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这东西吧,一人一个用法!同样的招式,在有的人手里就完全不一样。
杨震这些日子愿意沉下心去练习最基础的剑招,然后再回过头用无量剑法的时候,他的速度、力度都不一样了。”慕容复笑着说道。“当然,我还将无量剑法的破绽都给他找出来了。
这样都赢不了,不如早早埋了剑,跟着你去卖茶叶。”
“哈哈哈,那感情好!”马五德大笑着说道。
左子穆眉头紧皱,他自然也听到二人的谈话,他看了一眼干光豪嘴里骂道,“没用的废物!”
干光豪被骂了也不敢多言,葛光佩倒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急忙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最后左子穆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大弟子龚光杰。
龚光杰会意,提剑下场,“杨光真,别以为赢了干光豪那废物就能得意。”
“赢了你这废物,我都不会得意。”杨震冷笑着说道。
龚光杰的剑法比干光豪沉稳许多,出招之间带着几分老练的狠劲。
他的无量剑法更加完整,剑路绵密,进退之间配合得当。
杨震依旧不慌不忙,长剑时而荡开,时而斜撩,每一剑都落在对方剑势最薄弱的位置。
十招已过,龚光杰的剑路开始凌乱,脚步也随之不稳起来。
杨震看准他肋下露出的空隙,剑尖斜刺而入,在他衣袍上划开一道细口。
龚光杰面色一变,急忙后撤,杨震的长剑却已收回,收剑的姿态干脆利落,如同一卷刚刚收好的墨迹:“你与干光豪相比,没强多少!”
十招,胜得干净利落。
左子穆缓缓站起身来,亲自走到场中。
他没有拔剑,目光沉沉地看向杨震:“你的剑法,是谁教你的?”
杨震没有否认:“我爹教过我无量剑法,后来我遇到了我家公子。
他帮我改进了无量剑法,现在我用的是我家公子传授的无量剑法。”
第十九章 神农帮来袭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看向了慕容复。
王天仙与有荣焉的笑着,阿朱美目都落在了慕容复的脸上,阿碧将剥好的果子递给了慕容复。
三人真是将身心都交给他了。
段誉傻乎乎的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左子穆闻言冷笑一声,终于拔剑出鞘。
他的剑身比寻常长剑略窄一寸,剑尖泛着幽冷的光泽。
杨震深吸一口气,剑尖斜指地面。
两人同时出剑,左子穆的剑法比他的弟子高出不止一筹,剑势沉雄,招式之间的转换圆融无隙,确实不负一宗之主的身份。
杨震的剑法却在十余招后渐渐显现出不同。
他的出剑角度更加刁钻,步伐更加灵活,不像无量剑法那般拘泥于固定的招式与方向,多了几分随心所欲的变化。
左子穆的剑招虽精,却每在关键处被他以出乎意料的角度避开或化解,越打越觉得对方的剑路仿佛总能提前看穿自己的意图。
三十招过去,左子穆的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变招,长剑一抖,剑尖化作数道银光,如针似芒,朝杨震心口与双肩同时刺去。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独门绝技,金针渡劫。
“金针渡劫!这是左宗主的独门绝技!”马五德笑着说道。
“独门是真的,绝技真称不上。”慕容复吃着果子说道。
左子穆剑芒细密而凌厉,每一道都带着变化与后手,一旦被缠住便极难脱身。
杨震没有后退,长剑迎着那片银光直刺而入,剑尖在数道剑芒之间找到一线空隙,精准地点在左子穆剑身的七寸处。
一声清脆的剑鸣,左子穆的长剑脱手,在半空中翻了半圈,插在数步外的青砖缝里,剑身兀自震颤不已。
左子穆僵立当场,面色灰白如纸,目光落在那柄仍在微微颤动的剑上,喉头上下滚动了两下,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干光豪与龚光杰站在一旁,两人都垂下了目光,无人开口。
西宗那边,辛双清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有惊讶,又有一种因果报应的感觉。
剑湖宫内安静了许久,杨震收剑入鞘。
然后他朝着无量玉璧的方向跪下,双眼通红地说道,“爹,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我赢了!咱们北宗又入主剑湖宫了!
您要是有在天之灵,请保佑我!也保佑我家公子。”
慕容复一阵无奈,你让你爹保佑我做啥。
他吃过果子,阿朱拿着手巾让他擦手。
马五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慕容公子的三位红颜知己真好。”
“那确实都很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慕容深情笑得很愉悦。
左子穆的脸色从白变成灰,又从灰变成黑!
这时候容子矩开口说道,“这场比试不算!他是不是北宗弟子,还有待确认!”
这就有些不要脸了!
说话的容子矩是左子穆的师弟,武功仅次于左子穆。他执掌东宗杂务,常年看守后山草药地。
因撞见神农帮弟子偷采通天草,斩杀对方两人,这让两派结下了死仇。
“你这人真不要脸,比武输了还要赖账!”一个娇俏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什么人!”容子矩自己也清楚,这么做确实挺不要脸的。
可自己虽然不要脸,但听别人这样说了,他还是勃然大怒。
那声音清脆娇俏,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从剑湖宫高高的横梁上落下来,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容子矩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少女坐在横梁上,双腿悬空晃荡着,怀里抱着一只白毛小貂,正歪着头往下看。
她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青碧色衫子,扎着两条辫子,眉眼灵动,嘴角带着笑,她本来不想出声,可觉得这容子矩太不要脸了,这才开口。
容子矩怒喝一声,“滚下来,老子今日要替你家大人教训你!”
“哼!你这言而无信的坏人也配教训我!”那少女说完怀里的白貂忽然窜了出去,动作快如闪电,在容子矩的肩头轻轻一触便又弹回。
容子矩只觉得肩窝一麻,随即整条右臂便软软地垂了下去,手中的长剑也握不住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肩膀踉跄后退,面色又惊又怒:“这是什么畜生,竟然有毒!”
那少女嘻嘻一笑,正要说话,左子穆却已经恼羞成怒。他猛地抄起手边一柄长剑,朝着横梁用力掷去。
剑锋破空,直刺那少女的立足之处。
那少女显然没料到左子穆会突然出手,她坐在横梁上无处可躲,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横梁上直直坠了下来。
衣袂翻飞之间,她紧闭着眼,像是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
慕容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到了横梁下方。
刚才起身的那一下,当真是无比的风流!
他伸手一探,稳稳地接住了钟灵,手臂托住她的腰背,将她整个人轻轻放下。
动作干净利落,既没有让她摔着,也没有让她感到半分仓促,仿佛那一接只是一次恰好顺手为之的举动。
钟灵双脚落地后还愣了片刻,随即抬头看向慕容复,眨了两下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胳膊腿,然后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惊魂甫定的后怕和几分不加掩饰的好奇。
最后她看着慕容复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嗯,人都这样说,我其实都听烦了。”慕容复笑着说道。“谢谢你仗义执言,不过下次要小心些,毕竟这世上坏人更多。”
“嗯,我记住了。”钟灵眼睛黑白分明,十分好看,她跟在慕容复身边,眼神也全都在他身上。
马五德看了一眼王语嫣三人,见她们竟然没有一点醋意,心里不由得感慨。
慕容公子真厉害啊!
自家的那些妾室,三天两头的争风吃醋,弄得自己头都大了。
马五德不知道五脏加强,金刚不坏的厉害!
王语嫣她们都很清楚,加强有多强。
慕容复看着容子矩与左子穆说道:“你们是不是将我当成了傻子?
觉得我能让杨震比武,太讲道理了,所以你们就不与我讲道理了是吗?”
“这比试我不服!”容子矩怒声说道。
轰!
慕容复一掌拍出,容子矩直接被打进了墙里,那面墙直接塌了。容子矩不用再担心中毒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死了。
“还有不服的吗?”慕容复看着左子穆问道。
无量剑派众人都没有人开口。
“西宗服气!”辛双清直接抱拳说道。
其他弟子也纷纷表态。
左子穆长叹一声,抱拳说道,“东宗左子穆服了!北宗杨光真入主剑湖宫!”
慕容复看向了观战的众人,“各位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慕容公子做得很对,是那容子矩不要脸!”
“就是!输了还不认该死!”
众人纷纷表态,慕容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异议了。”
正说着,一名无量剑派的弟子跑了进来。
“宗主,不好了!神农帮的人堵住了下山的去路。”他刚说完浑身发黑,然后就没有了气息。
左子穆没想到今日真是不得安生,这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龚光杰看那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就要伸手去拿。
“你要是不想死,就别碰那信。”杨震的声音传来。龚光杰猛然醒悟,他有些感激的看了杨震一眼。
但你别说还是有傻子,钱光胜也是左子穆的弟子,他冷笑着说道,“你说有毒就有毒!”
说着他伸手拿起了那封信,想要将信交给左子穆。
左子穆心里挺开心,我徒儿里也出了一个能顶事的了,就在他伸手接信的时候,突然钱光胜一阵抽搐,然后全身发黑的死去。
左子穆装作无事,其实还是被吓坏了。
杨震用剑挑开那封信,上面是神农帮的要求,让无量剑派让出剑湖宫,同时还让交出杀害神农帮弟子的容子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