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合适的处理就代表自己这个龙头做的不合格,很容易在下面失去威信。
花仔荣又是自己得力的头马,
他的事情给不出合理的交代,那些跟着自己吃饭的下属也会离心离德,
后果比家中的黄脸婆闹事还要严重。
折腾了几天,暂时压下帮派内的叫嚣,
福义安的龙头白粉奇约斧头辉的大佬拜山华喝茶。
这事情最快最准确的渠道是直接询问斧头辉,但双方地位不对等,
约斧头辉喝茶那是抬举对方,
直接约对方大佬,既有面子也能从拜山华的言语中试探一二。
中间有个缓冲,也能避免事情陷入僵局,
事情如果真是斧头辉做的,那没啥说的,
大家拉上人马拼上一场,
作为福义安的龙头可以调动的资源人手远不是江湖新人可以比拟的。
就算拜山华想要帮自己的头马也得讲个度,
和盛和不是龙头的一言堂,
没有足够的好处和利益,其他堂口怎么可能愿意帮别人打生打死。
就算是同一个字头也不行,
大家出来混是为了挣钱,难不成真的为了洪门三十六誓言啊,
就算反清复明也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
可万一事情有内情,斧头辉真的是给哪位大老板背锅,这事不就不好收场了。
跟背后老板见过世面的白粉奇,可是很清楚身家豪富的大老板在香江的影响力,
对付自己这些社会底层的江湖人不说手拿把掐,却也是轻易碾压。
比自己利用福义安的力量打击斧头辉还简单,双方可以调动的资源压根就不对等。
有骨气酒楼,
今天要讲述的两位江湖大佬分别代表了福义安与和盛和,
酒楼老板很给面子,中午两点就打烊封店,为两位龙头的讲数做准备。
作为邀请人,白粉奇先到一步,拜山华带着斧头辉要稍晚一些,现在还在车上。
头发已经花白的拜山华抬头看向副驾驶的斧头辉:“阿辉,事情你要扛下来?”
侧身看着自己的拜门大佬点头,斧头辉也是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大佬,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
而且这事我已经应承下来了,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福义安的势不是那么好扛的,
实在不行我找哪位老板想想办法,
总比你出位当炮台的好,你还年轻,太着急了不好。”
“华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确实没法改了,
当炮台就当炮台吧,
这两年我们和盛和的招牌有些暗了,我这边出位正好给社团亮亮招牌。”
张建给的钱都收了,合约也签了,
这个时候反悔,斧头辉丝毫不怀疑自己被乱枪打成马蜂窝,
而且斧头辉也是有出头闯荡的心思。
与其安稳地慢慢熬资历,不如趁着年轻给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别人给的怎么着也赶不上自己拿到的。
“你想好了就行,
当初把你们待在身边是想给你们一条出路,
哪曾想现在江湖路越来越凶险。”
拜山华也就是随口一说,真要让他替斧头辉承担这份因果,
只是依靠斧头辉本身带来的利益显然不行,
只有代替斧头辉搭上张建的大船才值得跟福义安打上一场。
“华叔,这次我可能需要从其他堂口借人,
你知道我那边的情况,手下虽然有一些打仔,
人数却太少,真对上福义安很吃亏的。”
拜山华将手腕上的念珠放到手中把玩,摆手示意斧头辉不用担心:
“放心,我不可能看着白粉奇以大欺小,
你要面对的只是铜锣湾的三脚豹,
他那边的实力比你强,你得当心一些。
人手的话,你直接联系阿峰就行,
我已经吩咐过了,人手足够还都是打仔,
不过具体的借兵费用你们自己谈。”
既然斧头辉舍不得让出这条天地线,
那就不要怪拜山华这位大佬按照社团的规矩公事公办了。
虽然不会给斧头辉下绊子,也不会帮对方承担多余的义务负担。
第444章 表演性质的讲数
车辆慢慢减速,最终停靠在有骨气酒楼的门口,
斧头辉赶紧下车为自己大佬开门,
等到拜山华下来,后车的保镖已经聚在拜山华身边。
守在门外的福义安小弟马上进去汇报,
酒楼的大堂经理上前客气了几句就识趣地离开,
将酒楼让给两位将要碰面的江湖大佬。
酒楼经理走的干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酒楼的服务人员,
对方就是借个地方进行谈判,虽然钱包场的钱给了,却不会真的在这里吃饭。
至于谈崩了发生打砸怎么办,
好说,直接让会计统计好损失,
然后拿着账单去找各自社团的账房,
虽然不会多报账,但一份损失收获两份赔偿。
这些江湖人,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会将酒楼损失的钱赔付,
至于说一方给钱另一边不给,那更好,以后的江湖就能少一个露脸的字头。
进门,看着一楼大厅或站或坐的很多福义安马仔,再看看自己这边五六个人,拜山华不由笑了。
还当现在是雷洛的黑警时期啊,
现在警匪分家,明面上一定要过得去,招摇过市哪有闷声发财来的实在。
让几位保镖靠后,自己带着斧头辉上前拱手见礼:
“奇哥,一段时间没见你还是这么精神啊,
带着这么多兄弟出来,不担心和军装发生口角啊?”
原本坐着的白粉奇见拜山华拱手,也起身抱拳:
“这不是有兄弟出事,很久没见人了,
也不知道个生死好歹,社团的弟兄一个个担心到想动刀,
为了怕下面的兄弟冲动,这才带着他们过来,
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花仔荣他们的安危。”
双方落座,看到对面不止白粉奇一个人坐下,
站在拜山华身后的斧头辉不由皱眉,
想说什么看看自己大佬没发话,也就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用手指敲敲桌面,白粉奇直奔主题:
“华哥,最近江湖上传的风风雨雨的,
我的头马连带四个大底在你的地头不见了,
你们和盛和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让我知道一下他们的下落,省得我们这么多人担心。”
手中的檀木念珠从坐下就在匀速的拨动,听到白粉奇的问话略微停顿:
“奇哥,你也说了,那是江湖传言,
而且你的小弟你不知道下落,来问我这个外人,不合适吧?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找人这方面那些军装好像更加擅长,
他们有海警,说不定你的小弟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香江呢。”
“放屁,拜山华,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是在你头马手下丢的,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你这话说的,港督家的猫下了猫仔我要不要找你要个交代,
莫名其妙,你以为你是港督啊,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要什么就得别人给你,要不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对面的粗疏也让拜山华放下了文明人的伪装,
手中的念珠装进口袋,气势丝毫不弱的与白粉奇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