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接过递过来的图纸简单翻阅一下,便递给身后的里昂。
目光投向眼前宽阔的码头岸线。
海面波光粼粼,远洋货轮往来穿梭,吊车起落不停,一派繁忙景象。
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向老旧的砖混仓库区,
顺着库区主干道缓步穿行,目光扫过整片占地极广的仓储区域,
沿途尽是战后遗留的老式工业库房,还有早年仓促搭建的简易冷冻仓。
墙体斑驳老化,通风与温控系统老旧落后,货架排布杂乱无章,
既没有分区规划,也缺乏标准化装卸配套,还是二战结束后沿用至今的旧式布局,
根本满足不了后续远洋冷链贸易的需求。
怪不得布莱特家族会在交割仓储所有权的时候还送了一个专属小码头,
这完全就是担心自己对于后续升级投入过多产生不满啊。
其实他们过度担心了,别说目前花费不到四千万美元,就是再翻一倍,
只要能在后续的马岛战争中重创英伦皇家舰队,张建都不觉得亏。
与可以左右地域局势的皇家海军相比,一两年的收入投进去张建只会觉得划算。
更不用说这个仓储中心也能为自己后续的内脏肉生意带去很多好处和便利了。
边走边听着管理人员介绍现有仓储布局和装卸运力,
透视能力不动声色地开启,视线扫过周边区域。
原有仓库体量虽然不小,保温与封闭性根本满足不了肉类冷冻存储的需求,
倒是能藏住反舰导弹这种敏感的东西。
停下脚步,张建转头看向仓储主管,直接定下整体升级改造的核心思路。
“这片老库房先不动,那边的新建冷库摒弃现在这种粗放式旧式仓储模式,
按照国际顶尖冷链仓储标准,全面改造成一体化现代化仓储中心。
划分明确功能区域,分出低温深冷区、恒温中转区和普通干货仓储区三大板块。
原先老旧的制冷机组全部淘汰,统一更换大功率封闭式集中制冷设备,
搭建全域恒温控温系统,精准把控不同仓储区域温度,
要满足各类生鲜、冻品长时间存放标准。”
敲定自用布局后,张建想了想又接着讲述自己的规划:
“老仓储慢慢地进行升级改造,新的冷库建好之后,
除去我们自用的专属仓储区域,其余闲置库区全部对外开放营业。
承接外来商家的冷冻货物寄存、中转、暂存业务。
统一规整仓储货架,规划标准化进出货通道,
配齐大型装卸机械和升降平台,做到货车与远洋货轮的无缝衔接装卸。”
说完仓储的规划,张建又沿着码头岸堤缓步前行。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张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刚刚正暗自盘算着冷库扩建与导弹接收的事情,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码头远端的船只,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那片区域属于港口闲置岸线,水深较浅,少有大型货轮停靠,
平日里极为冷清,此刻却停着一艘通体灰黑的远洋运输船。
船只没有悬挂阿根廷国旗,也没有标注货运公司名称,
船身破旧斑驳,吃水极深,显然满载货物,
可不卸货、不补给、不接受港口查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真正让张建在意的是船身侧面,被油污半遮盖的一处金属徽标。
天堂之门。
之前不是一直盘踞在北美联邦吗?怎么开始涉足南美地界了?
张建内心疑惑很多,不自觉地转变了前进的方向,
向着那个偏远的码头区走了过去,而身边的仓储经理也只能跟着,
不知道这位新的亚裔老板脑子抽了什么风。
天堂之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民间教会,而是北美顶层权贵一手扶持豢养的邪教。
当年吉姆·琼斯的琼斯教会,在北美本土闹得动静太大,
一众议员和财团大佬暗中会商,将琼斯教会放逐至被北美操控的南美小国巴拉圭。
为了填补琼斯教会离开后的缺口,这帮权贵重新扶持起一个新的隐秘教会,
精选成员并合法化包装,不搞张扬的个人崇拜,只服务于顶层权贵的利益交换。
这个定名天堂之门的傀儡邪教表面是宗教组织,实则是北美权贵的法外工具。
抓捕活人进行活体医学实验,圈养人类研发器官移植和长生技术,
用最泯灭人性的方式为顶层权贵续命或满足一切不可告人的需求。
在北美小镇,张建早已见识过这个邪教的残忍,
洗脑全镇居民,抓捕过路人充当实验体,
秘密转运活体耗材,与军方、情报系统暗中勾结。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阿根廷的港口撞上天堂之门的运输船。
一旁的经理见张建盯着那艘船,连忙上前低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张先生,那艘是巴拉圭过境的医疗物资运输船,
持有巴拉圭政府与阿根廷海关总署的联合豁免文件。”
“医疗物资?”
这位布莱特家族聘任的运营经理显然知道些什么,
声音压低,言语中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对外是这么宣称的。我们也不敢多问,听说背后有北美的大财团撑腰,
连国内的军方都不会去招惹,我们这些底层办事的,更不敢过问。”
略微停顿了一下,考虑到以后是张建给自己发薪水,
于是就透露了一些台面下的勾当。
“那艘船只每两个月会在这里停靠补给一次,
听说有人在换班的时候看到过船上有不少持枪警卫。
曾经有一位海关的新任检察长对那艘船过于好奇,
准备让人在船只到港补给的时候上船调查,
结果没多久,这位上任不到三个月的检察长就意外病逝了,
而且他的家人也都在一个月内,因为各种意外离世或者失踪。”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张建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看着那艘诡异的运输船。
医疗物资?
若是普通医疗补给,为何要停靠在偏僻无人的闲置锚地?
天堂之门的那些邪教徒会从事正常的医疗行业吗?
不动声色的催动精神力,无形的精神涟漪如同潮水般涌向双眼,
让透视的距离和清晰度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随着视线穿透船体钢板和层层封闭的货舱。
下一秒。
船舱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张建的视线内。
船员都在舱室内,虽然是靠港的休息状态却依旧人人带枪,
底层主货舱也没有所谓的医疗药品或者医疗器械补给,
只有一个个被牢牢固定在舱内的密闭金属牢笼。
牢笼里关着的不是货物,不是牲畜,而是一个个眼神麻木的人类!
肤色和人种通过透视看不出来,毕竟都是相同的颜色和轮廓,
不过张建倒是可以从人的身体框架以及轮廓判断出男女老幼。
上下扫视了一圈后,张建没有看到老年人,
身体魁梧的成年人和小孩子倒是发现了不少,
不过不论是成年人还是半大的少年,此时全都虚弱不堪。
一个个如同失去灵魂的牲口一般,蜷缩在狭小的牢笼里,连挣扎举动都没有。
用那些邪教徒的说法,他们不是囚犯而是耗材,
是天堂之门为北美实验室抓捕的医学实验活体。
暂时没有解救对方的能力和机会,张建也就快速的转移了视线。
随着视线再往船舱深处探查,一间临时搭建的手术室清晰浮现。
解剖台,手术器械、冷冻样本箱、各类不明药剂和采样设备,
处处透着反人类的残忍和冷酷的专业性。
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以往内张建看到了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东西,
运输船的冷藏舱里整齐码放着数十只低温保鲜箱,箱子里没有食物,没有药品。
只有从活体耗材身上直接摘取的脏器,鲜活的人体器官浸泡在保温营养液中,
外面还标注着血型、配型和供体信息。
“呼....”
远距离的透视观察让张建精神力消耗有些大,特别是后面辨认文字细节的时候,
消耗更是成指数级上升,同时也在为看到的画面所震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