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76节

  “这里已经不是保留区了……”

  “撒谎,我是酋长的儿子飞鹰,我对保留地的每一条边界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么样?这里已经是边缘地带……”

  “边缘地带也是保留地,根据我们和联邦、州政府签订的条约,除了保留地事务部的工作人员,其他任何官方人士都不得随意进入保留地,受限人员也包括了军方。”

  “我不知道什么条约……”

  “你敢去保留地事务部的法庭说这句话吗?你敢当着法官的面把这些话再说一遍吗?我让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中士很快理屈词穷,支支吾吾。让这些底层官兵狐假虎威或者为虎作伥没什么问题,真让他们自己出头干坏事,尤其是涉及推翻政府政策的大事,大多数人既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头脑。

  正当飞鹰声势大涨的时候,山坡后面又转来了两个人;他们没有穿军装,而是这个年代常见的方便户外活动的灰色猎装,头上戴着同样颜色的猎鹿帽,骑着马,隔着老远居高临下俯视着士兵,同样也俯视着牵马步行的景佐一行人。

  “出什么事了,中士?”来人问。

  “遇到了保留地的印第安人,而且是酋长的儿子。”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凑巧遇上的……大概吧!”中士伸长了脖子向后看,很有一种扯着脖子喊的画面感。

  “他们想阻止我们勘探吗?”来人又问,这句话却被飞鹰听得明明白白,登时就炸了。

  “你们是康沃尔的人?瓦匹缇是我们的土地,不是你们的油田,马上给我滚出去。”飞鹰愤怒地嘶吼着,同时拉动手里卡宾枪的杠杆以示威吓。

  “我们有州政府颁发的勘探许可证……”来人立即反驳。

  “州政府管不到保留地,他们的许可证在保留地无效。”飞鹰理直气壮,“你们必须立刻离开,立刻!”

  马上的人踟躇半晌,忽然摆摆手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什么;等另一个骑马的人回头走了,他才问道:“中士,这里有多少印第安人?”

  “你不是看见了吗,两个。”

  “他们只有两个对吗?而你们有十几个,而且还有我们公司的人也不少。”来人明知故问,“再说,这里离保留地很远不是吗?就算在这里开枪,保留地的人也听不到。”

  “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先生。”中士额头开始冒汗。

  “你收了我们的钱,你的上司,下属都收了我们的钱;将来如果能开采油田,华莱士堡还会源源不断地收到钱,你应该也希望自己退役时能带走一笔丰厚的积蓄吧?康沃尔先生和费沃斯上校都对我们的进展很不满意,我可不想让他们失望,你呢?”

  “可他……他是酋长的儿子。”中士依然在犹豫。

  “那又怎么样,酋长的儿子挨了子弹就不会死么?”

  说话间,山坡后马蹄阵阵,六七匹马踩着碎石小跑而来,马鞍上坐着的全是持枪的枪手,不同的是都身着便装。

  “听我的,开枪!”当先骑马的人突然就下了命令。士兵们还在犹豫,后面赶来的康沃尔公司的枪手却不会,几乎闻声而动。

  只不过,康沃尔公司的枪手们执行命令虽然快,但还有人比他们更快;对面“开枪”的命令话音未落,景佐就一脚踹倒飞鹰,让他和威瑟斯两个在路边滚成一团,也恰到好处地离开了康沃尔枪手们的射界。一发子弹擦过飞鹰的脑袋,打在地上溅起一片土石碎屑。

  那是对面开的第一枪,也是唯一一枪;他们并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因为与此同时,景佐手里的卡宾枪也响了。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说,前世所受的教育依然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景佐的行为准则。

  子弹从士兵们头上“飕飕”飞过,康沃尔的枪手前俯后仰,以不同的姿势落下马来,倒在地上全无声息。很快,卡宾枪的七发子弹就被打空,而骑马的康沃尔枪手也正好死光;失去主人控制的马匹胡乱嘶鸣着,纷纷调头逃跑,只留了最先抵达的,也是下达开枪命令的那一位,坐在马鞍上脸色一片死白。

  枪声响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很多士兵甚至刚刚把背上的步枪取下来,还来不及拉栓上膛。

  “我建议你们不要乱动。”景佐左手提着卡宾枪,右手握着牛仔左轮,枪口指向不知所措的士兵们,“既然一开始没开枪,就不要乱动,能活着比什么都强,没必要为了一点钱把命给送了。”

  这时候威瑟斯和飞鹰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枪声兀自在两人耳中回响;震惊之余,飞鹰举着枪不知道该瞄向哪里,威瑟斯则顺着景佐的话劝告他的同僚们:“中士,听他的,不值得替康沃尔卖命;赚大钱的都是大人物,出了事送命的却是我们,不值得。”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枪,打死他们。”骑马的人竭斯底里。

  相较而言,景佐表现得从容许多:“往后退,士兵们,不要做任何愚蠢的动作,把骑马的那位绅士留给我们就行;这里的纠纷由我们和他单独处理,与你们无关。”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举起手里的枪。

  “法克!”骑马的人手忙脚乱地拨转马头,向后跑去。

第203章 印第安人事务局的调查员

  “哟呵,温彻斯特1894……康沃尔不愧是大公司,财大气粗啊!”景佐从士兵们人群中穿过,完全无视了对方颤抖的双手和手里的步枪,反而注意到了被打死的康沃尔枪手所遗留的武器。

  温彻斯特1894型连发步枪,当下最新款的杠杆式连发步枪,在过去无数经典连发步枪基础上改进而来,以结构可靠、火力强劲著称,自进入市场以来深得用户好评;该枪最大的缺点是价格昂贵——枪和子弹都贵,而且巨大的弹药消耗能逼疯后勤人员,所以在把打仗当生意的美国军队里装备量不高,基本是官兵自掏腰包购买。

  “帮个忙,把他身上的子弹带卸下来给我。这枪的子弹跟别的枪不通用。”景佐旁若无人地指使着威瑟斯,当然也没忘了那些手足无措的士兵们,“请各位绅士留在这儿,就当是保护案发现场,不要打扰我和来自康沃尔公司的绅士进行单独谈话。”

  说完,景佐骑上马转身就走,匈牙利混种马在亚克西法印的控制下仿佛心意相通,轻巧地踩着碎石小跑离去。这种毫无顾忌地将后背暴露给身后士兵的举动,把飞鹰和威瑟斯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别说骑马,两条腿都是倒退着走的,掌心的汗差点把枪托木头都浸透了。

  转过山坡,眼前是一个谷底的小盆地,正被改造成一个大型野外宿营地;五、六顶帐篷扎在盆地边缘,帐篷外是一些尚未拆卸的木箱,能看到些盆盆罐罐之类的生活物资。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盆地中央矗立的蒸汽钻探机,尚未完全装配起来的机身,粗粝的线条轮廓分明,充分展现了这个时代重工业的粗犷风格。

  骑马回来的那位就躲在钻探机背后,他身旁的七八个人都拿着枪,但景佐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在使用枪械以及进行战斗方面的生疏;拿着单动式左轮的没有提前扳下击锤,提着卡宾枪居然没有套住杠杆拉环,类似的错误在战斗中无疑是致命的。

  和先前那些枪手不同,眼前这些人应该只是工人或技术人员;虽然都拿着枪,其实缺乏战斗意志和经验。有了这个判断,景佐应付起来越发游刃有余。

  匈牙利混种马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向盆地中心靠近,同时马鞍上的赏金猎人放开喉咙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别紧张,各位;我来这里是代表联邦政府印第安人事务局前来调查,专程找那位躲在钻探机后边的先生,和他谈一谈非法入侵保留地、未经许可在保留地勘探石油的问题。此事与各位无关,你们只是受雇的工人。而且,康沃尔支付给你们的薪水应该不包括持枪作战、对抗联邦政府的报酬,不值得各位冒着犯罪乃至丧命的风险。”

  景佐的瞎话张嘴就来,而且一本正经,说得有鼻子有眼;同样的话术用二十一世纪的咖喱味儿英语说出来,都能骗倒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中产,何况眼前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十九世纪“乡巴佬”?

  明明是一番糊弄鬼的瞎话,偏偏效果好得出奇,本就茫然不知所措的工人们越发没了斗志;来之前他们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将要勘探的地方是存在纠纷的,本就是做贼心虚,受到的影响自然更大。

  这些质朴的美利坚工人阶级,压根儿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能如此坦然地撒谎。

  于是乎,景佐一枪不发,就打着马走到盆地中央——所谓特种作战从来不是一个超级士兵冲进去,把所有人都干掉;这方面丧钟是真正的专家。

  “这位先生,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景佐绕到钻探机后面,这次轮到他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了。虽然他自觉言语得体,礼貌周到,但是对方并没有因此就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下意识举起手枪想瞄准;结果就是被景佐一脚闷在脸上,当场踹翻在地。

  “各位,谁能告诉我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景佐学着范德林德帮的捆绑方式把人绑好,然后回头询问正在发愣的工人们。

  “呃,是……”离得最近的工人是一位手脚粗大、满脸胡子茬的中年男人,面对景佐的时候有一种“不知该把手里的枪往哪儿藏”的困窘,“米勒……米勒先生是勘探队的队长。”

  “非常感谢。”景佐随口致谢,而后看向两个全程懵逼的“同伙”,“飞鹰先生,威瑟斯先生,作为我们事务局的人证,你们也要跟我走一趟,带着这位……米勒先生,一起去见事务局的长官。”

  景佐压根儿不懂印第安事务的管理机构及其程序,好在他笃定这帮美国工人也不懂,所以大着胆子信口雌黄。

  眼看景佐把勘探队队长丢在马屁股后边准备带走,在场的工人一时起了些骚动;适才回答景佐问题的中年人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景佐提前打断:“各位,请你们暂时留在这里,等候后续调查人员的到来;或许事务局还需要各位提供证词以供调查。”

  “呃……哦,好的,先生。”工人们轻易就被带偏了思路,跟呆头鹅一样看着“一竖三横”的四个人渐行渐远。

  一俟离开盆地,景佐从容的神色立刻一变,朝飞鹰和威瑟斯招呼一声“快走”;当即快马加鞭,催促着胯下马儿撒开四蹄狂奔。直到跑出去老远,发现身后没有追兵跟来,这才慢慢收缰。

  “呼……这也太疯狂了!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带出来?”威瑟斯仍未从茫然状态中醒过神来,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才跟着景佐一路跑了出来。与他相比,飞鹰倒是清醒得多,这时候正开心地大笑:“太有趣了,难以置信的经历,说出去怕不会有人信的;印第安人事务局的调查员?我们是人证?他们居然真的相信了?”

  “我们都知道骗不了多久的。但是把米勒先生带走,可以为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可能一天,或者两天。”景佐摆摆手,“等他们弄明白原委,康沃尔公司一定会采取补救措施。比如阻断你们的申诉通道,破坏米勒先生证词的可信度,甚至反过来指控你们扣押美利坚公民。”

  “当然,他们当然干得出来。”飞鹰的开心情绪迅速消退,脸色阴沉下来。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呢?”景佐饶有兴致地问,“是把米勒的证词交给门罗上尉,指望他向华盛顿申诉吗?”

  “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吗?”威瑟斯反问。

  飞鹰同样反问:“你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吗?”

  “那得看你。”景佐其实完全无所谓,“这起争端是因为你替我带路才引发的,既然如此,我觉得有责任力所能及地帮你们一把。”

  “不,这与你无关;他们不是因为你来才进入保留地勘探,也不会因为你不来就不这么做。恰恰相反,因为你的到来,我才能更早地遇到他们,不至于等他们勘探出结果了才发现问题。”飞鹰摇着头,并不认可景佐的说辞。

  “不管你怎么想,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杀了康沃尔的人,所以不能一走了之,把麻烦都丢给你们。”景佐笑着说,“中国有一句古话:一不做,二不休;要么一开始就不参与,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我就得把事情彻底解决了才行。”

  飞鹰不置可否:“那么……你有什么建议?费沃斯派兵保护康沃尔的勘探队,他们已经切实开始合作了,该怎么‘彻底’解决他们?”

第204章 一不做,二不休!

  “在获得足够充分的资料之前,我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提出建议。”景佐边说边从马屁股后头把米勒先生卸了下来,将人往地上一丢,随即一个大脚踹上去,“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这一脚力量之大,几乎能踹断人的小腿骨,于是米勒先生再也装不下去,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能说话了吗?”景佐耐心等到惨叫声渐歇之时才问道。

  “你们,你不是印第安人事务局的,你不是联邦政府的……”米勒先生冷笑着说道;他声色俱厉,奈何躺在地上被捆得跟猪似的姿势,让他的气势始终低人一等。

  景佐俯下身子,脸上带着阴森的笑意问道:“所以呢,你在高兴什么啊?一个假冒联邦政府执法人员的陌生人绑架了你,然后把你带到一个人迹罕至,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救你的地方……此情此景,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米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一点点消失;没过多久,他看向景佐的眼神只剩下了恐慌。

  “想明白了?”景佐又问。从夜之城开始,绑人、问话之类的事他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此刻拿捏起米勒先生的心态可谓驾轻就熟。

  “我……我是康沃尔公司的雇员,我……我是为康沃尔先生工作的……”米勒结结巴巴地强调自己的身份,大约这就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大的护身符。

  “你要不是的话我还不找你呢!”景佐拍了拍对方的脸,“康沃尔跟费沃斯是什么时候取得的联系,又是什么时候见得面?”

  景佐的第一个问题就包含了陷阱,在提问时直接预设了“康沃尔与费沃斯直接会面”这一前提,也在米勒认知里营造一种他已然掌握众多信息的假象。景佐敢于预设陷阱并非未卜先知,而是有其依据。即便是资本家为所欲为的美国,即便是法律法规尚不完善的十九世纪末,以康沃尔的财富、权势依然不够资格轻视一位掌握实权的上校。

  故意挑衅印第安保部落、非法入侵保留地勘探石油,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能拿出来公之于众的;想在明显涉及违法的事务上建立深度合作所必须的互信,两方的领导者势必要亲自见一面。

  米勒嗫嚅着,迟迟不吭声;景佐也不废话,掏出多时不用的爪刀往对方肩膀上一扎。在米勒先生的惨叫声中,鲜血喷涌,霎时浸透了衬衫。

  “你瞧,我不会开枪,因为动静太大,有可能把远处的人引过来;用刀子就好多了,你再怎么喊,声音也不如枪声来得刺耳。”景佐慢条斯理地给对方分析,“你知道森林狼吗?它们非常容易被血腥味吸引;狗就是从狼驯化来的,而狼的嗅觉比狗更灵敏。如果你不回答问题,我会在你身上不停地戳洞,而后把你丢在这里等死;很大可能你会很荣幸地、清醒地、亲眼看着狼群是怎么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其实根本不必言语恐吓,米勒先生已经因为疼痛而濒临崩溃;扎进肩膀的爪刀并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在景佐控制下缓慢而坚定地顺时针转着圈。刀刃精确地避开了主要血管,一点点剜开皮下的肌肉。

  “上个星期,他们是上个星期见的面。”米勒先生几乎是哭着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而这仅仅是审问的开始。

  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之后,后面的提问就再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米勒非常痛快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干干净净,包括康沃尔与费沃斯之间怎么进行的商谈,怎么达成的合作,以及合作方案的具体内容等等;而米勒先生作为勘探队的队长,正是康沃尔公司与费沃斯之间的联络人,他本人身上就有一份自由进出军营的通行证。

  “不是什么好消息。”反复再三盘问后,景佐得出这样的结论,“康沃尔公司已经通过第三方出具了一份‘瓦匹缇周边存在石油’的勘察报告,然后拿着这份报告进行融资。”

  “什么意思?”飞鹰听了却不太懂。

  “意思是消息已经扩散了——姑且不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景佐叹了口气,“现在,关注瓦匹缇保留地的不仅仅是康沃尔一家公司,而是有更多石油公司把目光聚焦过来;毕竟对石油公司来说,油田就是钱。康沃尔只是比其他公司更快一步,抢先囤积了保留地周边的土地,然后再一步步尝试深入保留地中心。即便你能阻止康沃尔,也还会有其他石油公司源源不断地过来,进行类似的尝试。”

  “简单来说就是保留地将永远不得安宁?”

  “大概……就是这样了。”景佐耸耸肩,“以联邦政府一贯的秉性,当有利可图的时候,他们不惮于无视甚至撕毁一切与保留地的条约。当年为了金矿可以放任淘金客闯入印第安人的圣山,如今自然也可以为了开发石油任凭资本家入侵瓦匹缇。”

  “他们休想!我们会战斗到底。”飞鹰勃然大怒。

  “不,我的建议是你们应该尽快跟美国政府谈判,主动让出拥有油田的瓦匹缇,换取他们划定一块新的保留地。”景佐好言相劝。

  “我不能允许将部落的土地用于这种肮脏的交易,这是懦夫的行为。”

  “好吧,我无法说服你,但是你应该尽快把这些消息转告你的父亲。”见飞鹰不为所动,景佐也没有深劝,毕竟双方认识还不到半天,交情没到那个份上,“接下来的路可以让威瑟斯带我走,你得抓紧时间回去;我们虽然绑架了米勒先生,但是能拖延的时间并不多。”

  “那他呢?”飞鹰看着半死不活的米勒先生问。

  “我会带他走,最好能找到康沃尔先生,或者费沃斯上校,随便哪个都行,把人给他们还回去。不必为我担心,我孤身一人,居无定所,他们想找我可不容易;但是你们不一样,他们完全有可能回头去找你们的麻烦。”

  飞鹰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对部落的责任心占了上风,与景佐告别后另寻道路返回部落。

  直到那位酋长之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木深处,景佐才对威瑟斯说道:“走吧,带我去华莱士堡。”

  威瑟斯讶然:“什么?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会想着尽快逃走,离得康沃尔和费沃斯越远越好?”景佐反问道。

  “难道不该这样么?”

  景佐笑道:“我走了,你不就难过了?今天可有不止一个人认出了你,你觉得费沃斯会不会因此调查你,又会不会查到你的妻子?”

  威瑟斯紧蹙眉头,沉默不语。拖家带口的男人,顾虑总是特别多。

  “所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景佐从地上拖起米勒先生,“带我去华莱士堡,试试看米勒先生的通行证能不能把我也带进军营里去逛逛,顺便和费沃斯上校谈一谈。”

  既然落雨和飞鹰这对父子身上都有真实因子,那么作为他们的对手,也是同样有名有姓的故事NPC,费沃斯和康沃尔身上的真实因子应该也不少吧?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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