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张写着自己在档案室记录的情报资料要点递给钱五: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反正我就是个保管员,没资格替你们当铺做决定。
好了,该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看看这份情报,给估个价。”
说到生意,钱五也是快速地调整状态,
哪怕身处饭店的包厢,也瞬间露出了当铺掌柜那种市侩的笑容。
快速地看完纸张上面的内容,钱五内心欣喜不已,同时也强压下内心的波动,
将自己的面部表情依旧维持在职业化的微笑上。
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乔治警告道:
“小子,别拿当铺那套生意经应付我,
你最近在忙碌什么我可是有所耳闻的,
价格低了我可是会找你师傅讨要个说法的。
还有,这份情报不是卖给当铺,而是卖给你个人,别说你用不到。”
这话怼的钱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无奈道:
“乔叔,哪有您这样坑晚辈的,这情报我都看了,你现在又说是卖给我个人,
现在又让我估价,这不是让我自己挖坑自己埋自己吗?”
情报钱五已经看过了,不可能明知道政治处接下来的行动规划还视若无睹,
可是自己不单单是情报需求方,还是当铺的掌柜中间人。
除非自己准备在当铺规矩上给自己开后门,不然该割肉还是要割肉,
哪怕是从自己提成所在的私账挪到自己掌控的公账也是一样。
“你师父当你就是这么坑我的,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何冒死前往爱尔兰?”
乔治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言语之间更多的是怀念而非埋怨,
当初为了洪门堂口的发展,不少老家伙都是舍命去争取一线生机的。
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改名易姓加入的英伦军队,
并且依靠爱尔兰的功勋一步步成为情报机构的档案管理员。
“行吧,行吧,我师父的孽债我这个当徒弟的担着,
这样,十万美钞,您看这个价格还满意吗?”
“行吧,就十万,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大方啊,
比你师父那个钻到钱眼的家伙强多了。”
钱五脸上已经变成了憨厚的笑,既然钱都出了,规矩也守了,
该说的还是要表达出来,不管是为了安抚还是提供情绪价值:
“这也是孝敬您老不是,而且这份情报也是我这位买家需要的,
身为当铺的掌柜,哪怕是卖给自己,该挣的钱也要挣。”
“卖给你自己还要抽水?好吧,是我小看你们师徒了。
就冲你这种死守规矩的抠门,我现在开始看好你能将人脉渠道承接下来了。”
这是乔治真的没想到的,没想到当铺出身的家伙真就一脉相承的死要钱,
不,不是死要钱,而是死守当铺的生意规矩不变通。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与这种死守老规矩的人合作会放心不少,
总部那些已经开始走商业合同的家伙要可靠。
有着张建给的五百万美元,钱五在购买情报的事情上是不会有太多节省的,
这也是钱五要接手人脉渠道的原因之一。
不管是当铺生意还是黑市掮客的平台生意,挣得其实都是信息差和资源优势的钱。
十万美元换成港币不到一百万,
同样的钱,钱五能够拿到政治处封存的绝密信息,而且保真。
而张建或者其他没有门路的人,哪怕多花五倍甚至十倍的钱都不一定能拿到,
就算用钱砸开了一道缺口,也很难保证是否是钓鱼,或者情报真伪。
第778章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以服务生的身份送走了酒足饭饱的乔治,钱五回到经理办公室叫来了大堂的领班。
“掌柜的,验证过了,没有尾巴和盯梢的。”
进门的领班就开始汇报,同时将手中的替换衣服递了过去。
钱五虽然接过了自己的衣服,却没有第一时间更换,而是询问道:
“无线的编导现在什么情况?”
乔治的情报让钱五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只要还想顺利的完成张建委托的任务,就不能继续拖延下去。
需要在政治处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将对方已经掀起的舆论浪潮给按下去,
甚至要利用手中的牌组,将这股舆论浪潮反击回去,
这样也能让英伦在香江的舆论宣传渠道因为民众的信任度而暂时熄火。
领班倒是没考虑那么多,身为执行者,这位听到钱五的询问也就照实回答道:
“侯正鑫正在出售香江的物业房产,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
他在为全家移民做准备,只不过现在还不确定是移民加拿大还是北美联邦,
他的妻子搜集了不少温哥华与西雅图的资料,还没有正式递交申请。”
“恩,那就继续关注,找人借助一下他挂牌的中介,
支付定金签订合同,将对方的物业房产敲定下来,
记得找几个擅长合同的律师做事,用合同纠纷延迟他的变现时间。”
“明白,我明天让人去接触,并拟定相关合同。”
“行了,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
摆摆手让领班离开,钱五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此时张建并没有休息,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正要给张建那边拨打过去,却在拨号的时候把电话挂断了。
钱五突然想起来之前张天志的嘱咐,除非是万分火急的事情,不然别直接打电话,
张建居住的老街唐楼是政治处重点监听的区域。
以前还只是针对张建居住的唐楼进行电话录音,后来发展到附近的街坊也监听,
如果刚刚直接将用电话向张生汇报情况,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政治处眼前。
还是当面汇报吧,这样也能说的更加清楚一些。
等到钱五换好衣服赶到老街唐楼的时候,张建还在书房翻阅情报资料,
以期待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不被北美情报机构与英伦抓到小辫子的美钞推广渠道。
然而事情不随人愿,有关部门的情报主要是针对军事政治和经济,
江湖上的情报虽然也有搜集,可内容全面性还没公安部门齐全呢。
加上张建找寻的又是伪钞这种相对偏门的行当,
导致张建现在手中拿到的只有相对残缺甚至有些缺失的资料。
“咚咚咚,老板,钱五到了。”
张天志的汇报打断了张建有些进入死胡同的思绪,
将手中的铅笔丢在办公桌上,张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道:
“让他进来,再给我一杯浓茶或者咖啡。”
管家这活真的不是一般的辛苦,若非张建有救命再造之恩,
曾经的咏春宗师说啥也不会单凭精神力洗脑就做到眼下这一步。
不多时,端着一杯黑咖啡的张天志带着钱五来到书房,放下咖啡杯,
确定张建没其他吩咐,张天志悄然离开书房,在门口守着等候新的吩咐。
“坐,这么晚过来,你那边关于英伦的舆论造势应该有合适的进展了吧?
资金和人都给了你,又过去了不短的时间,想必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半个屁股刚坐下的钱五感受到张建问询时候给予的精神压力,
面对张建那种直透内心的目光,不自觉地想要起身。
不过却被张建伸手下压,示意坐下。
“坐下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别这么紧张。”
看着面露笑容的张建,钱五还是也在内心奇怪,
为何刚刚的张生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
难道是因为自己收了钱事情还没办好的缘故?
其实这跟钱五收钱事情没做完关系不大,主要是张建支线以往内思绪陷入死胡同,
内心烦躁的情绪被精神力外显了出来,加上钱五刚刚进屋,
张建还想着用精神力测谎交流,一时没注意形成了另类的精神威压。
这种情况在张建看到钱五紧张的神色时就已经收回外溢的精神力,
并且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亲和的一面,虽然效果寥寥。
“张生,今晚过来也是有这方面的事情要汇报,我收到消息,
政治处将会在近期开始新一轮的舆论造势,准备以行政律法做文章。
之前我通过媒体宣传的那些闹事人员死亡的事情已经被对方采信,
这次对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上纲上线,对比所谓的民主法制和人权自由。”
张建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
“嗯,说重点,我对过程不感兴趣。”
接着端着咖啡喝了一大口,
用咖啡因梳理了一下有些疲倦混乱的思维思绪,等待钱五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