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和加藤约定的时间是半个小时,要是因为耽误时间造成惨烈的误会,那才是死的冤枉。
唉~高估了川岛会,或者说这种大型的黑社会组织也不是电影中演绎的那样,没有什么一言不合就发生冲突。
以后不能将电影中那种蓄意展示的冲突当做现实的参考,不然一个不好就是不好收场的局面。
对于大友的离开秋道丁次并没有阻拦或者礼送,两人的身份在秋道看来并不对等,哪怕对方是大友组的领导者,而自己是川岛会的东京分部长。
江湖地位不是看各自的名头,而是以实力进行衡量的。
在秋道丁次看来,大友目前的地位也就比武田强一些,还没有达到自己重视的地步。
若非想要试探一下大友背后的势力,同时想要看看能不能给山口组添堵,顺便给川岛会招收一个新的下属组织,压根不会邀请大友进入茶室会谈。
在众多墨镜西装男的注视下出了大门,看到路对面的加藤手持冲锋枪坐在驾驶位上,车辆的发动机还在嗡鸣,应该始终没有熄火。
看到自家大哥安全的出来,加藤也没有下车去迎接,而是等大友上车之后快速远离川岛会的东京分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很多人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加藤看了很多电影得出的结论。
嘘寒问暖有的是时间,自家大哥能安全的出来就代表川岛会没有动手的想法,至于商谈的结果如何,完全可以在离开对方的地盘之后再问。
和大友一样,加藤也是那种讨厌磨磨唧唧的人,所以在车辆开出一段时间后,没有发现有尾随的人,这才询问后座的大哥什么情况。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处于萌新状态的大友不介意与心腹小弟分享刚刚的事情,这样就算遇到事情对方也有个心里准备。
听完大友的简述,加藤这位初中毕业依靠社会摔打累积经验的萌新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能放弃思考,将建议权再次返给自家大哥。
就像大友将事情的决策权交给张建一样,都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时候将命运交给信服的大佬,然后贯彻大佬的决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后悔。
拥有决策权的张建正在一间会所招待伍德介绍的东瀛朋友,一位警视厅的老资格警部。
虽然这位名为目暮警部不是通过考核进入的警视厅,未来的升职有着很多无形的天花板,却在东京警视厅有着很广的人脉。
手下带出了不少身居重要部门的警察,目前负责的搜查部门可是一个权重很高的地方。
杀人,抢劫等重大恶性案件都可以插手,还可以跨区域调动警力,组织协调其他部门配合。
在面对社会治安方面,这位目暮警部算是一线的实权人物,只要这位愿意协调配合,大友组未来发展会减少很多官面上的阻力。
“目暮警官,以后大友那边就麻烦您多多看顾一二。”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着便装的目暮看了看在主座陪客的伍德,也是给了张建一个明确的回复。
“好的,我会和负责晴海区域的治安官打招呼的,只要大友组不触碰到底线,在一些事情失控之前没有人会找他们麻烦。”
这已经是一个很重的承诺了,要不是有着伍德这位大神在,目暮十三压根不会给这种留下话柄的承诺。
对方给面子,张建也不能让话落在地上,也相应的给了自己这边的保证。
“也请目暮警官放心,大友组会全力配合警察维持社会的稳定,毕竟安稳的环境才能带来财富。
在这里我也给目暮警官透个底,大友组不是那些骚扰市民的混混组织,他们更多从事的是海上贸易。
亮明旗帜的参与社会的维稳也是防止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海上贸易,这四个字在不同的地方代表了不同的含义。
在目暮看来,这个新成立大友组就是参与东京湾走私的海商。
至于大友组为何找到自己而不是按照惯例通过驻军的渠道光明正大的运输,也应该和近期白头鹰与东瀛的政治协商有关系。
随着越南战争的结束,白头鹰在制霸全球的事情上明显感觉到了吃力,特别是红色北极熊露出自己进攻獠牙的七十年代中后期。
红色在东南亚不停的蔓延,东瀛境内的红色势力更是在北海道造就了不小的声势。
东瀛本土的掌权者虽然也是资本家居多,可也有着不少的政治世家。
为了保障自己家族的兴盛,让东瀛从战后的枷锁中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一点都不介意暗中给予红色方便。
两头下注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再说关乎到国家利益和政治权柄的时候也没有羞耻可言。
在白头鹰退出越南,又在经济上遇到了中东那边的石油之财,东瀛这边的局势也不再那么稳固。
红色已经开始向着宣传领域进军,很多传媒电台不再遮掩对于红色的倾向。
这是白头鹰不允许的,不过有着东瀛本土权贵资本的配合,哪怕有着军事基地的存在,隔着太平洋又距离红色大佬这么近,不满意也不能强力干涉。
现在不是战后白头鹰一家独大的时候,战争的红利虽然还有很多却也需要计划着消耗,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大手大脚的浪费。
经过一些列的会谈协商,白头鹰在东瀛做出了一定的妥协。
想着东瀛转移制造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解除了东瀛权贵资本一定的限制。
同时也开始约束驻扎在东瀛的白头鹰军队,不再将这里当做开荒时代的殖民地,最起码要给予东瀛这边一定程度的尊重。
第237章 生意
像是军队的武器限制和海关检查之类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无视和肆无忌惮。
自卫队的总兵力从六十年代的十几万人变成了二十多万,武器装备也从二战时期的白头鹰淘汰品变成了越战白头鹰的水平。
算是承接了白头鹰为越战长久战争准备的众多重型火力装备,让东瀛的自卫队具备了地区强国的水平。
至于政治方面,也更多的减少了史密斯专员的参与,很多时候开始用东瀛本土的代理人,算是照顾到了东瀛本土的一些自尊。
在目暮看来,大友组就是这样的妥协产物,做事的人虽然都是东瀛本地人,到手的利益却不一定留在东瀛本土。
对方找到自己就是给面子,只要大友组不是光明正大的运输违禁品,不在晴海那片弄得民怨沸腾,那就当做没有看到。
又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况,山口组和川岛会还有一些权贵扶持起来的组织可比大友组嚣张。
别说专门提前请自己这位一线负责的警部吃饭协商,能给自己上司打招呼都是给面子,很多时候都是抓人之后被上司训斥再放任。
有着相互的配合,这次的宴请算是宾主尽欢,等到目暮警部离开前,张建已经和对方约定了下次见面聚会的时间。
那个时候就不是伍德这位白头鹰驻军作陪牵线,而是轮到张建和目暮牵线,大友这位主角和晴海区域的治安官见面了。
送走目暮警官,再次回到包厢的张建看到伍德一脸调侃的看着自己,也没有说啥,拿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一个。
“谢了,要不是你牵线,这种一线的实权警部还真不好联系。”
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伍德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更加自然,张建认这个人情就好。
“都是相互帮助的朋友,你不也帮我完成了销售任务嘛。
对了,你在那么偏远的区域扶持一个小组织做什么?不会是准备贩毒嘛?”
重新给双方的酒杯倒上酒,张建也是坚定的否决了伍德的怀疑。
虽然东瀛不是内地本土,但自古以来的藩属国也是宗主国可以管辖的,这里贩毒也是会被河蟹所打击。
“贩毒的利润能有多高你不清楚吗?东瀛一小半的鸦片提取物都和白头鹰驻军有关,还有一些是CIA那些情报机构的生意。
剩下的市场份额才是东瀛本土黑色组织的盘中餐,竞争已经这么激烈了,我再掺和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张建的话语,白头鹰的军队是否参与贩毒这就不是一个问题,身为后勤处的伍德也不是没有参与过。
只不过参与的程度不深,伍德背后的势力主要从事的还是军火方面的生意。
“那你准备让大友组以什么为生?别说是销售军火啊,东瀛这边的黑市军火份额已经划分好了,掺和进来可比贩毒更加的危险。”
从与伍德等人打交道的这段时间,张建就开始思考给大友他们安排一条什么样子的生财之路。
军火方面肯定是不行的,不是说不能卖,而是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军火商打击竞争对手的方式可不是去法院起诉,物理消除会更加的简单便捷。
而且张建与东瀛这边的军火商对比也没啥优势,对方背后是白头鹰驻军和情报机构,张建背后的靠山现在还没有上线。
和这些军火毒品相比,从香江过来的张建有着更好的选择,也是不那么触碰规则红线的物品。
七十年代可是东瀛制造业兴盛崛起的时代,不管是机械工业还是电子科技,都是有着国际领先的竞争能力。
电子元器件的生产能力在远东区域更是一骑绝尘,这个时期东瀛生产的家电和电子器械处于领先优势,并且鼓励出口。
刚开始张建是没有想到避税的海上运输,因为东瀛方面对于常用的家电工业产品是进行免税出口,甚至是进行出口补贴。
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进行走私,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运输出去。
香江那边也是一个转运港口城市,对于进出口的很多商品也是没有关税的。
这类的东瀛家电不需要走私,完全可以通过正规的手段进行贸易。
往外运输的高利润货物有限,那往东瀛贩卖的货物有高利润的嘛。
经过张建这段时间的了解,算是高利润的灰色生意也是有限的。
贸易量最大的工业原材料是大宗的商品贸易,走私那点运输量划不来。
至于被东瀛海关严查的高利润违禁品就是鸦片提取物这类的,这类的都是有主的生意。
后来在陪伍德和一些朋友在闹事会所消费的时候,张建发觉东瀛这边的酒水香烟价格很高。
同等品牌的物品在东瀛要比香江那边高了近乎一倍。
在经过正规途径的了解,关于进出口方面的商品加征关税的目录也被张建拿到了手。
像是香烟酒水,包括珠宝这类的奢侈品,在进入东瀛本土的时候会增加特别关税。
这让张建心中有了一个借助三水帮运输路线的长久生意。
从香烟盒内取了一支香烟递给伍德,同时也拿了一支到手中比划了一下。
“我准备让大友他们从事这个行业,你难道没有发现东瀛这边的酒水和香烟价格都很高嘛?”
“叮”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和摩擦,伍德已经给自己点燃了香烟,顺便也将火机递给张建。
等到张建点燃香烟的时候,伍德已经将肺部的烟雾吐出,这才回答张建的问题。
“这方面我倒没怎么在意,日常都是万宝路与骆驼,很少抽东瀛本地的香烟。
我不是很适应这边的香烟口味,味道有些太过甜淡,没有力道。”
这方面张建有相反的感觉,对比欧美那种风格硬派,燃烧偏慢且直击咽喉的谷质感,东亚这边的香烟更受张建这个本土人的喜好。
不管是东瀛的香烟口味还是东大那边的香烟,都是根据亚洲这边人的习惯进行调制的。
抽吸起来更加的柔和,口感上也有清香淡雅的感觉,特别是东瀛这边的香烟,经过调制还有适合女士的坚果味和蜂蜜甜等口感。
第238章 野望,打窝
在七十年代经济上行的东瀛,女权意识已经开始觉醒,很多女性已经开始向传统规则发起挑战和试探,其中女士香烟就是很大的一个尝试。
就张建观察,东瀛这边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进入职场与男人竞争,同时开始抽烟饮酒,有意识的与家庭主妇做出区分。
不评价这种行为的好坏,张建看到的是一片更加庞大的消费群体。
将手中的香烟点燃,在口腔中停留了一下就缓缓的吐出,张建也是指了一下目暮遗留在餐桌上的烟盒。
“每个区域有着自己独特的口味,这个看个人喜好,但是东瀛这边的烟草确实很贵。
根据我查到的海关进出口商品目录,关于酒水烟草方面,东瀛海关会增加近乎一倍的关税。
有没有什么想法?要不要跟着掺和一下?”
对于张建的提议伍德有些意动,没人会嫌弃自己收入变多,不过也知道答应掺和一手需要支付的代价。
肯定不是金钱方面的支出,这位亚洲朋友要比自己有钱很多,和自己能支配的金钱相比,对方更加看重身上这身军服所代表的含义。
“利润能有多少?要知道从事这个行业的可不少人,光我知道的就有两家,不是没有竞争。
从欧美那边将香烟运输过来的利润并不是很高,我要是再分走一份可没多少利润了。”
与伍德能掺和进来所带来的便利相比,走私香烟失去的利润完全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