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问题是这枚至尊戒，它承载着索隆的大部分力量，伊熙尔杜将其从索隆的手中斩落，最后的联盟才得以获胜；但也正因为它没有被摧毁，才让索隆得到了卷土重来的机会，再次威胁到中洲的每一个自由民。”
埃尔隆德努力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正题，至于魔多叛乱，以及由此而来的另一个重大威胁，他并不打算立刻公诸于众；这个问题上，精灵领主和灰袍巫师的意见并不一致。埃尔隆德认为，魔苟斯的影子的确亟待处理，但这个消息不适合大规模传播。因为相较于索隆，魔苟斯的存在太过久远，远得绝大多数人——包括大部分精灵——都已经模糊了记忆，根本难以理解这个影子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
“距离愤怒之战的胜利已经过去两个纪元，六千多年的时光，许多人已经把魔苟斯当成了睡前故事，他们并不能准确理解这道影子的威胁，也就难以提供合理的意见；甚至于，许多人还会对影子的存在提出怀疑，并由质疑导致轻忽，因轻忽而产生灾难，这是我们必须极力避免的局面。”
上述这些是埃尔隆德在会议开始前对甘道夫和景佐说的原话。作为会议的召集人和主持者，埃尔隆德的意见是甘道夫必须考虑且难以反驳的。灰袍巫师本打算让景佐出头反对，毕竟这位异域来客几乎把急于摆脱力量之戒的想法放在了脸上；结果会议一开始景佐就感受到了灵魂碎片的存在，完全无视了老巫师的暗示，从始至终冷眼旁观。
甘道夫并不知道，景佐在会议开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正忙于整理新出现的记忆和真实因子。
各方的消息通报完毕，如何处理至尊戒就成了讨论的重点；毕竟，从索隆此前的一系列动作来看，不论是威逼利诱山下王国，还是进攻黑森林，都和寻找至尊戒息息相关。当众人纷纷提出建议时，景佐又变得漠不关心，转头和老D继续开小会去了。
“你说，如果我现在和世界中心进行共鸣，伊露维塔会不会立刻蹦出来？”
“不好说。”老D对这个假想大感兴趣，“用你们的话说叫天无二日，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至高神；你与世界中心共鸣，就等于和伊露维塔争夺这个世界的至高神权柄。要换成我的话……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景佐的毒舌稳定发挥，“换成你的话，就被人夺走权柄，赶出自己的世界了？”
老D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你他妈能不能不提这一茬？”
“你自己先提的……”
“那你也准备打一场，看看谁赶走谁吗？”
“那倒不必，虽然被编进协奏曲让我很不高兴，但是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人家一直都有礼有节的。”景佐并不受老D的挑拨，“我只是在想，既然中洲这片地方没人能及时联系维拉，那么我主动和世界中心共鸣把伊露维塔引过来，会不会更方便处理那道影子。”
老D失笑：“你的意思是，因为找不到门铃，你就把人家的墙脚给挖了？”
“这他妈什么比喻……好像还挺贴切的？”
第339章 伊露维塔的交易
直接挖人墙脚这种事儿显然是不礼貌的，特别是对方一直对你保持礼数的时候。所以景佐虽然口中这么说，实际行动的时候却没有蛮干；他并不是全力与世界中心进行共鸣，而是凭借先前两个故事世界所积累的经验，让自己的精神意念与世界中心若即若离。
就像对着平静水面轻轻吹一口气，滴水不沾，却在水面吹动一圈圈涟漪。涟漪未散，景佐眼前的景象已然为之一变；什么幽谷溪涧，什么群贤毕至，什么至尊魔戒，统统不见了踪影，只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空前广大的殿堂之中。
殿堂中央，一座“高耸”的高背椅——景佐只能想到用“高耸”来形容这张椅子——彷如山岳般矗立，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从形态上看，这道身影或许可以称之为“人”，又或者是精灵，但景佐的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
不知哪里来的光照亮了整座殿堂。虽然眼前这道身影与高背椅相衬，用高大、伟岸都难以形容其百一，可景佐却发现自己的感官完全失去了效用，明明看到、听到，都无法确定眼前这道身影的真实形态，甚至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存在，哪怕人家正出声与自己打着招呼。
“初次相见，欢迎，来自异域的客人。”
声音响起，殿堂中的光隐约泛起波纹。声音显然来自高背椅上的这道身影，而作为两个世界的至高神，景佐也迅速理解了所看到的这一幕：这声音恩能影响到光，而且不只是光，而是整个世界的真实。
于是，这道身影的身份也就此昭然；除了阿尔达世界的造物主伊露维塔，再没有谁能有如此伟力。
“我这是被带到你的永恒殿堂里来了？”景佐回想阿尔达世界的创世传说，如是猜测道。
“不，你只是通过我的意志看到了永恒殿堂的模样。”伊露维塔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仿佛近在眼前，又好似在九天之外，“若你回头去看，就会知道自己依然身处瑞文戴尔，与我的众多儿女为邻。”
景佐依言回头看去，却发现哪里有什么殿堂，眼前仍是瑞文戴尔的明媚阳光，仍有微风徐徐，仍见至尊戒闪烁微光，仿佛自己只是在会议中途偶然走了会儿神。
只不过回头过来，虚空中殿堂巍峨，伊露维塔那无法分辨和定义的身影似远实近。场景变换是如此剧烈，意识中却丝毫不觉突兀。
“所以，你是察觉到世界中心的波动了吗？”
“的确，我发现有人触动了世界的命运线；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但是对于‘命运’而言，仅仅是某种‘可能’，就足以引发惊涛骇浪。所以，是的，我的确是因你的举动而来。”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景佐低头想掏出力量之戒，随即又醒觉自己正身处意识层面，并不能做这件事，“好吧，我就问问，你准备怎么处理魔苟斯的影子？是直接交给你，还是让维拉来接手？什么时候、怎么交接？”
伊露维塔却没有如景佐设想的那样回答，只听祂说道：“那道影子无足轻重，甚至魔苟斯本身也不值一提，我要同你商讨的是另一件事。”
景佐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而后又醒过神来，身处意识层面的时候这么干毫无意义。
“你这话，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马上就要有麻烦找上门来了，而且必然是个大麻烦。”
“并不会比你寻回那么多个故事世界的灵魂碎片更麻烦。”伊露维塔说道。
景佐忍不住转回头，瞥了一眼身处会场、尚无所知的老D；这老东西为了搏一个保命的退路，究竟卖了自己多少秘密出去？
这时就听伊露维塔继续说道：“有付出，自然应该有收获，你若能为我提供帮助，我亦有回报予你。”
“但我更愿意立刻抽身离开。”景佐对所谓回报一点都不关心，“找回灵魂碎片就是我最大的收获，除此之外，我不觉得还有任何其他回报能比这个更重大。”
“哪怕半个阿尔达世界？”伊露维塔语出惊人，石破天惊，景佐一时都有些蒙圈。
“抱歉，你说什么？”
“我说，半个阿尔达世界。”伊露维塔重复了一遍，相较于内容的疯狂刺激，祂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景佐琢磨了好半晌才稍稍醒过味儿来，一字一句地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和我分享阿尔达世界至高神的权柄——这就是你所说的‘回报’？”
“正是此意。”
“此意到底是什么意思？”景佐虽然已经猜到，却不敢置信。
“你可以把我的话当做一个交易的请求。我用一半权柄，换取你的帮助；因为只有你，能够帮助我。”
“我越来越害怕你说的那个麻烦了。”景佐倒吸一口凉气，不喜反忧。
“你依然拒绝？”
“我不傻。”景佐沉声答道，“值得一个创世神交出一半权柄，要么这是一个陷阱，要么这是一个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麻烦——不然怎么值得用半个世界为代价来解决它呢？”
“但是，其中还有你个人的切身利益。”伊露维塔的话语再次出乎景佐的意料。
“什么利益？”
“魔苟斯带走了你的部分灵魂残片，不止一块，也不包括从邪黑塔里逃出来的那一块。”
景佐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大怒：“如果你当真关心我的灵魂碎片，当初就不该放任自流，任由它被魔苟斯之流劫夺。如今木已成舟，却以此来胁迫我么？”
面对景佐的质问，伊露维塔心平气和，反问了一句：“你的灵魂碎片会本能地追逐它所关心的事物，如果我想保护它，就必须强制限制其自由，最好是将其永远关押在圣殿之中。如果我那么做了，当你来到阿尔达世界之后，会信任我的举动是完全出于好心么？”
景佐一时词穷。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多年行走荒山野岭，警惕心其实比绝大多数人都强，比现实维度的绝大多数人——至少是中国人——都更多疑；若是一个至高神关押自己灵魂碎片几万年，能信任就有鬼了。
“可你不是还将它写进了大乐章的协奏曲吗？”景佐想到了另一个反驳的理由，“灵魂碎片的遭遇，焉知不是你刻意安排的？”
“你当真相信有所谓的协奏曲吗？”伊露维塔仍以反问作为回答。
“你的维拉告诉我的，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那是应对魔苟斯的托辞，是无可奈何下说出的谎言。”即便是揭露自己的谎言，伊露维塔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是异域来客，超脱于我，以及所有爱努的认知之外，自然也不在乐章的曲谱之中。当魔苟斯从虚空将你引入殿堂时，它的的确确成功地破坏了乐章；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成功。”
“可你后来谱写了新的曲调，并组织爱努将其咏唱出来。”
“那是假的，那段曲调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它唯一的意义就是确认并欢迎了你的到来；至于说这段曲调和大乐章就究竟属于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更无法做出决定。”
景佐立刻追问：“你是创世神，你都不能决定，还有谁能决定？”
“不必怀疑，当然是你。”伊露维塔说出了会面以来最具震撼力的一个事实，“你将决定这段协奏曲如何奏鸣，而我更希望你能帮助我，决定阿尔达世界的未来乐章该如何奏鸣。”
第340章 这个计划和魔苟斯沟通过了吗？
“不要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我可不想被人架在火上烤。”不论伊露维塔把调子拔得多么高，景佐都不为所动。他不是十几岁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少年，也不是二十岁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上辈子活了三十来岁，是个已然被社会打磨多时的中年人。不算溜光水滑，但也确实不剩多少棱角和热情了。
面对一再的拒绝和推搪，伊露维塔依旧心平气和，能够耐着性子几万年不介入人间事务的创世神，耐心自然是充分的。
“那我们就谈一谈实际的利益。魔苟斯依然藏起了一部分你的灵魂残片，而你也应该知道他会利用这些残片做什么；他留下的那道影子，已经做了充分的展示。你愿意让他得逞吗？”
这是谈话开始以来，伊露维塔第一次成功挑动景佐的情绪。自己的灵魂碎片被抽空记忆，做成一个收纳真实因子的容器和工具，如傀儡般被人操弄；作为一个感性尚存的人类，景佐自然是难以容忍这种情况继续发生的。
“魔苟斯想借用我操控真实因子改造世界的能力，而你所谓的交易，想必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无非是方法不同。”
伊露维塔补充道：“不只是方法不同，目的也不同。”
“你的目的是什么？”景佐语气冰冷生硬，却显然已松了口风。
“修改这个世界的命运。”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想修改这个世界；值得至高神出面商讨的交易，还能是别的不成？”景佐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同样的交易他已经在大镖客世界做过一次，早就有经验了，“说具体的，我先听一听，太难的就不必考虑了，面子再重要也盖不过里子，一两块残片我丢得起。”
伊露维塔被堵了话头，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既然找回了记忆，应该知道阿尔达世界的最终结局吧？”
“知道啊，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之后，魔苟斯从空虚之地回归，与很多历史上死去的、尚存的英雄爆发一场灭世大战，将整个世界打得粉碎；然后你作为创世神会出面组织第二个爱努大乐章，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是故事里已经写明的结局。”
“我想改变的就是这个结局。”伊露维塔几乎赶着景佐的话语声说道。
景佐闻言一愣，大为不解：“为什么，这个结局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重新创造一个世界，你依然是创世神和至高神，而且新的世界还没有魔苟斯这个熊孩子捣乱。一个完全依照你的意愿建立的、全新的、和平、安宁且美好的世界……”
“也是一个混沌的、空白、单调、一无所有的世界。”伊露维塔接着景佐的形容词往下说道，语气中隐约透出一丝无奈和烦闷——这是祂第一次流露出情绪变化。
“嗯？”景佐这个新晋的两个世界至高神显然经验不足，没能立刻理解对方的言下之意，“想建成什么样的世界，不是由你决定吗？”
“不，只是名义上由我决定。”伊露维塔半是阐释，半是提醒，“那个书写故事的人，还有其他阅读故事的人，他们‘认为’是由我决定。可实际上……”
“实际怎样？”景佐追问。
“实际上，每一个接触这个故事的人，都会在心里为那个‘第二世界’预设一个模样。”
“也就是说，你只是个挂名的‘设计师’和‘指挥家’，并不能对此做出丝毫改变？”景佐笑了，还以为自己懂了，“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以这个标准来看，不止未来那个世界，现在这个阿尔达世界不也是这样的吗？同样是故事的书写者决定了这个世界的模样。”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阿尔达世界是清楚分明的，从世界的构造，到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物，其存在都是确定无疑的；可未来那个世界，除了美好、安宁这种模糊的形容之外，没有任何细节。”伊露维塔的声音略显沉重，“没有细节，就意味着每一个接触故事的人都可以自由畅想，想法越多，那个未来世界就越乱；但你应该明白，对这个维度的世界而言，稳定才是排第一位的。想法太多、太混乱，就意味着世界的构成也是混乱的；混乱的世界不稳定，随时都会分崩离析，无法长期存续。”
景佐恍然，想到了大镖客世界那混乱无序的地理概念，以及因此而出现的时空裂缝。那个高帽男不就是为了稳定那个世界才找上自己，要求修改、统合大镖客世界的地理概念么？
“那应该不是非常紧迫的问题的吧？接触这个故事的人只会关注第三纪元之前的内容，你作为至高神可以存在于时间线的任意一个时刻，又不是非要跑去阿尔达世界终焉的那一天。”景佐抱着能不沾麻烦就不粘麻烦的心态向对方提建议。
却听伊露维塔说道：“恰恰因为我能存在于时间线的任意时刻，才能看到未来那个混沌不明、时刻处于聚合与崩溃循环的世界，其他人——哪怕是米尔寇和曼威——反而没有这种烦恼；所以我才想彻底解决它。”
“可你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找我来帮你解决？”景佐差点给气笑了，“你觉得我能做到什么？把那个未来世界的细节给你描绘出来？帮你谱一曲新的‘爱努大乐章’？抱歉，我这个人打小就没有音乐细胞的。”
“不需要新的，我只要旧的。我的目标不是改造那个未来的第二个世界，谱写第二曲乐章，而是保护现有这个世界不被破坏。”说到这里，不知是不是想加重一点筹码来增加说服力，伊露维塔突然提起了老D，“你那位朋友同样赞同我的选择。”
景佐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对啊，那老头儿当然会赞同；你答应把DC世界的残片融合进阿尔达世界，那么保住阿尔达不毁灭就等于保住了他最后的退路。他不同意才有鬼呢！”
“所以，你愿意帮助我吗？”伊露维塔继续追问道。
景佐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东拉西扯，说着些双方心照不宣的废话，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怪不得你愿意让出一半至高神的权柄，这种涉及世界观和时间线的根本性改变，本来就需要足够高的掌控力；你要是不给，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法做下去。”
伊露维塔只是静静听着，祂知道景佐想干什么，却并不急着催促。幽谷里的会议仍在继续，不同种族的一群人各抒己见，也可以说是争执不下；区区一枚至尊戒的处置都免不了争吵和权衡，何况乎事关一整个世界存亡的谈判？
身为创世神与至高神，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伊露维塔愿意表现出充分的耐心。
过了不太长的时间，当幽谷内的争执尚未有定论，甚至埃尔隆德和甘道夫这种具有决定性影响力的人物尚未开口时，景佐这边反而先考虑清楚了。
“想改写未来，就绕不开魔苟斯，毕竟他是毁灭世界的推手，是绕不过去的剧情人物，如果他坚持反对，即便你我联手，也很难压制；这可不是把他赶去虚空之地那么简单，在改变世界命运这个问题上，他反而是顺势而为，我们才是逆潮流而动……所以，你这个计划，和魔苟斯沟通过了吗？”
“嗬……”伊露维塔未语先笑；这是至高神身上出现的前所未有的情绪表达，因为祂知道，眼前的异域来客已经被自己说动——能考虑实际执行过程中的困难，正说明对方并不完全反对推动这个计划进入执行阶段。
第341章 最后与魔苟斯谈一次
“不必我说，他很聪明，已经早早猜到了我的想法。”伊露维塔靠着椅背，从身影姿势就能看出祂放松许多，“所以当你第一次来到时，他才会在虚空之外截击你。”
“你的心思是不是太好猜了一点？”景佐不无嘲讽。
伊露维塔稍稍沉默，随后发出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叹息的声音：“的确，他确实听懂了爱努大乐章，比所有爱努都懂得更多。后来想想，正是因为比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懂得更多，他的心思才会最多。”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那种教育失败，却想推卸责任的家长？”景佐小声嘀咕，但是在意识的层面里，声音大小只是假象，伊露维塔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怎么认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景佐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你准备怎么处理魔苟斯？他既然会在虚空之外截击我，说明他并不赞同你这个修改故事情节、保存旧世界的计划。”
伊露维塔答道：“我会去找他，最后谈一次；希望他能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