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挥挥手让仓库内的下属离开,指了一下对面的老旧木凳邀请道:
“请坐,年轻的客人,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马库斯也没有客套,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要一些带引爆器的炸药和一把能躲过金属探测仪的枪,
要能带进高端场合的那种,白金汉宫的那种场合。
货物需要你们帮忙运输到英伦市区,我可以提前付全款。”
听了马库斯提出的需求,‘黑熊’脸上的笑意依旧和善,
只不过眼神变得锐利,好一会,才摇摇头回答道:
“抱歉,孩子,如果只是炸药还好说,
我这里有着一批爱尔兰反抗军同款的塑胶炸药,
只要买上几个对讲机和电子表就能改造出你需要的遥控炸弹。
可是伦敦交货和能躲过金属探测器的枪械不行,我不做风险超过控制的生意。”
马库斯随即提高价码。
“我可以出很高的价格,十万英镑如何?”
已经去过安全屋的马库斯又多了三十万英镑的活动资金,
只要能拿到自己需要的武器,马库斯可以将这批现金全给‘黑熊’。
‘黑熊’依旧摇头,再次拿起面前的枪械零件解释道:
“这不是价格的问题,孩子,这是风险超过了交易本身。”
最近爱尔兰可不太平,那些皇室和贵族饲养的毒蛇和猎犬四处活动,
连同情反抗军的普通平民都杀,‘黑熊’不想参与到这种风险未知的交易中,
哪怕这位使用了自己与摩萨德专属的联络方式也不行。
“如果加上这个呢?”
马库斯从内侧口袋取出一枚光滑的铜质徽章递给‘黑熊’,
那是返回英伦之前迪斯给的那枚代表基辛格家族的族徽。
接过徽章的‘黑熊’仔细摩挲了族徽上面的暗纹,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想要避开低频脉冲感应的金属探测器几乎不可能,
只能把枪械分解成零碎零碎便于组装的小型零件。
用象牙和硬木制作主体零件,枪械的关节部位使用金属替代,
只不过这种方式只适用于手枪,而且是一次性的用品。
同时子弹的问题需要另外解决,除非能制造出非金属子弹,不然问题还是无解。”
接着‘黑熊’拿出铅笔和纸,写下一句有些复杂的接头暗语推到马库斯面前:
“枪械和炸药我来准备,后天拿着这个去伦敦西区贞德路,
找门口有灰猫雕塑的杂货铺取货,不过子弹的携带问题还需要你自己解决。”
“多少钱?怎么给你?”
“不用钱,用这枚徽章付款,同意吗?”
“可以。”
询问的时候‘黑熊’仔细观察着马库斯脸上的表情,却一无所获,
马库斯回答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不知道这枚族徽代表的含义一般。
这种反应出乎了‘黑熊’的预期范围,沉默了一会主动摊牌道:
“能说说你想做什么吗?还有,你知道这枚家徽的含义吗?”
马库斯点点头,依旧毫无情绪起伏道:
“基辛格家族的族徽,可以调动基辛格家族在英伦的所有力量。”
没想到马库斯竟然真的知道,而且还拿着代表迪斯·基辛格的徽章,
要求自己这个家族暗子协助对英伦高层的刺杀,
难道对方不知道这种事情会给家族带去什么样子的麻烦吗?
不过最终‘黑熊’看看手中的徽章还是什么都没说,
无力的摆摆手,示意马库斯可以离开了。
在马库斯拉着迪斯·基辛格为自己名扬天下的计划一起作死的时候,
张建带着白老爷子重新配置的药物去了关山海在浅水湾的豪宅。
港岛的天气总带着几分湿气,浅水湾别墅区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
张建的车队便来到了关山海的豪宅前方。
没让随行的梁武帮忙,一身简约休闲装束的张建亲手拎着形制古朴的檀木药匣,
全然是登门探望老友的松弛姿态。
客厅里,两鬓染着几许霜色的关山海不见老态,正坐在靠窗的酸枝木椅上看早报。
虽然看着报纸,可眼神却深邃内敛,
不知道此时的关山海在想着什么,一股久经风浪的厚重气场不由自主地环绕周身。
外人只知他深耕航运贸易的合法商人,
却极少有人知道关山海是与克格勃合作多年的外围成员。
虽不算克格勃正式在编人员,却与苏联情报体系深度绑定,
经常靠着自己的地下人脉常年为苏联秘密代销苏制武器,
有时也会避开国际监管输送到各个战乱地区。
而这样一个握着海贸军火渠道的老江湖与张建相识数年之后,
在精神力的辅助下已经完全放下了江湖人必要的戒备。
无关利益,无关立场,无关身份,只是张建的精神力外挂足够违规。
最初只是港岛老茶楼里拼桌吃早茶的陌生人,
一笼虾饺、一壶普洱、几份叉烧包,一来二去,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往后几年内张建也尽量避免与关山海有利益关联,
约在茶楼吃早餐时也只聊市井闲话和时局变迁,从不轻易触碰彼此的秘密。
包括当初帮关山海做了阿拉伯翻译之后,张建也没再提过相关的事情,
为的就是把人情用到刀刃上,同时也防止在精神力侵蚀力度不够之前打草惊蛇。
见到张建进门,关山海当即放下手中报纸笑着起身,语气熟稔又随和道:
“可算来了,还正式的递拜帖,有啥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嘿嘿,礼多人不怪啊!对了,海叔,最近旧伤没再反复吧?”
张建打着哈哈走上前,将檀木药匣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很是随意的解释道:
“前段时间机缘巧合得了一株真正的百年野山参,药力醇厚,
我专门去找了白老爷子,让他给你重新配制了调理身体的药方。
喏,配好的药材也拿过来了,都是分好的包装,
以后每天睡觉前用热一些的温水泡澡半小时。”
早年为克格勃奔走落下一些陈年暗伤,每逢阴雨季节便浑身酸麻,
在精神力的引导下,看着药匣的关山海眼中暖意真切了不少。
“你这小子,谢谢你的记挂了。”
也没让下人插手,关山海拿着药匣带张建前往了书房。
书房是整栋宅子最私密的地方,也是关山海只接待最信任之人的禁地。
片刻寒暄后,关山海看向张建,语气虽平和却透着郑重道:
“咱们认识也好几年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张建也不遮掩的坦然点头,借助透视环视了一下周围环境,
没有察觉可能出现的泄密风险才开门见山道:
“我要运一批重火力出去,需要借助海叔你这边的海贸渠道。”
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哪怕已经有了猜测,关山海还是指尖微顿的迟疑了瞬间。
他本就是军火走私出身,对“重火力运输”再熟悉不过,
只是能让张建亲自登门求渠道的绝不可能是普通重火力。
“运往哪里?货物的信息方便透露吗?我好根据这些安排船只。”
“南美洲,阿根廷,十一枚反舰导弹,尺寸和法兰西的‘飞鱼’差不多。”
张建没有丝毫隐瞒地把这些说清楚,
毕竟是要用关山海的渠道,就算张建不说对方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张建话音落下后,书房内陷入片刻安静,
饶是关山海经手过无数苏制军火此刻也不由得神色微凝。
‘飞鱼’反舰导弹是当今国际上顶尖的反舰利器,属于严格管控的战略级军火,
就算是仿制版,只要性能跟‘飞鱼’差的不是很多,
这十一枚也足以改写某次海上冲突的格局了。
就算不知道这背后关系到哪些国家,是北方又一次针对性布局还是其他什么谋划?
关山海从没有想过这里面是张建自己个人在主导,毕竟这玩意不是火炮或者坦克,
没有成体系的空军就算拿到反舰导弹用处也不大。
同理,能值得被亚音速中型反舰导弹攻击的舰队也就那些有限的几个国家。
哪怕算上英伦、法国、苏联、北美这四个国家,两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这种运输风险不是一般的大,一个不好就可能被牵连到万劫不复。
不过关山海没让安静持续,没有追问更多细节也没有推脱,只是沉声询问道:
“什么时候运输?接货的那边是否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