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拿下这家棋牌室,就给我们扎职,给我们上位!”
真相一目了然。
这根本不是普通烂仔闹事,而是洪乐的试探。
洪乐那边窥伺着斧头俊的地盘,又不敢轻易出动主力硬碰,
便找了一群还没正式拜门的新人烂仔当诱饵。
用扎职上位当甜头,试探斧头俊的堂口到底还有没有战力、还能不能守住地盘。
成了,就能吞下一口最为肥美的肉,一本万利;
不成,也不过损失几个无关紧要的底层烂仔,半点不心疼。
阿七又逼问了几个还清醒的混混,口供完全一致。
这才重新蹲下身,盯着满脸恐惧的水牛,眼神狠厉,字字如刀:
“滚回去告诉你们大佬。俊哥的地盘,谁敢动,谁死。
我们现在不想惹事,不代表我们怕事。”
等水牛他们相互搀扶着离开棋牌厅,阿七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
安抚好受伤的看场小弟,这才转身上楼回到斧头俊面前。
阿七身上虽然沾了不少尘土,手心也蹭出了血痕,却神色振奋腰杆笔直:
“俊哥,处理好了,没出人命。”
接着把洪乐的试探谋划一字不差汇报,而后静静等待斧头俊下令。
不管是立刻召集人马,杀进洪乐地盘拔旗立威,还是直接找上门讨说法,他都毫无二话。
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就算拿枪血洗洪乐老巢,他也敢冲在最前面。
斧头俊看着他,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做的很好。”
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定下接下来的步调:
“洪乐那边,先不动。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工厂落地,把老板交代的生意铺开。
等我们手里有了干净钱,
等警局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彻底挪开,旧账新账,到时候一起清算。”
“是,我听俊哥的!”
阿七沉声应下,没有半分异议。
深水埗这场立威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张建另一边的慈善布局推进。
张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建只听脚步声,就知道进来的是张天志,头也没回,依旧望着窗外的香江夜色。
“老板。”
张天志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身姿站得笔直。
“罚款缴清了?家属楼手续能正常动工?”
张建淡淡开口,询问屯门工业区的收尾事宜。
“都办妥了。”
张天志立刻应声,语气稳妥,
“那边收了钱,没有再刁难,施工队明天就能正式进场。”
得知屯门工厂区的官面麻烦彻底了结,张建才转过身,
看向自己这位最信任的大管家,问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警校毕业那几个,分配到哪个警区了?”
跟随张建多年,张天志早已摸清他的心思,不用多问,立刻精准细致地回话:
“三个分到了油尖旺,两个在九龙城,全是基层巡逻岗,暂时没有实权。
但他们都念着老板的恩情逢年过节都会悄悄问候,从不多嘴张扬,也不添麻烦。”
张天志顿了顿,又主动补充张建必然关心的其他人选:
“当年资助考法律的两个孩子,已经大学毕业,现在在律所做实习生。
其中一个是靠我们暗中关系进了威莱德律所,
以后刚好能帮我们处理法律上的麻烦。
还有几个没毕业的,也定下了方向,大多瞄准了廉政公署和港府机关。”
张建静静听着,心底一片了然,微微点头,认可张天志的稳妥安排。
基层,才是最关键的。
高层人脉固然体面有用,可真正消息最灵通、最能提前察觉危险、最能在关键时刻悄悄搭把手的,永远是这些身处底层岗位的人。
巡逻警员扎根街巷,能第一时间掌握军警动向、街头风声,就算日后慢慢往上爬,
没有深厚背景,也会长期沉淀在基层指挥层面,手握最一线的情报。
律所实习生、备考廉署与港府公务员的年轻人,
更能提前察觉贪腐勾结、官方调查、情报盯梢。
这些人,就是张建埋在香江各处的眼睛、耳朵,
必要之时,更是能为他所用的隐秘触手。
“扩大范围。”
张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接下来,重点盯四类人。”
“黄竹坑警校在读生、应届毕业生;
有意报考廉政公署的青年;
布政司基层文员、登记处小吏;
还有报社跑民生、跑警讯的实习记者。”
张天志听完,不由得微微皱眉,带着几分担忧:
“老板,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扎眼?
一旦被港英情报处察觉,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要低调,再低调。”
张建缓缓道出心底的全盘算计,声音沉稳而深邃。
“只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
谁家穷得揭不开锅,谁家亲人住院没钱治,谁家孩子上不起学,
我们悄悄帮一把,不留大名,不搞公开捐赠,不留下任何书面把柄。”
张建压低声音给这件事定下最终基调,眼底藏着最深的长远算计:
“不拉拢,不控制,不命令,只做人情。
我不要他们立刻为我所用,我要等他们熬出头、走上岗位,
等他们真正拥有一点话语权的时候,心里还记着这份情。
你要记住,人情债,轻如鸿毛,也重如泰山。
有时候一份年礼就能还清,有时候,却要用命、用余生来偿还。
用人情养出来的人,远比用钱养出来的可靠。
只要这些人里,有三分之一能达到我的预期。
那以后,再有人想给我设局,不用我主动打探,自然会有人,提前给我递消息。”
第660章 小蝴蝶的翅膀
并非张建真如表面所表现的那般大度通透,
觉得靠着所谓恩情与人情就能稳稳圈住这些未来的帮手。
恰恰相反,对张建而言,想要复刻江南士绅那种润物无声的布局,难度远超想象。
若不是他身怀精神力感知这一外挂的能力,
这种毫无系统传承、仅凭个人摸索的长线布局,大概率在第一步就会彻底夭折。
这种从底层缓慢渗透人心的布局,不仅仅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人手去长期供养,
更核心的是必须对每个被扶持目标有足够的了解以及隐秘的绝对控制力。
人性最善变。
人的思维、心性、欲望,会随着时间、境遇、社会地位的提升而时刻发生剧变。
那些身处贫困深渊食不果腹的学子,在最落魄的时候自然会对雪中送炭的资助心怀感激。
可一旦长期无偿的扶持持续数年,会不会让他们逐渐习惯这种馈赠,将张建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
更可怕的是另一种情况,
若是这些被扶持的对象日后飞黄腾达、身居高位,
会不会觉得当年那段靠别人接济的过往是自己人生里难以启齿的黑历史?
当年的江南士绅能将人情玩成政治、玩成权力,
背后是有着一整套代代相传的手段、后手、制衡,环环相扣,层层捆绑。
而张建手里,除了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和武力,几乎没有任何传承的后手可以依仗。
能依靠的只有精神力对人心波动和情绪变化的捕捉引导,
最多在见面时能提前感知到对方反水的念头。
正因如此,只能在挑选扶持目标时投入远超常人的精力、耐心和时间,
千挑万选,层层甄别,
尽可能筛选出心性坚韧且懂得感恩之人,将风险扼杀在源头。
世间规律向来公平:
任何能带来巨大收益造成深远影响的事情,必然需要投入等量的心血与时间。
人情关系网如此,张建针对英伦皇家海军的谋划更是如此。
反舰导弹,绝非56式半自动这种轻易可售的轻步兵装备,属于实打实的重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