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便宜不占,岂不是成了王八。”
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极尽刻薄。
王熙凤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剜了周显一眼:
“你以为我豁不出去。你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鱼死网破,大家一起玩儿完!”
“鱼死网破?”
周显轻轻嗤笑一声,坐回椅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只可惜啊,真这么做了,你这条鱼固然会死,但我这张网,却绝不会破。”
“嫂夫人,你也不想想,你们荣国府如今是什么名声了。”
“前有贾宝玉跟戏子厮混搞得人尽皆知,后有清虚观府上大小姐被贼人夜闯闺房挟持。”
“你们府上老太太费了多大劲都捂不住这个盖子。”
“这府里里外外,都快臭了大街了。”
“若再添上你我深夜独处一室的风流韵事,你觉得,你们府上的老太太,是会为了你所谓的清白撕破脸,把事闹大,让荣国府的名声彻底烂透,同时彻底得罪我周家,断了日后可能助力。”
“然后如你所愿,不顾一切地帮你追究我这个刚刚考完春闱、前途无量的解元郎。”
“还是选择让我周家出点血,然后息事宁人呢?”
周显慢条斯理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王熙凤的心湖。
王熙凤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心也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
周显的分析直指要害,以眼下荣国府风雨飘摇、自顾不暇的境地,以贾母和王夫人息事宁人、维护家族最后一点体面的行事风格。
若她真豁出去闹,结果只会是她被当成弃子,牺牲掉来保全家族和周家可能的关系。
周显或许会付出一些代价,但绝不会伤筋动骨,他依然是解元郎,前途未受影响。
而她呢?
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在贾府这等地方,等待她的只有被厌弃、被发配到偏僻农庄,了此残生的凄惨下场。
一想到这里,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攫住了王熙凤,满腔的愤恨化作了深深的懊悔和无力。
她死死咬着下唇,看向周显的目光充满了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王熙凤冷冷地、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地看了周显一眼,声音干涩:
“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
她转身欲走,脚步虚浮。
“站住。”
周显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王熙凤以为自己是谁。”
“在我这里闹完事,想走就走,你把我周显置于何地。”
王熙凤脚步一僵,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她缓缓转过身,强自镇定:
“那你想怎么样。”
周显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意味,最终停留在她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意味深长地开口: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王熙凤瞬间紧绷的身体。
“他拿我这个给他带来滚滚财源的财神爷,必然不敢如何。”
“但对你,只怕会更加变本加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
周显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王熙凤最后的防线。
她想到贾琏如今对她的厌弃和暴戾,想到失去管家权后的处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熙凤管家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八面玲珑。
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寒霜和怨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尽管那笑容深处藏着屈辱和恐惧。
王熙凤软下声音,带着哀求:
“显兄弟,方才……方才都是我一时糊涂,气昏了头,说了混账话,做了混账事。”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见识短的妇道人家一般见识。我这厢给你赔罪了。”
说着,王熙凤福了一福。
周显看着她瞬间变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淡然道:
“赔个罪就完了,嫂夫人,你也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
王熙凤心里暗暗叫苦,知道今晚难以善了,只能硬着头皮,声音更软了几分:
“那……那显兄弟有何章程,只管说吧。”
“只要我能办到……妾身遵命还不成么。”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屈辱与挣扎。
周显笑了笑,那笑容在王熙凤看来带着十足的恶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王熙凤一听,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猛地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你!你欺人太甚!”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周显却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既然敢算计我,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决定权在你手上,自己看着办。”
“你若是要走,我绝不拦着。”
第117章 金烬暗销星月堕,玉珠明拭匣奁寒
说完,周显端起茶杯,悠闲地品起茶来,仿佛在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屋内陷入死寂。
烛火跳跃,在王熙凤惨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内心天人交战。
留下?
看周显方才那肆无忌惮的举动和此刻的眼神,自己今夜必然难逃被亵玩的命运。
可若是走?
等待她的,必然是更残酷的羞辱和更凄凉的处境,甚至可能被休弃。
荣国府这深宅大院,一个失宠又无子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王熙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煎熬。
最终,一个带着报复快意和自暴自弃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
让你也尝尝被人背叛、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滋味!
反正是要报复,怎么报复不是报复呢!
这个念头一起,王熙凤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中的愤怒和屈辱竟奇异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又混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涩。
王熙凤不敢看周显的眼睛,微微侧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
“……咱们先说好,就……就这一次。”
“以后你不能再以此事要挟我。”
周显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淡:
“放心,只要你不主动来找我,我周显,绝不再提此事半字。”
王熙凤听了,脸上又是一红,轻啐一口: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一次……这一次被你算计吃了亏,我岂会再来找你!”
她话音未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惊呼声尚未出口,整个人已被周显打横抱起。
“呀!”
王熙凤一声娇嗔,下意识地搂住了周显的脖子。
周显抱着王熙凤温软丰腴的身子,大步走向里间的卧榻。
他本就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因备考春闱禁欲多时,方才被王熙凤一番纠缠撩拨,早已心火难耐。
周显心中毫无怜惜,只有征服与发泄的欲望。
将王熙凤抛在榻上,周显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粗暴。
他毫不客气地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水红色的抹胸,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覆上那丰盈的柔软,肆意揉捏,力道之大让王熙凤痛呼出声,却又在痛楚中夹杂着一丝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
而后他俯身吻下,却非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啃噬般的掠夺,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和呜咽。
衣衫被一件件剥离,散落在地。
王熙凤起初还试图挣扎,但在周显绝对的力量和强势的压制下,那点反抗如同蚍蜉撼树,很快便化作徒劳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
昏暗的帐内,只余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声响,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周显翻身躺下,气息渐稳。
王熙凤瘫软在榻上,浑身酸软无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过,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身体深处残留着被过度征伐的痛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王熙凤强撑着侧过头,看向旁边已坐起身、正若无其事整理中衣的周显。
他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
王熙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恼和屈辱,狠狠瞪了周显一眼。
然而此刻她云鬓散乱,香汗淋漓,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春情,这一眼瞪去,非但没有威慑力,反因那事后的慵懒风情,平添了几分妩媚的滋味。
周显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脸,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嫂夫人如此看我,莫非是食髓知味,还想梅开二度不成?”
闻听此言,王熙凤顿时羞愤欲绝,脸上红霞一直烧到了耳根,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和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