压来。
这一击不讲究招式,不讲究变化,只拼内力,以势压人。
宋青书见状冷笑一声,“让你们陪我练练剑不愿意,非要找死!“
他说着直接收剑入鞘,双掌向前推出,与玄冥二老各自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四掌相交,无声无息。
鹿杖客只觉得自己的玄冥真气如同洪水般涌入宋青书的经脉,可他却感受不到半点阻碍,那股真气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宋青书体内。
这与上次一模一样,他急忙开口说道:“小心点,这小子的内功至刚至阳。我当时就是不小心才吃了大亏。”
闻言鹤笔翁不敢大意,二人都准备与那至刚至阳内力相搏的时候,一股更加纯粹的阴寒之力从宋青书的掌心反震回来。
如同江河倒灌,比他的玄冥真气更加冰冷、更加精纯、更加不可抵挡。
鹤笔翁最先感觉到了。
他的玄冥真气在宋青书的内力面前如同小溪遇上了大海,被轻而易举地吞噬同化,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反扑回来。
那股寒气不仅冻住了他的经脉,还沿着他的双臂向身体蔓延,所过之处,血液仿佛凝固,肌肉仿佛僵硬。
宋青书的双掌微微转动,他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逆转乾坤,将那股吞噬回来的寒气经由他的经脉加速凝聚,然后再翻倍,最后送回玄冥二老的体内。
宋青书的九阳功与谁的都不一样,他的丹田宛如太极阴阳鱼,真气可以按照他的意志转变。只要他愿意顷刻间便可以将自身真气转换为至阴至寒的属性。
这寒气比玄冥二老的玄冥真气更加霸道,除了在功法上更胜一筹之外,还有就是宋青书当时在寒潭里打通全身经脉也有关系。
瞬间整间屋子开始结霜。
墙壁上、屋顶上、地面上,一层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赵敏只觉得寒气逼人,她便躲到了宋青书身后。
鹿杖客和鹤笔翁的脸色先是惨白,然后是青紫,然后是一层白霜从他们的鼻尖和眉梢开始凝结。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是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
经脉被冻住了,血液在变慢,心跳在减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们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宋青书收回了双掌。
鹿杖客和鹤笔翁依然保持着出掌的姿势,身体却已经僵硬如铁,无法动弹。
白色的冰霜从他们的手掌开始,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最后覆盖了他们的全身,就好像将他们整个人包裹在了一层透明的白纱之中。
他们的双眼还睁着,瞳孔中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惊骇和不甘,嘴巴微张,仿佛想要喊出什么,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宋青书站在原地,呼气如白雾。
他将真气缓缓收回丹田,屋内的温度开始回升,冰霜渐渐消融,化作水珠沿着墙壁往下流。
赵敏从宋青书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便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玄冥二老被她父亲供养了近十年,她很清楚这两人的实力有多恐怖。可在宋青书面前,他们甚至没能撑过一个照面。
她看着宋青书衣袍上沾着细碎的冰晶,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英雄好汉,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去宋青书衣袍上的冰晶。
“他们俩死了?”赵敏忍不住问道。
“嗯。”宋青书点点头,“这玄冥二老其实蛮厉害的,不过我比他们更厉害一些。”
“我的青书哥哥哪里都厉害。”这妖女笑着说道。
宋青书来的路上就解决了庄子里的护院。
此时整个庄子都显得人心惶惶,宋青书看了一眼说道,“哎,真佩服那些杀了人就走的大侠。”
“那样的人算什么大侠。”赵敏认真地说道。“青书哥哥稍作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我们将这庄子处理一下,至少让大家都能活下去。”
听到这话,宋青书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交给你了。”
赵敏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就解决了陈家庄的问题,她的手段很简单。
其实就做了两件事!
杀人!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