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大龙愣了愣,他郑重抱拳,“那就借宋少侠吉言了。”
给刘大龙算命的是他认的干爹,本来是个瞎眼的老乞丐。那时候刘大龙还是渔民。
刘大龙见他可怜,便管了那老乞丐一顿饭。
老乞丐帮他摸骨后,说他以后定有一番作为,但他江蛟难以入海。除非遇到贵人,才能江蛟入海。
刘大龙便将名字改了,没想到竟然真的顺风顺水,让他成了谷城县的豪强,占了县里的码头。
他认了那老乞丐做干爹,一直为其养老送终。今日宋青书一番话,让他突然觉得,那贵人是不是就近在眼前呢?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怕是自己多想了。
本来刘大龙要找船将他们送去襄阳,不过被宋远桥拒绝了。
告别刘大龙,宋远桥没有去码头找船,而是带着宋青书去了一家药铺。
“爹,你昨夜喝多了?身体不舒服?你没事吧?”宋青书孝心满满的问道。
“那刘帮主是个好人,咱们受了他的招待,总该帮上一帮。
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海龙帮的情况。”宋远桥开口说道。
宋青书没有弱智地问,为什么了解情况要来药铺。
宋远桥带着宋青书进了药铺,很快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汉子就出来了,年纪瞧着比宋远桥都大。
“玄采师兄。”
“远桥师弟。”他虽然叫宋远桥师弟,但看得出语气恭敬。
宋青书虽然很茫然,但还是抱拳行礼。
“这是青书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玄采道人笑着说道。
宋远桥见儿子一脸茫然,便介绍了一下。
这玄采是老张很早收下的道童,但武学天赋实在有限,不过在武当还是学了些医术。
俞岱岩被人废了后,宋远桥他们觉得武当不能老是守着武当山。
于是将门里不少到了年纪,俗尘未断的道士都送下山了。同时给他们资源、支持,让他们下山立住脚。
这些人是武当在各处的耳目,都由张松溪管理。
“玄采师兄,我想了解一下海龙帮。”宋远桥与他寒暄一阵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海龙帮是这谷城县最大的帮派,不过这海龙帮行事公道,没做过欺男霸女之事,在谷城县的口碑很好。
半年前一伙贼人占了附近的一座小岛,以前那岛叫做三树岛,这群贼人占了后改名杀蛟岛。
他们看中了谷城县的利益,为了争夺码头与海龙帮斗了好几次,不过各有胜负。
直到一月前来了个和尚,那和尚真是厉害,打伤了不少海龙帮的高手。
从那以后海龙帮也只能被动防守了。”玄采道长一五一十地说道。
看得出他真是武当的好眼线。
“原来如此啊。”宋远桥笑着说道。
“那杀蛟岛如何?”
“行事狠辣,杀人如麻。那和尚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像是西域来的番僧,叫做什么恶尊者。
因为杀蛟岛的人很少上岸,所以他们的情报很难获取,若是需要给我一天时间,我想办法弄来。”
宋青书听到那恶尊者的时候,下意识地问了句,“可是叫做恶陀尊者?”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宋远桥立刻看向儿子,心想:你小子不会像你五叔一样结交魔教中人了吧。
可别再给我带回魔教妖女来!
看老爹那慈爱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说道,“我当时在庐州城里杀了达鲁花赤后,正是与这恶陀尊者斗了一场。”
玄采感觉在听天书,青书杀了庐州城里的达鲁花赤?
还与那番僧斗了一场,这孩子这么厉害吗?
“那番僧本事如何?”宋远桥问道。
“我当时胜不了他,现在应该可以与他一战。”宋青书不喜欢将话说满。
“不能大意!”宋远桥正色说道。
玄采现在明白宋远桥是要管这事了。
“远桥师弟,我今夜将那杀蛟岛的位置弄清楚,然后再给你们找艘大船。”玄采开口说道。“需要让海龙帮知道吗?”
“不用。”宋远桥说道。
晚上玄采拿来了岛上的地图,竟然还找了向导。
“玄采师伯,这岛上的地图你怎么也有?”宋青书翻看了一遍说道。
“谁都会生病,生病了自然需要看医生。”玄采狡黠地笑道。
听说了宋青书在庐州城的所作所为后,他心里只有开心。
他们能在谷城县立足,靠的是武当。自然希望武当能永远立在武林之巅,
现在三代的宋青书,年纪轻轻便有这样本事,他们更是对武当的未来信心满满。
倒不是说他们对武当有二心,这些能下山的都是经过考验,但谁不想着自己越来越好呢。
“青书,今夜你跟着我一起去。到时候你在船上等我。”宋远桥看着地图说道。
“远桥师弟,我与你们一起去。”玄采的本事真的很一般,但他还是决心要去。
宋远桥清楚他的本事,直接拒绝了。
他们父子二人跟着向导,坐着一艘大船趁着夜色,顺着汉水往杀蛟岛而去。
宋远桥拿着地图仔细地打量,宋青书开口说道,“爹,我先上岛打探,你等我信号然后再来。”
玄采的情报里,这杀蛟岛一共也就二三十人。不过这次来的都是杀人如麻的悍匪。
“你要做什么?”宋远桥看着儿子问道。
“这大船怕是一靠近,就被发现了。咱们爷俩既然要做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先上岛,击杀守卫。爹,你等我信号,再直接上岛剿灭他们。”
宋远桥有些心动,他见过儿子的弹指神通,知道那真是杀人于无形的本事。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儿子。
第46章 大开杀戒!
可宋青书说得对,他们既然做了,那便要将这事做得漂亮,若是真的打草惊蛇,让那些贼人逃了,反而不美。
“那你解决守卫后,便立刻发出信号。”宋远桥正色说道。
“放心吧,爹!你可以相信我一万次!”宋青书笑着说道。
【宋远桥情绪值+99】
“你小子若是这样说,那便在船上等着我。”宋远桥没好气地说道。
“好,正儿八经的!爹我绝对不乱来,杀了守卫便给你信号。”
“那注意安全!”宋远桥说道。
若是没有庐州之事,不清楚儿子的本事,他自然不敢让儿子冒险。
但现在他觉得儿子只是杀几个守卫,然后等着自己,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小船在距离杀蛟岛约莫二里处熄了帆,借着水流缓缓漂行。
宋青书站在船头,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悬着大河剑,袖中放着他的铁豆子。
河面上黑沉沉一片,只有远处岛上几点灯火隐约可见。
“小心。”宋远桥低声说道,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果觉得事不可为,先保全自己。”
宋远桥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宋青书点点头,直接就纵身跃入汉水。
入水无声。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内流转,温养着四肢百骸,冰冷的河水竟不觉寒意。他像一条黑鱼般在水中潜行,只偶尔露出头换气,朝着杀蛟岛的方向游去。
二里水路,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杀蛟岛的岸边是一片乱石滩,没有守卫。
宋青书从水中爬出,猫着腰,沿着乱石滩摸向岛内。夜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扫视着四周,脚步轻快无声。
岛不大,从玄采给的地图上看,东西不过百余丈,南北更窄。
匪徒的营寨建在岛中央的高地上,四周用粗木围成栅栏,寨门口点着两盏气死风灯,灯光昏黄,照着一个抱着长枪打盹的守卫。
宋青书蹲在暗处,观察了片刻。
寨墙上还有一个哨位,但哨兵已经靠着旗杆睡着了,鼾声隐约可闻。
守卫竟然如此松懈。
他摸出两颗铁豆子,左右手各一颗,夹在指间,然后屈指一弹。两颗铁豆子无声无息地飞出,在黑暗中划过两道看不见的轨迹。
一颗正中寨门守卫的眉心,那人眼睛都没睁开,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靠着寨门的木桩滑坐在地。
First Blood!
另一颗飞向寨墙上的哨兵,同样精准地击中太阳穴,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歪倒在旗杆旁。
Double Kill!
宋青书等了片刻,确认没有惊动其他人,这才从暗处走出。
这些家伙连个暗哨都没有啊。
他来到寨门前,将两个守卫的尸体拖到暗处,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支竹哨,吹了一声。竹哨的声音不高,像是夜鸟啼鸣,但在寂静的河面上传得很远。
信号已发。
宋远桥听到信号,会划着小船上岛。但那是一柱香的功夫之后的事了。
一柱香可以做很多事!
宋青书没有按照计划等着,他推开寨门,走了进去。
他还想着去和老熟人叙叙旧,刷刷情绪值呢。
营寨不大,十几间木屋散乱地分布在高地上,中间最大的一间灯火通明,隐约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似乎在喝酒赌钱。
宋青书贴着木屋的阴影摸过去,路过一间半掩着门的木屋时,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鼾声。
他探头看了一眼。
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匪徒,个个衣衫不整,兵器丢在一旁,酒气冲天。
六颗铁豆子,将射穿六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