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隔断整体天蓝色,给人的感觉并不突兀,相反,结合整体环境倒是感觉很清爽。
侧面的神像位供奉的不是港岛常见的财神或者关公,而是一副达摩祖师的画像。
出于前世的记忆和礼貌,张建对着达摩祖师抱拳行礼以示尊敬。
至于更近一步的上香鞠躬就免了。
抱拳已经是极限,按照这一世的习惯,没坐到供桌边吃贡品都是因为前世的功劳。
整体装修老派古朴,老式的账房柜台上摆放着算盘和账本,后面高脚椅上坐着个鹤发肃颜的老爷子。
看到张建进门,老掌柜打量了一会后,这才向着后面中气十足的喊话。
“满贵,出来招呼着,贵客一位。”
自打进门姜老头就开始观察张建,可越是观察越是疑惑。
这货到底是干啥的?或者说是来干啥的?
瞅着也不像是江湖中人啊,可身上有着江湖气,或者说贵气夹杂凶煞又融合了书卷气。
拆白党?气质够了,模样有些欠缺。
千门?也不像。
不怪姜老头疑惑,这里是三水帮的山门,用这里的本地称呼,这就是社团陀地或者总舵堂口。
普通人是很少进来的,门口的江湖暗记与隔断清晰的表明了这里的情况。
门外五个杆四个幌子明晃晃的挂着,招牌上五湖四海皆兄弟的暗花刻着。
就算还不清楚底细,只要进门看见那扇蓝底的三江五岳隔断。
只要江湖同辈的眼睛还亮着,就该知道这是东北的江湖陀地。
可张建进门一没自报家门,二没挑衅滋事,只是对达摩祖师抱拳行礼,难道这位不是江湖中人?
姜老头自认这两只眼睛观人无数。
特别是得了师傅的真传后,更是能观人入骨。
为了吃透观人术,当年姜老头在东北混江湖,还在殡仪馆当了两年帮工。
自己的师傅是刑名出身。
自幼混在衙门学手艺,后来阴差阳错成了刽子手。
姜老头跟着师傅学艺,师傅会的姜老头一样没落下。
就是时运不济,出师没几年因流行枪决而失业。
再后来被武术宗师宫宝森所救,跟随宫宝森更是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
十岁养猴子练刀开始,师傅就开始传授自己江湖经验,将一身所学尽心传授。
加上姜老头自己后来的闯荡,几十年的阅历竟然看不清一个年轻人。
其实别说姜老头看不清,张建这段时间也快看不清自己了。
人的三观和行为模式受记忆的影响很大。
随着灵魂融合,张建的外在整体没变,但细节上还是能看出很多不对的。
灵魂的重塑在无形中影响着气质。
越是老江湖看张建也就越是困惑,因为可判断的依据太多又太少。
很多经验和评判标准放在此时的张建身上是冲突的。
饭店的复古和装修让张建意外,但吃货的本能提醒着张建别磨叽,赶紧点菜开吃才是正事。
已经被食欲入侵大脑的张建并没有在意姜老头的古怪眼神,就算在意也不明白。
满脑子都是幻想的美食,前世的记忆中关于东北菜的传说很多,甚至在形成了前世的执念。
这一辈子对东北菜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在父亲招待战友的饭桌上听说了一二。
父亲的战友在抗战时期,东北潜伏时吃过。
据他描述,熊掌非常软嫩,调制的汤汁香浓,配合上烂乎乎的熊掌,那滋味别提多好吃。
形容的很是细腻,还用桌子上唯一的红烧肉做比较。
当时正馋肉的张建吞咽着口水想象着,记忆很是深刻。
第85章 进门盘根
满贵是一个膘肥体壮的东北大汉,跑堂的白色汗衫愣是穿出紧身衣的感觉。
未等张建点菜,将菜单递来的满贵已经好心提醒。
“小兄弟,悠着点,我们家菜量大而且贵,你这体格子虽然壮硕,最多四个菜就能吃撑。”
若不是张建能清晰的感受到满贵的好意,都以为对方不想接待自己这个客人。
没从菜单上发现什么刑法菜名。
加上这家饭店无论装修还是人员都过于特立独行,张建不想惹麻烦。
就简单选几个家常菜,想吃完就走。
等张建点好菜,姜老头起身走来,对着满贵的胳膊就是一巴掌。
“胡咧咧啥,滚后边帮厨去。”
一个红巴掌印在胳膊上,看着就疼。
没管龇牙咧嘴的满贵,老掌柜先是给张建面前放上茶杯。
茶壶在手,左手三指压壶盖:“贵客想喝什么茶?何故闯局拜窑?”
嘴上问着,手中的茶壶只是送到张建面前,茶嘴倾斜却无水流出。
张建有点懵,看来刚刚的预感没错,这个饭店不简单。
不过自己就是见到个东北饭店进来吃个饭而已,咋就闯局拜窑了,你这是到底饭店还是土匪窝啊。
“大爷,您别拿我逗闷子,我就一生瓜,不,我就是一吃饭的,没想着拜门靠窑。”
张建果断的认怂坦白。
春典不是乱对的,这个世界也不是前世,这里可是有真正的江湖派别,说出的话是需要用命负责的。
见张建有些慌乱的反应,老头也是欣然一笑,拇指微动,一缕清茶流入杯中。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这位是误入山门的食客?
可菜单上标注着价格呢,菜价比外面贵了好几倍竟然没看法?
满心疑惑的姜老头还是开口客气。
“哈哈,人老了就事多。
刚刚进门时就看小兄弟英姿气度不凡,还想着是贵人到访,冒昧了,冒昧了。”
“别介,您老客气了,我在您面前确实是后生晚辈。
我这人天生嘴馋,看到门口的四个幌子就想尝尝正宗的东北菜。
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老先生见谅。”
说着,张建还起身对老头作了个揖,礼多人不怪,张建可没有什么主角傲气,更做不出龙傲天行为。
“哈哈,这就是缘分啊。
小兄弟身边可是有江湖人?怎么春典只得了浮萍?”
老头坐在张建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家中有长辈跑镖,听长辈讲古的时候了解一些。”
东大邮电系统既然送信送包裹应该也算镖局吧。
张建口中的长辈是自家大伯。
一野的,邮电实权小领导,现在在西北干工作,和父亲的联系时断时续的。
“镖旗行万里,朋友遍天下,小兄弟甩个蔓。”
姜老头前半句还夸着呢,后半句又开始盘根问底了。
“弓长张,单名一个建设的建字。
您老直接叫我阿建就行,咱们身在港岛就干脆入乡随俗得了。”
“行啊,入乡随俗,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阿建。
你也别老爷子老爷子的叫了,姜叔还是姜老头你选一个。”
“姜叔,必须得是姜叔,还得是老姜叔。”
张建也没让话掉地上,按照东北的习惯就改了称呼。
惠而不费的事情,再说对方年纪已过花甲,别说叫叔,就是叫姜爷也不算欺负张建。
“阿建啊,这五门八派十二行,你烧那根香?”
看到姜老头还是不依不饶的盘底,张建也只能耐着性子回复。
门是自己走进来的,没人逼迫,陌生人进门,盘根问底是正常的。
“老姜叔,五门穷,八派苦,十二正行虽然是大路但也是老路,我想烧的是火而非香。”
张建从小到大接受的红色教育,怎么可能按照过去的规矩选行业。
放在封建民国自己也是官宦子弟,跟这些行当也没啥直接关联。
这里解释一下五门八派和十二正行,这算是江湖黑话的变种。
五门是五个行业。
分别是饭店茶馆的帮厨伙计,
偏方治病的乡下郎中,
赔笑卖唱的歌姬艺人,
圈地卖艺的杂耍艺人,
出卖体力的脚夫力工。
八派也是类似的职业,只不过是按照技能划分的,经皮李瓜,风火除妖。
经是算命看相的风水先生,
皮是治伤的江湖黑医,
李是耍戏法的魔术师,
瓜是教授武术的拳师,
八派虽然放在一起说,
但前四个相对后四个还是有些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