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斯距离咖啡馆不过二十米,随行的保卫分散在周围。
在今天这样的大雾中看似严密实际上格外脆弱。
一个瘦削的身影迈着轻巧的脚步快速的接近着。
街道地面的石板因为雾气多了一些水珠,脚步落在上面会带起一丝异常的声音。
这位看不清样子的人如同一道阴影,悄然接近霍普斯的保镖。
大雾为进攻方提供了遮掩,同时削弱了保卫者的感官。
锋利的手术刀随着手臂的滑动发出攻击,一朵艳红随着金属的切割而澎溅出来。
没有惊呼和示警,所有的动作都随着手术刀的二次攻击戛然而止。
人的行为是受到中枢神经的指挥,当指挥中枢变成浆糊,所有的行为也会被强行终止。
鲜血的味道还没有扩散,更换武器的消瘦身影已经发起了二次袭击。
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在示警,另外一名守卫已经发现了异常。
“跑”。
只来及向霍普斯传递信息,致命的攻击已经临近。
消瘦的身影像是一条大雾中的毒蛇,软滑的身体躲开了保镖的侧踢。
改变轨迹的手术刀在保镖的手臂上划开了一条巴掌长的伤口。
伤口上的酥麻让保镖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人,可现在的自己已经失去了二次示警的能力。
致命氰化物随着手术刀片的切割已经侵入身体,肌肉的僵直麻痹甚至不能让保镖再次出声。
在消瘦身影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张建就察觉了异常。
不过开启透视之后没有过多的发现,只看到一个携带手术刀的杀手干净利落的杀掉了两个保镖。
至于长相那是看不清楚的,透视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和携带物品,五官的分辨率还是有些不够。
现在霍普斯的死活全在杀手的一念之间,就是不清楚霍普斯这个老头有没有提前安排后事。
要是还没有将钻石提前邮寄,那张建这段时间的等待可就是浪费了时间。
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情报系统出身的霍普斯也没有等待未知的裁决。
在那名消瘦身影靠近之前咬破了自己的领口。
密封的药物被吞下之后,原本还站立的霍普斯已经瘫软的依靠在路灯上。
眼神没有望向咖啡馆,而是盯着那个手持利器的身影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任务目标自杀,拿着手术刀的杀手在霍普斯的身躯停顿了几秒钟,像是在默哀老友的离去。
等到杀手离开,一辆市政环卫车辆从街口驶来,下来的几个人快速的收尸清理现场。
甚至细心到使用水管将溅射的血液冲刷到下水道。
若非所有的杀戮和清场都是张建亲眼所见,压根不会相信大雾之中曾经发生过一场袭杀。
只能说杀手的行动过于干净利落,就算是张建近身搏杀也没有把握不受伤的解决对方。
不管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那名杀手算是张建见到过最顶尖的,包括香江见到的那些武术大家。
正面对决,龙卷风可能会比这个杀手强,但论到生死搏杀,张建觉得两人应该在五五开。
收回看向街道的视线,张建扭头看着还在跟老板娘倾诉苦闷的劳拉。
决定等待几天,等等看霍普斯是不是做了提前的安排。
第189章 钻石到手
霍普斯被杀的第二天,工党的又一名负责执行的核心中层在大雾中死亡。
这次不是毫无线索的失踪,而是一种近乎处决的开膛破肚。
死者在大雾中被凶手摘取了心脏,手法与苏格兰场记载的开膛手杰克很像。
政治对抗中虽然有着不对双方核心成员下手的潜规则。
那指的一般都是双方的高层人员。
同时需要对抗的双方有着对等的实力,在一方受到伤害的时候,可以进行同等力度的反击。
显然工党没有相应的反击能力,不然保守党不会这么不加遮掩的进行暗杀。
哪怕报纸上已经开始对大雾天气和相关的开膛手传闻做出了报道。
在工党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公开的羞辱。
身为工党之中的激进派,托尼·希利可是知道什么是斗争的。
与哈罗德这种老派的政客不同,相对于斗而不破的顾全国家大局。
托尼更加的看重党派和阶级的区分。
在托尼看来,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党派争斗和政治暗杀,已经上升到了残酷的阶级对抗。
这两次针对工党成员的谋杀就是资本家和旧时代权贵亮出的獠牙。
要是不能有力的进行反击,别说与保守党对抗,就是工党内部的凝聚力也会快速的消散。
面对党派内部的群情激奋,身为党魁的哈罗德也不好进行压制,只能放手让托尼去做。
工党虽然已经获得了大选的胜利,全面接管政务还有着一段交接的权利真空。
除却大义名分,一些关键的暴力部门还在保守党的掌控中。
这也是保守党敢于进行政治暗杀的原因。
有着情报部门与皇室贵族的支持,工党只凭借一些护卫队和苏格兰场的部分力量是很难对抗的。
以前类似的政治暗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皇室的拉偏架调节之下,工党在拿到一些补偿之后选择了顾全大局息事宁人。
这次的公开处刑虽然有些过分,和工党一次拿到近十亿英镑的实际利益相比也算不上什么。
就在保守党等待皇室那边的调节时,托尼已经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
已经可以代表英伦的工党开始针对爱尔兰进行布局。
解除了爱尔兰反对党的温和派政治权利,让爱尔兰当地的反对意见不能通过和平的方式传达出来。
同时加大了对于爱尔兰的压迫,派遣了更多的部队和军情去镇压反对的爱尔兰武装。
明面上看,工党在等待皇室调节的同时延续了保守党镇压爱尔兰的政治举措。
要是将工党这段时间的政策联合起来就会发现,他们比保守党更加的狠厉。
通过报纸,张建已经知道了工党的反击举措。
加倍执行和转移矛盾,这是东大古代地方官员对抗中枢的常用手段。
爱尔兰的反对组织本来就被保守党压迫到了极限,想着工党大选胜利之后有着和谈的希望。
没想到上台的工党更加的规范,不但施加了更多的武力,就连温和派的政治地位也剥夺掉。
在英伦会议通过了关于爱尔兰的正式决策后,常年被压制的爱尔兰怒火也被点燃。
针对英伦核心部门的袭击开始了。
爱尔兰反抗军在失去和平对话的渠道之后,只能使用炸弹和暗杀诉说遭遇的不公。
法院,军事中枢,还有最为爱尔兰反抗军记恨的情报部门。
这些部门恰恰是保守党长期把持的部门。
点燃了爱尔兰反抗军与保守党爪牙的争斗后,托尼又开始了进一步的行动。
保守党可以将国家的核心命脉交给白头鹰,工党为何不能联系北极熊呢。
大家都是同一个阶级的红色阵营,为何不能联合在一起掀翻资本权贵的统治呢。
就在英伦市区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破中,原本被看护的劳拉已经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不管是工党还是保守党已经不再将这位没有职业道德的女高管当成博弈的中心。
或者说在霍普斯被杀之后,劳拉已经失去了自身的政治价值。
在察觉到了劳拉周围变化之后,一份霍普斯提前委托的信件送到了劳拉的家中。
看着那名带枪邮差的离去,张建不由地露出反派得逞的笑容。
总算没有白费这么长时间的蹲守,那位老年开花的霍普斯果然留有后手。
一个年迈的老潜伏者一但对女人动了心,不可能不为了这份迟来的爱情做些什么。
屋内的劳拉还没有起床,在霍普斯失去音讯后,劳拉这段时间过的很是颓废。
和以前那个精致的职场女高管相比,此时的劳拉就是邋遢的宅女。
留意到那名邮差还没有走远,张建只能继续忍耐一段时间。
不差这么一会了,虽然不清楚霍普斯给劳拉留下的是不是钻石,张建都不可能空手而归。
要是像电影故事里留下了支票和钻石更好。
这样张建偷偷的拿走算是也不会被察觉到异样。
再三观察周围的情况,连透视都使用了,确认周围再也没有盯梢,而劳拉还在卧室的床上躺着。
张建这才开始快速的行动起来。
两根铁丝相互配合,在透视的辅助下很快打开了房门。
看了一下信封的封口,无视上面的防伪火漆,一把撕开。
薄薄的信封内只有两样东西,一封折叠的信和一张签署过的支票。
看了一下支票上面的金额,张建也是感慨霍普斯的大方,这完全是将劳拉当做妻子对待啊。
一千万英镑。
这个数额大到张建都有些心动。
按照此时的国际货币兑换,这一千万英镑可以兑换两千四百万美元。
换成黄金的话也有个三四吨左右。
这笔钱也不知道是霍普斯的多年积蓄还是这次保险理赔金的分红。
不过这个张建不是很关心,用强大的毅力忽视掉支票的存在,张建开始阅读霍普斯留给劳拉的情书。
当然,用诀别信来形容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哪怕张建是个比较钢铁的直男,也能通过这两张纸上的内容感受到霍普斯的遗憾和关怀。
忽视了霍普斯对于劳拉复杂的情感,张建从信纸上提取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关键内容。
除了这一张支票外,霍普斯还为劳拉留了一份生日礼物,就在劳拉的床头放着。
轻手轻脚的穿过杂乱的客厅与走廊。
用透视确认虚掩的卧室门后面没有发出声响的杂物,张建慢慢的将房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