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虽然高,却不是让张建难受的地方。
因为食材的稀缺还有熬制过于耗时耗力,哪怕张建想吃也得提前一个月预约才行。
今天周五,欧阳不在,陪老婆去医院做产检去了,张建现在也不是非佛跳墙不可,就正常吃个午饭。
在大厅找位置坐好,身着修身旗袍的服务员上前倒水,退后一步:“张生,想吃点什么?”
张建是老顾客,也没递上菜单,除非有了新品推荐,不然都是直接询问。
“红烧翅,炸子鸡,清蒸石斑,清炒时蔬,甲鱼清汤,再来一份米饭,谢谢。”
“好的,我马上通知主厨,您稍等。”先是一个倾身鞠躬,这才离去。
四菜一汤,这是张建觉醒前世记忆就开始的习惯。
可能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吧,要是留在北京没有南下,未来也不知道会不会享受到这个接待规格。
临近饭点,这些大饭店的后厨都是提前备菜,提前处理食材。
虽然会造成食材的浪费,却能节约顾客等待的时间。
再说了,顾客支付的费用已经包含被浪费的食材和人工,与多花的钱相比,能在这里用餐的人更注重服务的质量。
间隔不久,张建点的餐食已经被端了过来。
米饭是精选的泰国香米,口感和香味都不错。
哪怕单吃米饭都不会觉得腻,这点张建是亲身体验过的。
先将米饭分出一半到碗碟中备用,然后用汤匙盛了一点红烧翅尝味。
品尝美食要品尝单味,也要品尝混合后的味道。
“嗯,高汤调的不错,鱼翅入味又保留了其丝滑的口感,刘师傅手艺又有精进。”
站立在一旁的服务员听到评价也露出轻松的笑脸,不怕新客挑剔,就怕老客失望。
而且这位张先生是欧阳老板的好友,是欧太太着重吩咐要好好对待的顾客。
放下汤匙,示意自己要吃饭,服务员自觉的离开了餐桌周边。
每个顾客的用餐习惯不同,这位张生就更喜欢一个人品鉴美食,而非像一些老板那样有人守着伺候。
等人离开,张建将一半的红烧鱼翅和米饭混合,等鱼翅的汤汁沁润米饭后,手中的汤匙开始快速的往口中送。
这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的习惯,遇到再好吃的饭食,在慢慢品味前要先保证你肚子里有一定的存食。
那样虽然没法体会饭食在饥饿时的巅峰美味,却可以在遇到意外的时候保证你肚子不挨饿。
快速吃完半份鱼翅和米饭,手中的餐具才放下。
端起茶水喝了几口,然后用一杯清水漱口后才再次拿起餐具。
这次速度就慢了很多。
细细的品味红烧鱼翅的滋味,感受鱼翅在口中的滑动还有高汤的浓郁香稠。
清蒸石斑鱼没太多说道,葱姜丝和调汁起到点缀增味,重点在于保留石斑的鲜嫩。
炸子鸡和时蔬只要食材选好,帮厨不偷懒,提前将食材处理好,菜品就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看大厨对火候的把握了。
特别是炸子鸡,油炸童子鸡的时候要用不同的油温,时机一但把握不好就达不到皮酥肉嫩的成果。
一顿午饭一个小时,将菜品清盘后,张建坐在原处慢慢喝茶消食,脑海里则是在思考要不得再找个地方吃一顿。
犹豫再三,张建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的肠胃了。
现在是白天,就算补充营养也要选择睡觉前,那样能让肠道负担减轻一些。
能借助睡眠时基因种子对身体的修复减少痛苦。
不过也会让身体的强化速度减慢,但张建并不在意,重活一世不是遭罪的。
又没有深仇大恨或者生死危机,为何对自己逼迫过甚。
来港的这几个月,张建的身高体重有着明显的变化。
还在发育期的身体在经过基因种子的强化后,已经有了一米八,达到了星际战士最低的身高标准。
体重的增幅有些夸张,张建的身材看着不胖,身材比例也很协调,可体重秤不会骗人。
相比刚到港岛的那段时间,张建的体重最少增加二十公斤。
体型没有膨胀的情况下,肌肉密度和骨骼得到了强化。
如果用现在的身体素质回到取钱的那个夜晚,张建可以把那些焚烧的港纸也带走。
喝了一壶茶,感觉吃下去的东西已经开始消化,肠胃快速的蠕动让原本八分饱的感觉已经变成七分。
张建起身结账,快速离开这个充满诱惑的酒楼。
第11章公寓
公司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张建处理,日常的事务有主编解决。
张建很多时候只负责那些比较难处理的事务和大的决策方面。
已经得到马丁他们正式认可的张建,以后会慢慢的从翻译公司抽身,尽可能的放开日常的事务。
精准翻译的国际周刊销量很好,这已经是一份具备影响力的报纸刊物。
不想掺和的政治中的张建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手。
让自己从把控走向影响周刊内容的老板变成挂名分红的股东。
舆论阵地很重要,在港岛,这一块是约翰牛的基本盘,张建自觉一点对大家都好。
在街上溜达一阵的张建决定先回一趟公寓。
今天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加上之前购置的相机还没怎么使用。
下午就不去公司,游览记录一下港岛的市井风貌。
调转步行的方向,走向了停靠在站点的“叮叮车”。
在香港岛的日常出行,这种有轨电车要比汽车更加的方便一些。
港岛其他区域的汽车还没有完全普及,但香港岛这边的车辆密度已经不逊色于后世多少。
特别是中环区域,没有司机或者泊车仔的帮助,自己开车的体验并没有那么美妙。
递给售票员一枚两毫的硬币,在对方的微笑中迈入了叮叮车的二层。
这里空间更加宽敞一些,乘客之间的座位有着足够的距离,属于高票价的贵宾座。
票价比一层的价格高了一倍,大部分市民的出行不会选择这里。
就像上辈子的高铁票,一等座和二等座的区别。
张建选择二层不是为了装逼,实在是一层的扒手太多了。
加上张建的装束,在一层的人群中完全就是闪灯的肥羊。
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就这,在张建上了二层之后,还有贪婪的视线在恋恋不舍。
十分钟左右,张建就到站了,张建的公寓也在中环,更准确的说在维多利亚港的旁边。
公寓不算小,两千尺的豪宅,按照上辈子的平米计算也有一百八十多平米。
其实张建买完就后悔了,不是后悔价格,虽然这个时候的中环房价已经不低,每尺几百港币,却远远低于后世。
张建后悔的是买大了,一家人居住的时候不明显,一个人居住就显得有些空旷,打扫卫生的时候更是一种折磨。
走到公寓楼下与巡逻的保安招呼了一声,顺便递了一支烟,道声辛苦。
惠而不费的小举动,却能收获保安的感谢甚至是感激,能在保安日常工作中获得更多的便利。
张建的公寓可是放着不少好东西,哪怕做了一定的防护,那也需要这些巡逻的安保多看顾一下自己所在的楼层。
“叮”。
电梯抵达十八楼,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张建的右手下意识的抚摸左手的腕表。
想摸到那熟悉的痕迹,这是六六年之后才养成的习惯。
那年五月,风起云涌。
大哥与父母在书房讨论了很久,甚至有争吵声传到卧室这边。
当时灵魂还没有融合,才十一岁的张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晓得一周后,自己大哥响应了国家的号召,以高中生的身份参与了上山下乡,主动支援边疆建设。
送别的火车站,张建抱着张援朝的腿不肯松手。
一直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催促,张援朝将佩戴很久的腕表送给张建,并在张父凌厉的眼神中才罢休。
还是毛头小子的张建哪里能理解腕表的含义。
只晓得自己父母把大哥送去很远的地方,堪比古代的流放三千里。
那只腕表是张母投奔延安时从家带出来的,后来作为礼物送给了张父。
不知道张援朝什么时候拿到的,从张建小时候就经常在小伙伴面前显摆。
每次回家前,张援朝不是用衣服就是用手擦拭手表镜面,以防止张父找到机会收拾自己。
时间的流逝在镜面上留下不少划痕,张建在得到腕表之后也习惯了擦拭镜面。
可现在佩戴的已经不是那只腕表,光滑的镜面没有岁月的划痕。
那只被家人轮番佩戴的腕表留在了京城,那晚走的匆忙,很多东西没有携带。
在港岛安稳下来后,张建特意托人找寻了同款式的腕表,最后托人情花高价才从周家的钟表行购得。
腕表是习惯,也是情感的寄托。
如果不找到足够的锚定物,张建担心随着灵魂的相融,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
人的三观性格是由记忆构建的。
两个灵魂相互融合的过程也是记忆交织的过程,也是重新塑造新的灵魂。
放开手表拿出钥匙,略微扫视了一下门框周边,制作的暗记还在。
那是插在轴承处的铅笔芯,若是房门开动过,会留下足够的痕迹。
手法是稚嫩了一点,放在普通人这个级别却足够示警。
张建的身份是翻译,不是间谍。
哪怕打黑金的消息外泄,寻仇的人也只是黑社会,这种级别的防备完全够用了。
进门,关门,换上门口的拖鞋向屋内走去。
啪嗒的脚步声激起了地板上的浮尘,看来请家政的时机已经到来。
门的右手边是厨房,使用的很少,冰箱就是个摆设,厨具已经被灰尘覆盖,买方的赠品算是白费了。
客厅除去大理石地板没有任何装饰,公寓在过户之后就搬走多余的家具,整个房子处于极简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