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波夫虽然心疼溢价却也觉得不亏，
就是交付的方式需要多加斟酌，防止付钱之后出现意外。
身为克格勃的资深特工，奥西波夫可是很清楚北美情报机构在东瀛的影响力，
虽说有着东瀛资本财团的遮掩，还是不得不小心应对。
对于奥西波夫提出的分三期支付，山本也是连忙躬身，语气恭顺又带着几分忐忑：
“奥西波夫先生，能否将资金支付的期限稍微提前一些，您也知道，
东芝的机床是全世界顶尖的，加工精度绝对达标，能解决你们潜艇噪音大的问题。
现在巴统那边查得严，就算有着普通机床的出口许可，我们也需要疏通关系。
没有足够的资金上下打点，很可能在运输的时候出现意外，也可能被调查。”
“调查？”
奥西波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轻蔑：
“这事做得干净，谁能查到？山本，请不要过于贪婪，
我们的合同是分开签的，明面报关用假型号，设备拆解分批运，到了苏联再组装。
先期支付的15亿日元足够覆盖生产成本和疏通关系所需要的资金了。”
他身边的年轻技术员这时也开口补充，声音平板无波，带着命令式的语气：
“交货期必须准时，波罗的海造船厂等着用。
相关技术人员要随设备到苏联，负责安装调试，教会我们的人操作。”
山本连连点头，语气带着讨好：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准时，技术人员也绝对配合，核心系统全部开放。
这批设备对我们也是大事，后续还想和苏联长期合作，不敢出半点差错。
就是……尾款能不能在设备离港前结算一半？我们也好对冲风险。”
奥西波夫眼神一厉，扫了他一眼，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风险？你们赚着远超市场价的钱，跟我谈风险？
设备装船再付四成，达到后付四成，剩下两成等调试完结清。
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顿了顿，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也清楚，能给东芝这份订单，是给你们面子。
你们乖乖配合，钱一分不少，
不然我们的克格勃也不是不能通过别的方式拿到机床。”
作为擅长应对强势大佬的山本慌忙赔笑：
“不敢不敢！就按您说的来，今晚就安排货物运输。”
奥西波夫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弹了弹技术文件，语气沉了下来警告道：
“记住，这件事，除了经手的人员，半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九轴五联动是巴统禁运的核心技术，要是泄露，导致我们的计划受影响。
你们就确保自己和家人能及时自杀吧。”
山本和伊藤忠代表同时躬身，语气无比笃定。
“是是是！绝对保密！”
楼上的对话渐渐收尾，纸笔摩擦声、文件翻动声响起，再之后，声音归于平静。
楼下的张建缓缓收回思绪，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九轴五联动数控机床，MBP-110S，潜艇螺旋桨加工，45亿日元……
这些关键词在脑海里快速串联，瞬间想通了关节，
这不就是上辈子震惊世界的“东芝事件”嘛！
苏联为了降低核潜艇噪音，绕过巴统禁令，通过东芝走私高端机床。
1981年，正是这笔交易落地的关键时候。
张建依旧靠在沙发上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过了许久，张建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京璀璨的夜景。
苏联能悄悄购买，自己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虽然没有苏联的牌面很难说服东芝财团的高层，
可那些负责具体事情的中层也不是不能勾连一下，
毕竟有着长期稳定的芯片生意打底，扩展到机床生意上也不是没可能。
自己背后虽然没有苏联控制的东欧市场作为支持，必要时刻，熊猫的墨镜也是可以戴一下的。
只不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最好不要，那可是能直接提升战略武器性能的工业母机。
蜜月期的很多技术合作都可能因这种国之重器出现波折。
至于能长期保密，很难，北美的情报机构不是傻子。
苏联秘密购买机床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机床运回去之后，不管是战略核潜艇的隐蔽性还是航空零件的加工都要应用。
北美联邦可以根据这些对峙的武器装备性能进行反推，然后顺藤摸瓜的追索到东瀛的公司。
不管是公布出来的举报，还是被策反的苏联高官泄密，又或者通过武器信息反推。
就如同上辈子的情况差不多，深度追查下，很容易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建最好的选择不是直接通过东芝上层参与进去，而是先想办法掩饰好电子元器件的渠道。
在这个基础上，再慢慢的找寻机会，看看能否复刻东芝电子的模式，用中下层的默契联合蒙蔽上面。
第688章 听话的大友
酒店套房的窗帘始终拉着半幅，只漏进一缕的阳光，
谋划一些事情的时候张建不想呆在阳光里面，那样没有氛围感。
因为这次前来东瀛是进行商业谈判的，那把袖珍的掌心雷也就没有携带，
想事情的时候又总是想要下意识地把玩一些什么。
寻摸了一圈后就拿了支未点燃的香烟轻轻地搓揉，看着烟丝一点点掉落出来，
张建脑海中也逐渐评估好了相关的风险和获取机床的思路。
直接联系有关部门或者让国内现在就参与进来有些过于冒失，
八十年代的熊猫实力还没有达到东半球话事人的水平，
跟克格勃背后的苏联也有不小的差距。
克格勃可以顶着对抗加剧的风险威逼利诱东瀛的公司企业，
有关部门却不能这么做，特别是在改革开放的特殊时期。
国内此时可不怎么富裕，为了前期大额的资金投入和批复，
少不得要涉及到更多的部门和人员，那样一来很可能出现额外的变故。
权衡利弊之后，张建觉得还是利用自己更加便利的优势进行前期铺垫，
不管是为何保密还是为了增加成功几率，都要好过人多嘴杂的推进。
在东京想要做些事情，以前在东瀛的铺垫就不能闲置不用，
北野武的大友组目前可是成为了晴海区域的地头蛇。
不管是分润出去的走私利益还是协助治安所维护当地的社会稳定，
都让大友组成为了那片区域的特殊存在，甚至可以算得上半官方组织。
不过就算是要用到已经开始在东京扎根的大友组，
张建也没有半点要拨打电话联系大友的意思。
80年代初的东京看似繁华平静，实则空气里布满了看不见的耳朵。
驻日美军情报处、日本公安调查厅、东芝内部安保组、甚至克格勃潜伏暗线，
全都盯着高端酒店和跨境贸易往来的境外敏感人员。
不管是酒店的固定电话还是街头的公共电话，都有可能被监听。
之前酒店内克格勃与东芝高层的密约刚落地，任何一点疏漏都能引火烧身。
次日，通过酒店外部电话联系了大友的张建开始加速处理冷链车辆的事情，
尽可能多的将事情交给刚刚抵达东瀛的张晋，自己则是开始腾时间去跟大友会面。
晴海的老旧仓储区，因为临海，天色刚擦黑就笼上了一层压抑的潮气。
这里是大友组的把控的核心区域，也是东京湾最隐蔽的灰色中转带，
白天是合法家电和烟酒杂货的周转仓，入夜就成了走私货的集散点，
本该只有大友组的人低调巡守，
可今晚，警笛声撕破了平静，红蓝警灯刺破夜色。
三辆警用巡逻车与两辆搜查一课的厢式货车猛地停在仓储区路口，
目暮警部一身正装警服，脸色凝重地站在车前，
身后跟着十余名搜查一课的刑警人人神色肃杀。
不是要来针对大友组的仓储区进行打击，
而是要抓从关西跨界流窜来东京的贩毒团伙。
这群人不是本地雅库扎，身为外来的毒贩眼中只有利益没有规矩，
根本就不按东京社团达成的默契做事。
不光跨区域销售高纯度毒品，还肆意地动用枪械，
对那些被抢了生意的本地雅库扎社团进行毫无底线的射杀。
这不仅坏了道上的规矩，更直接踩了警视厅的红线，
最近这些家伙更是过分，竟然在大友组控制晴海设置了毒品中转仓储。
毒品向来是张建给大友组划下的红线，不碰、不沾、不容毒贩在地盘内设据点，
并非张建担心毒品泛滥后引来警方严打，而是贩毒的利润和不可控风险不成正比。
有着伍德这个驻军官员的利益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