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少听说过一些。”慕容复说道。
这天龙世界里有不少听着就和修仙似的功法。
什么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哦，后来又改成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还有这枯荣禅功。
其实多少有些快突破低武的极限了。
这枯荣禅功是天龙寺镇寺内功，据说是大理开国皇帝段思平所创，根源取自释迦牟尼娑罗双树入灭典故，以四枯四荣禅义为根基。
世间万物分枯、荣两极。
荣代表生机、常乐，枯代表衰败、无常。
功法核心是调和生死二元，不执着生、不畏惧死，做到禅武合一。
心法总纲是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这枯荣禅功一共有三重境界。
初境是枯荣两分。
内息枯、荣两股气无法交融，修行者气色时好时坏，内力浅薄，一般天赋的止步于此。
第二境是半枯半荣。正是枯荣大师当前境界。
枯、荣两股内力均衡流转，肉身呈现对应异象。半边肌肤饱满红润、宛若青年，半边干瘪枯黄、紧贴骨骼。
这是枯荣大师数十年面壁枯禅修成的境界，内力浑厚绵长，控劲精细入微，已经远超本因、本参等五本高僧。
据说其最高圆满境，非枯非荣，亦枯亦荣
枯与荣二气彻底合一，无生无灭，容貌可随心变化，超脱生死表象，这只存在于心法记载之中。
慕容复却觉得这功法与那不老长春功一样，都有弊端，十分像半成品。
所以这两门功法，他是不打算修行的。
枯荣大师看到慕容复对枯荣禅功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他开口介绍了一番
慕容复却还是兴趣平平。
“慕容公子，你慕容家有枯荣禅功？”枯荣禅师问道。
“没有。”慕容复摇头说道。
“那你为何对这门功法不感兴趣？只重视六脉神剑，这不是买椟还珠吗？”枯荣禅师修行了枯荣禅功。
他的法号甚至都是由此而来，所以他十分重视这门功法。
今日见识了慕容复的天赋，他也知道这慕容复算是大理段氏的女婿，他甚至都有带着他一起修行枯荣禅功的念头。
但慕容复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才会这样问他。
听枯荣禅师这样问，慕容复不由得笑了。
枯荣禅师见慕容复笑了，微微皱眉：“慕容公子觉得贫僧所言可笑？”
慕容复摇了摇头，收住笑意，正色道：“大师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枯荣禅功与我学的一门拳法的道理，恰好站在了同一个路口，却走向了两个方向。”
枯荣禅师的目光微凝：“何解？”
慕容复略作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枯荣禅功讲的是枯与荣，是生死两端。
荣是生，枯是死，修行的核心是在两者之间寻得平衡，不执着于生，不畏惧于死。
这是佛家的二元观，有常无常，非假非空。听起来很高深，但归根结底，还是在两端之间打转。”
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圆：“我学的那门拳法叫做太极拳。它讲的是阴阳，但不是对立。
阴不是枯，阳不是荣。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尽阳生，阳尽阴生，不是此消彼长，而是彼此含藏，相互孕育。
枯荣禅功把生死看成两条路，枯尽了只能往荣走，荣尽了只能往枯走，像是在一条线上来回走，走到一头再折返。
太极不是线，是圆。
阴尽了不是阳，是阴正在变成阳。
阳尽了不是阴，是阳正在变成阴。
走了一圈，不是回到起点，而是那个起点也已经变成了新的东西。”
他放下手：“枯荣禅功追求的是在生死之间找到平衡，不偏不倚。
但平衡是静态的，是站在那里不动。
太极追求的却是永恒的流转，不是停在一个地方不动，而是永远在动，永远在变，永远在生成新的东西。
大师修的是定，我修的是变。
在下的路和大师的路，方向不同。
我刚才笑，是因为大师似乎让我想通一个困扰我挺久的问题，并非是在嘲笑大师。”
说到这里，慕容复突然有感而发，他不正是像太极一样吗？
走完一个圈，就变成了新的世界。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突然想到了如何修行北冥神功了。
枯荣禅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枯瘦如柴的右手上，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温润如婴的左手：“你是说，贫僧的枯荣，只是站在河岸边看着流水？”
慕容复点了点头：“大师看到的是枯和荣两个点，太极为圆，里面的每一处都是起点也是终点。
它不让任何一个点，凝固下来变成终点，只在流动中不断重置自己的中心。
枯和荣都是相，太极不是相。
大师的道在二中求一，太极的道在一中见万。”
殿内安静了许久。
枯荣禅师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过了好久他站起身对着慕容复躬身行礼。
“多谢慕容公子帮贫僧解惑。”
“其实是我该多谢大师。”慕容复不是谦虚客气。
他一直在想如何不化去内功，也能修行北冥神功。
现在他想到了！
那就是用太极的思维去解构它，将北冥神功融进自己的阴阳无极功里。
有了头绪剩下的就好办了！
慕容复笑着走出了密室，殿外就剩帅段一人等他。
段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段叔，咱们走吧。”慕容复开口说道。
“六脉神剑都记住了？不着急，你要记仔细些。”段正淳真是拿他当成了家人。
“我全部记在脑子里了。”慕容复指指自己脑袋说道。
“那便好。”帅段闻言笑了起来。
“段誉呢？”
“那小子跑去看佛经了，他从小就喜好佛法，这些年真是让我们操碎了心。
每次让他学武，都好像是在害他。”段正淳难得与慕容复吐槽两句。
“多少应该让他学点武功，至少应该有保命的手段。”慕容复也是说道，“不过他若是自己没有这个心，旁人再逼他也没有什么用。”
“不说他了。”段正淳看看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觉得语嫣那丫头会不会是我的女儿？”
“段叔，语嫣不好说。但我觉得钟灵长得有些像你。”慕容复低声说道。
段正淳叹了口气，“我当年太过分了，应该将她们都带走的。哎，她们怕是不会都跟我走，你小子倒是比我有本事。”
二人聊着往天龙寺外而去，路上段正淳突然问道：“钟灵真的长得像我？”
那你离她远些，她还是个孩子！”
“段叔你放心，我绝对离她远些。”慕容复保证道。
成年了，那就不好说了！
我慕容深情这人吧，太善了。
不咋会拒绝别人。
段正淳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要么咱们俩有时间去一趟万劫谷？”
“段叔想去，自然没有问题。”慕容复笑着说道。
“嗯。到时候莫要伤那钟万仇，不管钟灵是谁的孩子，就冲他照顾宝宝这么多年，我也应该感谢他。”段正淳正色说道。
你倒是挺大度…
慕容复笑着点点头，他们俩回到镇南王府的时候，王语嫣几人正在疯玩。
此时王语嫣的凌波微步已经练得有声有色。阿朱其实比她更厉害些，但阿朱的性子不喜欢张扬。
她几乎没有在众人面前施展过。
“表哥，来玩嘛！”
“就是，快来玩！”木婉清也笑着说道。
“慕容大哥，她们俩都欺负我，你要帮我！”钟灵气呼呼地说道。
慕容复本来还想思考功法的事情，还要修行六脉神剑。
什么六脉神剑！
我先与五妹们玩玩！
看着他们的模样，段正淳脸上也是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哼！这小子倒是好本事！
段正淳一甩衣袖，想去找刀白凤但又觉得力不从心，最后就回去休息了。
第三十四章 鸠摩智来了！
慕容复与王语嫣她们玩耍的时候，一个番僧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大理城。他孤身一人从吐蕃走到了大理，为的也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这番僧正是鸠摩智！
鸠摩智在吐蕃被称为大轮明王，时年近五十，身形挺拔匀称，一身素黄僧袍，脚下朴素布制芒鞋，装束简朴却自带尊贵气度。
他生得一副宝相庄严的佛门法相，眉目舒展朗润，面如温润美玉，肌肤光洁莹亮，眉宇间神采飞扬，脸上似有一层淡淡的宝光隐隐流转，宛如上等明珠自生辉光。
大理百姓都信奉佛教，所以鸠摩智这一路上受人尊敬。
鸠摩智正走着，突然被一男子拦住去路。
“大师，我妻子病了，您能否救救她？”一个男子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哭泣道。
“贫僧不会医术，这些银钱你拿着去给你妻子找个大夫吧。”鸠摩智将那汉子扶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