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68节

  “对一个身上揣着五千美元支票,而且很快还能再获得五千美元的人来说,去那艘游轮上可不止开开眼界。那里能给人提供最奢华、最周到的各种服务——我说的是‘各种服务’。”马特利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笑容。

  景佐哈哈一笑,没接茬。

  来到港口,景佐被引上了一艘不太大的蒸汽动力渡船;硕大的蒸汽机安放在船体中央,占据了近半空间。蒸汽机后面搭着一个小小的船篷,用黑油布蒙着。远远地,他还能看到下锚停在下游河道中央的游轮,即便是大白天,船上的装饰性灯火也悉数点亮,通体流光溢彩,隐约还能听到上面传出的音乐声。

  “你不去吗?”景佐突然发现马特利站在岸边没上来。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勃朗特先生不养闲人啊!”马特利自嘲般感慨一声,“他们会送你过去的,放心,都是兰纳黑谢河上的老船工了。”

  “那好吧!”景佐接受了马特利的说法。

  “先生,河面上风大,坐稳一点。”掌舵的船工提醒道。

  “放心,河面上看起来很平静,我不会摔下去的。”景佐远远看了游轮一眼,发现直线距离也没到一千米。

  “当然,确实很平静,今天的天气很好。”船工哈哈大笑。

  渡船倒退着离开泊位,调头往河中心驶去。当船开到港口与游轮之间的河面上时,景佐突然问船工:“他们还不出来吗?这个船舱看上去不大,那么多人挤在里边,不会闷死了吧?”

  船工脸色立刻为之一变:“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呢,先生?”

  景佐玩味地一笑:“虽然蒸汽机的声音很大,但是我的耳朵很灵,不但能听到船舱里那几位先生抱怨的声音,还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和心跳。我觉得你还是让他们快点出来比较好,长时间呆在空气无法流通的地方,对身体可不好。”

  船工的脸色一变再变,到最后一言不发地伸手在船篷上拍了拍。黑油布做的门帘被拉开,从低矮船舱里钻出来四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似乎是因为在船舱里憋久了,每个人额头上都挂着粒粒汗珠,原本打理整齐的发丝也变得凌乱,被汗水粘着耷拉在额前。

  看着对面每个人腰间都露出枪套,而且一只手搭在枪柄上,景佐哑然失笑:“既然各位出现在这儿,是不是说明马特利……不对,应该是勃朗特……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勃朗特先生不愿意支付先前承诺的五千美元?”

  “我们确实没带着钱来。”四人中有一个开了口,带着一点改不掉的意大利腔。

  “赖账是很不道德的,勃朗特先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恕我多问一句,勃朗特先生真的在游轮上吗?”

  “你也不需要关心这些了。”

  “看来也不在?当面要钱也不那么容易。”景佐摇摇头,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了枪套上。

  看到“赏金猎人”的动作,几个意大利人几乎同时做出反应。河面上枪声骤响。

第178章 街头狂飙的有轨电车

  吉多·马特利一直留在港口没走,他将马车停在仓库后面,静静等着渡船上的人手把那封信带回来。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枪声,然后又看到码头工人出现了些许骚乱。

  “谁让他们这么早开枪的?”马特利心里暗自恼怒;他只当手下人没等渡船开出足够的距离就开枪,以至于枪声清晰传回到码头。

  城市不比荒野,市井之间打砸盗抢之类司空见惯,枪声却很少耳闻;连勃朗特先生都会特意交代,不必要时绝对不能在城里开枪。意大利人已经在城市里建立起一套属于他们的秩序,并且能够在秩序下获得充足的收益,因此所有人都不能轻易扰乱这种秩序。这也是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谎话说尽,把那个赏金猎人骗到船上去杀。

  一个刚刚逮捕了科尔姆·奥德里斯科的赏金猎人,不出意外会成为报纸头条的新宠儿;这样的人被发现死在城里,很容易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看着码头工人以及越来越多的行人奔向河边,许多人对着河面指指点点,喊着“过来了、过来了”。吉多听到后越发恼怒;这帮手下怎么回事,平时怎么教他们的,全忘了吗?既然闹出动静就该离得越远越好,怎么一直停留在目击者视线之内?好像还准备靠岸了?

  吉多忍不住跳下马车,拨开岸边的人群挤到最前面;结果抬眼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个赏金猎人毫发无伤,正在船头迎风而立;后边是缩在舵位上瑟瑟发抖的船工。随着渡船渐行渐近,船上横着的四具尸体被所有人看得分明。

  那一个个脑门上血淋淋的弹孔,还有船帮、船板乃至蒸汽机外壳上的片片腥红,任谁都不会觉得那几个人是躺着睡觉。

  眼看着景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故意挥手致意,吉多·马特利像见了鬼一样失魂落魄,用更快的速度挤出人群,拉过一个平时在码头厮混的手下简单交待两句,紧接着跌跌撞撞爬上马车,大声叫嚷道:“快走,快走,离开这儿。”

  “去哪儿?”一直留在马车上的车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离开这儿!”马特利发出这辈子最凄厉、最响亮的嘶吼。

  车夫被吓得一声不敢多吭,扬起马鞭就重重抽了下去。高大健壮的夏尔马发出近乎受惊的嘶鸣,拖着华丽的车厢跑出了狼狈逃窜的背影。

  枪声一响,就意味着事情搞砸了,无论如何都被他搞砸了——吉多·马特利心里一片冰凉。哪怕码头上还有好些个勃朗特先生手下的枪手,哪怕马特利当时就让枪手们集火,把景佐乱枪打死在船头,这件事依然是被他搞砸了。

  刚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吉多·马特利和赏金猎人同车而行,现在你让他出面命令枪手们开火?对马特利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只要他本人没有被抓现行,事后自然有的是办法编造故事、误导舆论。

  最大的问题是如何面对勃朗特先生的怒火。安吉洛·勃朗特需要的是能帮他办事的手下,而不是成天连累他出面擦屁股、灭火的手下。

  等景佐停船登岸的时候,马特利的马车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那是勃朗特的人……”人群中有人对着渡船上的尸体发出惊呼,一句话越说越小声,但不妨碍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集体消音;人群出现了诡异的寂静,一个个看向景佐的目光都带上了莫名复杂的情绪,片刻后纷纷散去。

  这时候,原本混在人群里的勃朗特手下就显露出来。

  “杀人凶手。”有人冲景佐恶狠狠地喊着。

  景佐报之以微笑:“吉多·马特利去哪儿了?他安排你们来的?”

  “杀人犯!”又有人围了过来,“放下枪,跟我们去警局。”

  景佐一只手搭着枪柄,依然笑容满面:“你们不知道马特利的去向,总该知道安吉洛·勃朗特的住所吧?”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围住景佐的意大利人用最凶神恶煞的表情和语气,说着最遵纪守法的话。

  “想把我吓跑可没那么容易。”景佐一眼就看穿了这帮人的打算,故而不为所动,“要么是马特利的去向,要么是勃朗特的住所;不想死的话,两个问题至少回答一个。提醒你们一下,先死的人可没有抢答的机会哟!”

  远处马蹄声迅疾如雷,两个骑警沿着街道快马加鞭赶来。

  几个意大利人喜形于色,连声招呼:“警官,这里,杀人犯在这儿……”其热情与殷切,好似化身热心市民。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疏散,疏散!”赶来的骑警压根没听意大利人说什么,一叠声地喊着“疏散”,从几人身边一闪而过。

  不过,意大利人已经顾不上尴尬,因为与港口相邻的街区已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枪声。

  “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景佐忽然提议,却把意大利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这当然是他故意的。眼看着对方几人互相使着眼色,而且目中凶光越来越盛,分明是想到了可以利用眼前的混乱局面杀人灭口。

  恰好,景佐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刻,港口区突然响起“一声”枪响,但仔细听就会发现不止开了一枪,而是连续四到五枪连成一线;因为射击速度太快,才导致声音串在一起,以至于连具体开了几枪都分辨不出来。

  当然了,即便景佐放慢射击速度,也没人顾得上去数,因为另一边的街区已经吵闹得跟战场一般,枪声的密集程度甚至让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回想起南北战争的光景。

  景佐一边给左轮枪换弹,一边穿过街道走向临近的街区。当他站在两条街相交的路口张望时,愕然看到一辆有轨电车由远及近飞驰而至。明明是一辆城区公交电车,却被人开出了火车轰鸣的架势,从他眼前呼啸而过;然后又因为刹不住车而冲出轨道,侧翻在另一个路口。

  电车的前后左右,每一个路口都有警察不断冒出来,对着翻倒的电车集火射击,实际上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到电车里的人。

  现场唯有距离最远的景佐看得最清楚。虽然电车车厢里那几个人都蒙着面巾,但是他依然轻易认出了达奇·范德林德、亚瑟·摩根和莱纳德·萨默斯。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景佐愕然之余,突然回头问道;一个头戴高礼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们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高帽男反问。

  “他们不是……不是在罗兹镇扮警察玩家家酒游戏吗,而且还打算寻找传说中的黄金。不管哪一件,都不太像这么快能出结果。”景佐适时地表现出疑惑,“话说回来,他们来圣丹尼斯就是为了抢一辆电车回去吗?”

第179章 高帽男的“防守反击”

  “不论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总之他们行动上就是这么做了。”高帽男缓缓向前几步,和景佐并肩而立;街道上负隅顽抗的劫匪、包抄围剿的警察、惊慌逃散的平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对高帽男和景佐的存在视若无睹。他们俩立足的那一小片区域,仿佛从这个世界被分离出去。

  叫骂声、哭喊声、枪声仿佛都在极度遥远的地方。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不管哪一个人眼里的哈姆雷特,最后都是得死——是这意思吧?”景佐若有所思,高帽男没头没尾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曾经和DC上帝的讨论。

  “很有趣的说法,看来你对这个世界,乃至这个维度的认知已经很深入了。”

  “过奖了,其实都是别人教的。”景佐耸耸肩,对高帽男的赞许不以为然,“你说眼下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必须经历的‘故事情节’,那么罗兹镇那边呢?亚瑟·摩根扒火车、抓逃犯、当警察,看上去也是大有可为;那边就没有‘故事情节’需要演绎的?”

  “你就当我比较心急,想尽快推动亚瑟·摩根走上他命中注定的救赎之路吧!”高帽男的话语宛如舞台剧里的吟唱,“相较于实现世界的稳定,故事情节上的些许细节变化并不是不能接受。”

  景佐一时恍然:“你改变了故事进程?”

  “不是改变,而是加快。”高帽男转身迈步离开,“从现在开始,通过安吉洛·勃朗特,你的命运就和他们的命运交错纠缠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做?解开它们,还是顺势而为?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亚瑟·摩根成为世界中心的那一刻,咱们各自履行此前的诺言。我已经看到前方命运之路的路口了。”

  “故弄玄虚。”景佐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他知道这是高帽男的反击,不过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反而更像一种被动防御状态下的反击。话里话外,高帽男所希望的依旧是景佐尽快履行交易内容,完成对荒野大镖客世界的修改,从而让这个世界的空间彻底稳定下来。

  对方选择加速而不是彻底改变范德林德帮的故事线发展,所求的无非也是这一点。

  与此同时,就在话音刚落的当口,他也紧跟着“重归现实”;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回归,迅速将他的耳朵吞没。

  前方街口的混战逐渐分明;达奇一伙人以精准的射术压制了警方在各个方向上的火力,迅速离开侧翻的电车车厢,跳上路旁一辆客货两用的马车,并奇迹般安抚好焦躁不安的挽马,操控着它们扬蹄飞奔。

  周围的警察当中也不乏勇气过人之辈,甚至有人敢趁着达奇等人换弹的间歇跳上车斗展开肉搏,不过最后全都在更加悍勇的劫匪面前败下阵来。

  等到那些敢打敢拼的人或死或伤之后,剩下的“聪明人”纷纷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目送劫匪的马车逐渐远去。

  一直以来,美国警察队伍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理智的;一份工作而已,一个月几十块美金,玩什么命啊?

  景佐趁着混乱找回自己的匈牙利混种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城区。这个时候,由亚瑟身上复刻而来的“死眼”技能就有了用处,让景佐能从数以千百计的痕迹中精准找到达奇等人抢走的那辆马车。

  每辆车的车辙其实都是独特的,车轮之间的距离、车辙的深度、乃至车轴磨损后导致车轮扭曲歪斜的角度,都可以成为辨别的依据,只不过需要常人难以企及的观察能力罢了。

  几乎与此同时,被同伴昵称为“兰尼”的黑人小伙儿正驾着车亡命狂奔,离开城区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深处;圣丹尼斯周边地区十之八九都是河流不定期泛滥后形成的沼泽区,不是浅水滩就是烂泥地。车轮在树根、石头上磕磕碰碰,几乎能把昨天的晚饭都颠出来。不过效果是显著的,他们迅速脱离了沿路搜捕的警察视线,三人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扣掉帮派储蓄金那一半,我们每个人可以分到十五美元……哦,还有二十五美分;可不能忘了这二十五美分。”亚瑟·摩根展现出美国人身上不常见的算术能力,不用计算器也能完成一百以内的乘除计算。

  “闭嘴,亚瑟。”达奇没好气地嘟囔着,从马车后斗爬了下来,“这是个陷阱,他把我当傻子耍,特意安排了警察来抓我们;我们怎么得罪他了,我对他做什么了吗?”

  亚瑟叹了口气:“我想他在这里称王称霸惯了,他不喜欢你我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城市里;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达奇?”

  “我们只是需要钱而已。”达奇脸上尽是不甘和不忿,被人耍弄是很伤颜面的事情,而比伤颜面更严重的是伤及帮派老大在下属心中的权威和信任,“本来我们只要捞一笔大的,就立马远走高飞,离开他的城市……”

  “你们说的那个‘他’该不会是安吉洛·勃朗特吧?”一个不属于范德林德帮三人的声音突然在远处传来,打断了达奇的话,同时也让正在商谈的三人悚然心惊,几乎立刻握住了枪柄;直到看见景佐和他那匹匈牙利混种马的身影摇摇摆摆穿过树丛,他们才放松下来。

  “景佐先生,我的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达奇的表情既惊且喜,同时带着浓浓的不解。

  “这个问题恰恰也是我想问你们的;几天前我还看到你们在罗兹镇顺利加入警局,兢兢业业打击罪犯,为当地居民的安全尽心尽力,怎么今天就跑到圣丹尼斯抢电车了?或许你们当时太忙没注意,我就在距离你们不到五十码的另一个路口全程旁观,而你们又扔掉了电车,忙着去抢马车。怎么,有意进军交通运输行业?”

  “我就当没听出来你的嘲笑了。”达奇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极大的豁达,“而且不怕你笑话得更多一点,我们在罗兹镇也搞砸了;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仿佛一夜之间,镇上每一个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幸好我们都逃出来了,只是安稳赚钱的计划又泡了汤。”

  景佐点了点头,没有细究罗兹镇的故事;毕竟是这个世界至高神的手笔,估计达奇知道的比他还少。

  “那么话说回来,又是谁让你们觉得抢劫电车会是个安稳赚钱的好办法呢?听你们的意思,好像说的是安吉洛·勃朗特——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

  “就是他,刚来第一天我们就跟这家伙打过交道;不瞒你说,前两天我们还参加了他举办的酒会,见识了圣丹尼斯的上流社会。”或许是听出了景佐对勃朗特的轻蔑语气,达奇突然话锋一转,“那个意大利人也找你的麻烦了?”

  “一点生意上的小小纠纷,勃朗特先生想赖掉一份谈好的合约。”景佐的冷笑是对意大利“教父”发自内心的嘲讽,“说起来,我和勃朗特之间的纠纷跟你也有点关系,范德林德先生。”

  “怎么会和我有关?”达奇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问。

  “科尔姆·奥德里斯科。”景佐报出了达奇一生之敌的名字,“这家伙比你生猛得多,刚来圣丹尼斯不久就跟安吉洛·勃朗特爆发了非常严重的冲突;然后勃朗特就雇我抓捕他,承诺的酬金是五千美元……结果我完成了任务,他却想赖账了。”

  “哈,五千美元,那可……”达奇话说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抓住了奥德里斯科?”

  “对,刚刚送到圣丹尼斯警察局,就在你们抢电车之前半个小时。”景佐笑着说,“你不是让我抓到科尔姆之后一定要通知你么,现在你知道了。”

  “这可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达奇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好了,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如果可以的话,你多留心一下报纸,科尔姆应该很快会被送上绞刑架。据我所知他在别的州已经被判过死刑,结果临刑的时候被他的同伙从刑场上给救走了;所以,我猜圣丹尼斯的法院会很快走完审判程序。没准你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个老对头被绞死。”

  “等等,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虽然震惊于宿敌被捕的重大消息,但达奇并未失神太久;一见景佐转身要求,他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立刻张口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勃朗特先生,把我的五千美元要回来。另外,因为他的赖账和试图杀人灭口的行为,还得再加上一笔可观的精神损失费。”

  达奇听不懂什么叫精神损失费,因为1899年还没有流行这个法律概念;不过没关系,他能听懂景佐准备找勃朗特的麻烦就行。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范德利德帮的老大上前一步,表达了恳切的期望,“算我一个。”

  景佐并未拒绝,答道:“可能……今晚吧!不过我得先去城里打听一下勃朗特的下落,比如他的住所和办公地点之类的。”

  “巧了,我还有亚瑟,我们都知道安吉洛·勃朗特的住所,而且还去登门拜访过。”达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180章 命运的交错

  夜色深沉,弦月的微弱月光也被高大的树冠遮蔽大半;黑漆漆的沼泽地深处目不能见物,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各种可疑的声响,让人心中忐忑。

  景佐站在拉格拉斯湖畔抬头仰望,目光透过稀疏的枝叶,落在比星空更遥远的地方。那里本就不多的时空缝隙正在缓慢消失——这是景佐刚刚找到的新发现。

  命运之海的一角正波涛汹涌。达奇·范德林德与安吉洛·勃朗特之间的命运交错原本只是若隐若现,如今却已紧密相连;两股巨大的旋涡正面碰撞,搅动海面不得片刻安宁。而景佐这个“第三者”看似跳出三界外,实则身陷五行中。

  当达奇与勃朗特陷入不死不休的命运纠缠时,不论景佐怎么做都会落入高帽男的算计,并让他逐渐陷于被动。

首节 上一节 68/172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