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圣僧眼里一点没有拯救苍生的信念,反而满是遇到一个上好对手的喜悦。
“那你为什么要让蛤蟆精来试探我?”法圣僧再次问道。“你要不说,我便打烂你的金光。
你自己去和那鬼物拼命吧。”
“是上面的意思!”沈安涩声说道。“是上面让我试探一下你。”
听到这里,法圣僧再没有问是哪个上面之类的蠢话。
“昙寂寺是吧,等我!”法圣僧说完。
那金光停在远处,金光跟着法圣僧见他似乎要走来,不由得焦急说道,“你飞过来啊!走的话,要什么时候到!”
法圣僧难得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
“我还不会飞…”
沈安顿时觉得,来找这法海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法海,我抱着你飞过去。”小青自告奋勇地说道。
“那辛苦你了。”
“没事!”
最后小青背着法圣僧,直接冲昙寂寺飞去。
小青是蛇妖化形,本来力气就不小。
可她背着法圣僧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沉。
那不是一种重量的沉!
而是法圣僧的气血、体魄沉。
法圣僧太久没和女人…女蛇这样接触。
他这练拳后,气血又十分旺盛。
这小青又香香软软,自己在她背上,难免会心猿意马。
“法海,你还带了武器吗?你能背着它吗?
它很硬很长…还很烫…”小青啥也不懂的说道。
“我尽量。”法圣僧急忙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
果然小青就再感受不到了。
等完事我借法海,玩玩他的武器,他那人不小气,到时候一定会给我玩的。
“你的救兵还不来啊?”那鬼物能感受到,从那官印上传来的镇压之力越来越淡了。
“沈安,你可知我是怎么来的吗?”这鬼物笑着问道。
沈安不敢分心,他真是拼了老命在维持镇压。
“当年敌军在你死后便杀进了钱塘县。
当时的叛军将领许诺三日不封刀,那三日钱塘县宛如炼狱啊。
男人、女人、孩子、老人都死了!
我便是他们的怨气所化,那么多怨气凝聚而成。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人皮吗?
因为当年我们死的时候,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沈安,你凭什么做城隍?
你这样没用的废物,凭什么做城隍啊!”那鬼物说得不知道真假,但很管用。
沈安明显心境乱了…
“哈哈哈!”那鬼物不由得大笑起来了。
轰的一声!
沈安的官印上出现了许多裂纹,最后他只能将官印收了起来。
这时候许宣他们终于醒了。
对许宣而言幸运的是,这鬼物现在没有骑在他的身上。
“这、我这是做梦吗?”陈文颤声问道。
“自然不是梦了!”那鬼物一张嘴竟然是之前那女子的声音。
“啊!”陈文吓得直接尿湿了裤子。
“莫慌!你们到我身后来!”沈安大声喝道。
陈大壮扶着陈文,许宣拉着几名同窗一起到了沈安的身后。
“您是城隍爷!城隍爷来救咱们了。”陈大壮带着哭腔说道。
他知道今晚即使能活着回去,自己的工作怕是也丢了。
“害怕就闭上眼睛。”沈安对他们说道。
说实话沈安恨不得将那陈文扔过去喂鬼物,若不是他,哪里有这么多破事啊。
“闭上眼睛好啊,等你们死的时候就不害怕了。”那鬼物大笑着说道。
他一步踏出,直接到了沈安的面前。
那鬼物一爪探出,爪尖裹着浓重的阴风,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寒气,带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沈安双臂交叉,残存的护体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屏障。
爪尖落在屏障上,出现一阵持续的刮擦声,金光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许宣他们死死地捂着耳朵,反而是被那声音弄得头昏脑胀。他们现在发现,似乎城隍爷不是这鬼物的对手啊。
那层屏障在爪力的持续压迫下向内凹陷,边缘的金光开始碎裂,最后整层屏障彻底崩碎。
陈文吓得要转身逃跑,却被许宣一把拉住。
沈安知道他身后有人,他忍着痛苦一步没有退。等他稳住身形,手一翻,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官印再次从他掌中飞出。
官印在半空中翻转,金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鬼物抬头看了官印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即抬起手,一爪挥出。
爪尖扫过官印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官印的表面多了一道新鲜的裂纹,像是被利刃划过一般,边缘带着细碎的金色碎屑散落下来。
第二爪紧接着落下,官印在爪力下微微晃动,裂纹沿着之前的走向继续延伸。
第三爪落下时,官印表面的金光彻底熄灭,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泽,然后一声轻响,沈安的城隍之印就碎了。
“快跑!咱们快跑!”陈大壮已经彻底慌了神。
城隍爷爷竟然都不是这妖精的对手,他们不快点逃命,还在这里等死吗?
陈大壮说完,自己就窜了出去。
结果他听到呲啦一声,然后撕裂的痛楚就传遍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我怎么成了一个血人了?
那鬼物手里攥着一张刚剥下来的皮,自然正是陈大壮的。
要不说人家读书人脑子好呢,他们个个清楚现在最安全的便是沈安的身边。
也只有陈大壮才会觉得自己能跑得了。
“我怕是也护不了你们太久了。”沈安的官印碎了之后,他整个人便心乱如麻。
不得不承认,他很在意自己城隍的身份。
因为在意这身份,所以他愿意听阴曹的,愿意执行人家的任务。也因为在意这个身份,他更在意那块官印。
但现在官印碎了!
“城隍爷,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吗?”许宣开口问道。
他其实是想问童子尿什么的有没有用,这还是看到了尿裤子的陈文后,他想到的办法。
“这鬼物已经成了气候,就看我找的救兵吧。”沈安苦笑一声说道。“不过你这样问,是有什么底牌吗?”
沈安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我、我有童子尿!”
“你留着泡鸡蛋去吧!”沈安忍住没有爆粗口。
自己真傻,竟然还真的问他。
尿裤子的陈文本来还担心童子尿真有用的话,自己该咋办,毕竟他刚才已经尿过了…
沈安现在连法海都不咋抱希望了。
哎,那法海连飞都不会。
他来了怕也是白搭…
“城隍爷,你说我吃了你是不是会变得更强?”那鬼物大笑着说道。
沈安不由得叹了口气,若真是那样,他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这鬼物吃了自己的,因为若是被他吃了,这家伙确实会实力大增。
“你可以试试!”沈安冷声说道。
那鬼物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很清楚沈安弄不来多厉害的救兵。
以前的城隍不是没想过收拾自己,那时候自己刚刚成了气候,占了这座昙寂寺。
这寺虽然荒废了,但那神像里有些光珠,被自己吃了消化后,自己的本事就变得更厉害了。
那时候沈安的庙虽然被百姓立起来了,但他还不是城隍,自己让上任城隍提前退休后,阴曹便不再管自己。
反而阴曹派人与自己定下规矩,只要自己不出这庙,便可以随心所欲。
沈安真以为自己是因为受城有功,那些百姓给他立庙,但若不是因为自己,他如何能做这城隍。
想到这里,这鬼物更坚定了吃他的信心。
“沈安,现在是你向我赎罪和报恩的时候了。”
正说着轰的一声响起,众人都觉得大地似乎狠狠地震了一下。
然后众人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对不起法海,你刚才的铁棒太烫了…”
“好了,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法圣僧叹了口气。
气血太盛也不好!
稍微一刺激就火大…
“你的救兵,是那蛇妖?”那鬼物看着小青说道。“啧啧啧,没想到城隍爷竟然会向一条蛇妖求救。”
“城隍,你们还活着吧。”法圣僧的声音传来。
“他们还活得好好的!”那鬼怪竟然替沈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