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81节

  “如果我说……”高帽男沉吟道,“过去的事完全与我无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会怎么想?”

第217章 超脱故事之外的存在(欠章-1)

  门里门外,寂寥无声;周围的水潭里突然传来诡异的破水之声,那是周围的短吻鳄在急速远离小木屋;这些冷血动物似乎能够察觉到这里蕴育的莫名危险,并做出最符合生物本能的选择。

  “我的灵魂碎片在这里吧?”沉默良久之后,景佐问。

  “当然。”高帽男往门里让了一步;从他让开的空隙看进去,果然见到一个人形光影正在木屋内部狭小的空间里徘徊。就在景佐看到光影的那一刻,他们就融为一体,整个过程一如此前在赛博朋克2077的世界。

  “嗬,居然是因为在这里被镜子里的你吓了一跳,所以才印象深刻?”景佐只觉得一口老槽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怎么往外吐。

  “很多时候,人并不能完全认识自己。”高帽男耸耸肩,对此并不觉有异,“不进来喝一杯么?”

  “不了,我不想被你再吓一次。”景佐果断拒绝,脸上似笑非笑,口中话里有话。

  高帽男眉头微蹙:“在这个世界,你已经是全知而全能,拥有最高的权限,没有什么东西能超出你的意料之外。”

  “谁知道呢?”景佐不以为然,“你之前不也是全知全能,并拥有最高权限么?我指的是被我的子弹打死之前。”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我,而是他。我和他是各自独立的两个存在,虽然我们来自共同的源头,拥有共同的记忆。”

  景佐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你是从无到有新诞生的个体,但共同的记忆会塑造相同的认知。”

  “所以呢?”高帽男的眉头蹙得更深,“再杀我一次?”

  “那就不必了,明知道是无用功。”景佐连连摆手,“像你们这种已经看破世界真相的存在,想彻底压制的话,消耗的心力太大了,我不想过得那么累。”

  高帽男笑了:“那就……再见,或者……永不再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另一个我把你的朋友藏在哪里。”

  “当然,毕竟有最高权限嘛!”景佐点点头。

  木屋的门被缓缓关上,景佐转头就走;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松开过手里的“艺术品”,直到离开这片被称为“激愤崖”的古怪地方。

  这个地方应该是高帽男的某个居留地,存在于现实又超脱于现实,只有获得“允许”的人才会看到它,并进入这片地域。景佐也是直到获得“至高神”的权柄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这些看破故事真相、超脱故事之外的存在,其实也是不死的啊!真他妈的麻烦。”景佐回头看了一眼隐在密林中的木屋,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为曾经的至高神,高帽男能够看破故事真相,超脱于故事之外,类似的存在已经能够一定程度上摆脱故事世界的束缚;以至于景佐虽然手握“至高神”的权柄也没法随心所欲地摆弄他,因为对方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躲到“至高神”权柄无法覆盖的地方——就如同DC上帝躲到DC世界之外。

  严格来说,木屋里的高帽男并不是被景佐“打死”的那一个,那一个已经被真实因子彻底摧毁,死得不能再死。木屋里这个是在上一个高帽男死后又重新成长起来的。

  因为这个故事存在这样一个“不死”的角色,而游戏的玩家们也认可这样一个存在。从现实维度里源源不断地有类似的“信念”传来,促使这个世界“必须”生成一个新的高帽男来填补死去高帽男的位置。

  即便以景佐“至高神”的权柄,想彻底阻止高帽男的“重生”也必须源源不断地投入真实因子,与来自现实维度的那些玩家们的信念进行对抗。直到这个游戏的热度彻底过去,乃至游戏本身从人类记忆中消失,不再有人对这个“自由世界”产生联想的那一天,高帽男才会随着这个游戏世界的消失而彻底死去。

  按照现实维度里这个游戏的热度,以及它在游戏史上的地位,整个过程至少要持续几十年。

  景佐实在不想,也不可能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相较而言,还是那些不存在超自然力量的故事和角色更让人省心,不管死活都威胁不到景佐本人。

  带着至高神也无法为所欲为的“遗憾”心态,景佐牵着两匹马来到了圣丹尼斯郊外的黑水沼泽。这个地方也算是旧地重游,毕竟东边不远处就是堪布里克庄园,往西边走上十几里地就能看到拉格拉斯湖。而在格拉格斯湖与堪布里克庄园之间的一片林地深处,静静矗立着一座迷你小教堂。

  已经拿回灵魂碎片的景佐自然认得这个教堂,那是游戏地图里一个著名的可探索景点,而且教堂房顶上的钟塔里还藏着一份藏宝图。只不过景佐现在不说视金钱如粪土,但也确实对所谓的藏宝图没什么兴趣了,他是来找人的。

  DC上帝就被关在这里,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什么恶趣味,高帽男把DC上帝和教堂里的金色十字架融为了一体,让DC上帝代替耶稣雕像被钉在十字架上。

  既然是迷你教堂,理所当然的,教堂的门很矮,景佐只能猫着腰进去,而且在里边蹲着连转身都难。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将十字架拿到外边,然后才动用至高神的权柄打破高帽男留下的禁制,让DC上帝恢复自由身。

  “我要宰了那个亵渎的混蛋!”恢复自由的DC上帝开口第一句就是气急败坏的谩骂。

  “看来你被折腾的不轻?”景佐挥了挥手里空荡荡的十字架,轻飘飘的显然不是真金,只是表层涂了一层金色染料作为底色,于是随手扔掉。

  “他居然让我一直保持着清醒,你能想象吗,我被挂在十字架上,不能动,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但始终保持清醒的意识。”老头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发泄心里的怒火。

  “消消气,他已经被我打死了——如果这个消息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

  “真的?”DC上帝的脸色稍有缓和。

  “当然是真的。不过,他死了以后又‘生出来’一个个新的。”说到这里,景佐突然拉长了声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

  “是吗,又出来一个新的?你确定不是复活,而是出来一个新的?”DC上帝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当然,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像他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被彻底杀死的。”景佐看着眼前支支吾吾的老头,语气意味深长,“其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对吧?或许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另一个上帝明明抢了你的DC世界,跟你结下了死仇,却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第218章 要不用你的脖子去试试刀?

  “谁说我是不死的?你看那个戴高帽的小子,他不就被你打死了么?后来那个本质上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DC上帝嘟嘟囔囔辩解道,“就像你在夜之城遇到的‘灵魂杀手’,还有Relic芯片,复制出来的人格终究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换成我也一样,我要是死了,那就是真死了,再出现一个DC上帝,那也不再是现在的我。”

  景佐听得连连点头,似乎很赞同对方的说法,直到老头儿说完,他才笑眯眯地问了一句:“除了我之外,谁能够真正杀死一个世界的‘至高神’?或者换一种问法,《圣经》上帝如果想杀掉你,会用什么方法?”

  兜兜转转了好半天,终于图穷匕见!

  景佐才不关心DC上帝或其他任何一个上帝死了之后会怎么样,他关心的是在这个维度里谁拥有杀死一个世界“至高神”的能力;他更关心的是当自己也成为某个或某几个世界的“至高神”之后,还有哪些人、哪些方法能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

  DC上帝愣了好久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景佐追问。

  “我不知道。”老头儿叹了口气,“实际上,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我那个同行——我说的是《圣经》故事里的上帝——到底有没有能力杀死我。在你来这个维度之前,从未有任何一个世界的‘至高神’被外来者杀死。”

  景佐眉头一蹙,极为不满地斥道:“你这说的是废话!我不就是第一个从维度之外来到这里的人么?除了我之外,哪还有什么外来者,哪还有外来者能杀‘至高神’?难道你先前跟我说的都是假话?”

  “我说的外来者并不是指你或者其他来自异维度的人。”DC上帝不断摇着头解释,“在不同的神话故事里,神明并不一定是不死的。古埃及神话,奥里西斯会被塞特杀死;古希腊神话里,泰坦神族几代成员,包括后来的诸神、半神也会互相残杀;不论谁杀死谁都不奇怪,可那都是在同一个故事体系之内,懂吗?并不会出现宙斯跑去古埃及,宰了荷鲁斯这种事。对古埃及众神来说,宙斯就是外来者,反过来也一样。”

  “你说的‘外来者’是这么个意思?”景佐恍然。

  “不然呢?”DC上帝撇撇嘴,“从维度的层面来说,你就是第一个异域来客;至少从我出现在这个维度开始,只见过你这一个。”

  “宙斯不会宰荷鲁斯,但是你却被《圣经》故事的上帝给赶出来了。”景佐看似在陈述事实,但神情语气却能看出、听出再明显不过的人身攻击的味道。

  “我说了那不一样,我和他都是上帝,概念上正好有重叠。宙斯要是愿意,也可以去其他有古希腊神话背景的故事玩一出鸠占鹊巢。但是抢地盘归抢地盘,能不能杀掉另一个世界的‘至高神’是另一回事。”DC上帝感觉遭到鄙视,顿时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

  景佐突发奇想,问道:“既然不确定,为什么不试试?”

  这种不负责任的怂恿把DC上帝都给惊呆了;这种说法,不就等于建议别人拿脖子去试刀吗?老头儿反应过来之后暴跳如雷:“那他妈是能试的吗?那是我的命,只有一条!”

  “你看看,你看看,又急。这不是讨论吗,讨论问题总得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到。”景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暂时搁置这个计划。”

  “哪有计划,谁他妈跟你制定这种计划了?”老头儿骂骂咧咧,坚决杜绝任何一点可能性出现。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直到走出林区,前面能看到堪布里克庄园了,DC上帝才猛然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要两条腿走出来?”

  “你想骑马?也行,正好我这儿有两匹马。”景佐作势分一根缰绳过去。

  “我说的是马么?”老头儿只觉得血压突突往上涨,“我说咱们为什么要待在这儿?你灵魂碎片也找回来了,至高神也当上了,现在不应该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么,为什么还要漫无目的地在这片沼泽地里走?”

  “我准备去看一个朋友,他正好就在前面。”见DC上帝不接缰绳,景佐也不强求,自己翻身上了那匹“鬼面狐步”。在“命运之海”的视角下,正有熟悉的两条命运线逐渐朝自己靠拢。

  “你现在是至高神,在这个世界的范围之内,去哪儿不能一步到位,为什么要骑马?”DC上帝看着景佐的举动,很有一种摸摸对方头看有没有发烧的冲动。

  “嗯……习惯了。”景佐拍了拍马脖子,引得鬼面狐步发出惬意的嘶鸣声,“我依然习惯当一个人,不怎么习惯当一个神。”

  DC上帝忍不住直翻白眼,最后无可奈何上了匈牙利混种马的马背。两人两马慢慢悠悠沿着大路往南走,不多时就听见南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轮轴转动的声音。

  一辆双马并驾的四座敞篷马车出现在前方,迎着景佐飞驰而来;马车的前座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意外之喜,又见面了,摩根先生;看来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并获得了幸福的回报?”景佐远远打着招呼。

  对面驾车的两人正是亚瑟·摩根和玛丽·灵顿;看他们肩并肩仅仅挨着坐在一起的模样,估计不久之后就该称他们摩根夫妇了。

  “景佐先生,为什么……”亚瑟·摩根惊愕不已。

  “我来接我的朋友,我才知道,他先前就被关在这片沼泽地里。”

  “原来是这样,那祝贺你,还有你的朋友,都安然无恙。”亚瑟·摩根的起色比前些天遭遇高帽男时好了不少;肺结核虽然是绝症,但身体强壮的人只要保养得当,是可以扛住很长时间的。

  “多谢。你们两位如此匆忙,是在躲避什么人吗?是平克顿侦探,还是……玛丽女士的父亲?”景佐好奇地问。

  “两者都有。”亚瑟·摩根答道,“我们准备去新奥尔良出海,不过水路走不了,你知道的,有人看住了;我们只得走陆路绕道过去。”

  “那好吧,祝你们一切顺利……对了,你们准备举行哪种仪式的婚礼?我是说,像那种比较传统的,在教堂里由牧师主持的那种,还是弄得个性化一点?”

  “这个……我们还没想好。”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话题也跳得太远,亚瑟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你们想举行传统的婚礼,那我有个提议,比如让我这个朋友来主持;相信我,没有哪个牧师比他更专业,更能代表上帝的权威和祝福。”

  “啊?”猝不及防被景佐拍肩膀推荐的DC上帝目瞪口呆。

第219章 达奇的“自由”和“平等”(大镖客篇结束)

  两匹马夹着一辆马车缓缓向北而行,亚瑟·摩根说起了他的计划:先向北渡过兰纳黑谢河,把可能的追兵引向北方,然后突然转道向东,去密西西比河畔遍布的小河港里找一条船,不拘货运的还是客运的,只要能载着他们顺流直下新奥尔良就行。等到了新奥尔良,就能跟提前在那里等候的达奇一行人汇合,他们已经找好了出海的船。

  “很不错的计划,这又是范德林德先生的Plan?”景佐问。

  “你现在的语气特别像何西阿;不对,应该说特别像大叔,或者还像西恩。”亚瑟把话说得非常隐晦,但还是被景佐听出来了。

  “我还以为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帮派老大……不对,难道刚才那些话听起来不是更像你?”拿回灵魂碎片后,景佐已经恢复了前世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阴阳怪气的讽刺自然变得极具针对性。

  “我尊重达奇,他就像我的兄长……当然还有何西阿;他们就像我的父亲。”亚瑟急忙辩解。

  “所以呢?”景佐抓着对方的话头追问,“有人说,一个儿子只有‘杀死’他的父亲,才能真正长大成人,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打破父亲笼罩在他头顶的权威;你呢,你会试图打破达奇的权威吗?据我所知,他的信念对你、对约翰的影响非常大,比如自由,又比如平等。”

  “我一直都知道,范德林德帮只是一群到处游荡,不被社会所接受的罪犯;因为制定法律的人认为我们是罪犯。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追求自由和平等难道就不对吗?错的是我们,还是他们;错的是方法,还是信念?”亚瑟目露迷茫,他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武夫莽汉。

  “你想从我这里获得答案吗?”景佐意味深长地问。

  “你有答案吗,你认为正确的答案?”

  “我没有答案,我能告诉你的,只是我眼中看到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亚瑟追问。

  “我给你打一个很简单的比方。”景佐的脑海里浮现了无数记忆,有他自己通关三周目的感悟,有其他玩家对这个游戏极尽详细的解读,“当达奇出去抢劫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手里有枪,可以打死任何坚持反抗的人,这就是达奇的‘自由’;与此同时,那些反抗者手里也有枪,所以他们也可以反过来打死达奇,这是反抗者的‘自由’。而不论是谁打死了谁,在达奇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他认为那就是‘平等’。除了亡命徒,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自由’和‘平等’,哪怕是那些接受过你们帮助,收过你们分发的赃款的人,同样不会喜欢。”

  “不,不是的。”亚瑟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们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下杀手,我们不会伤害女人和孩子……”

  “对,因为那有悖于范德林德帮‘平等’与‘公平’的理念。但这种行为并不是基于明确的规则或法律,而完全依赖当事人的自我约束。我们都知道,这种自我约束的效力是非常薄弱的,否则海蒂·麦考特又怎么会死?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某个人大发善心上呢?”

  亚瑟的脸色很难看:“你的意思是,哪怕是曾经被规则和法律伤害,不得不接受我们帮助的人,最终依然会选择接受规则和法律的约束,而不会选择我们?”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景佐反问。

  驾车的男人陷入了沉默,而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试图给予安慰。

  良久之后,亚瑟从低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他已经发现这是景佐故意提起的话题。

  “因为是我改变了你的命运,因此也间接改变了玛丽女士的命运;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必须对此承担一部分责任,因此有必要对你做出提醒。”

  “提醒什么?”亚瑟不解。

  “提醒你不要让玛丽女士陷入危险的境地——有些危险是她本不必承担的。”景佐的目光稍稍落在一直默不作声的玛丽·灵顿身上。

  “来自达奇吗?你觉得他会给玛丽带来危险?”亚瑟并不蠢,何况景佐的“提醒”几近直白。

  “你说你们的目的地是澳大利亚,打算去买个农场;是种粮食还是种果树?或者养些牛羊?那倒是挺适合你们发挥专长,毕竟你们的骑术都不差。不过澳大利亚的土地很贫瘠,不适合种植;其实我建议你们去新西兰,那才是农夫的天堂。”

  景佐漫无边际地侃侃而谈,让亚瑟顿感茫然。

  “你在说什么呢?”

  景佐声音一顿,片刻后才笑着说道:“据我所知,澳大利亚的情况和美国西部差相仿佛:地广人稀、法制不健全、民众遭遇执法机构和政府欺压等等;相似的环境很容易刺激人回忆起曾经相似的想法,比如自由,比如平等……你们所有人确实是去那里寻找平静生活的,而不是去寻找新的冒险天堂,对吧?”

  景佐没有把话说完,但效果其实差不多;亚瑟不但听懂了,而且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摇头苦笑:“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为人,我会以为你是安德鲁·米尔顿的同伙,专程来离间我和达奇的关系。”

  景佐嗤之以鼻:“得了吧,那些平克顿侦探才不在乎你们的自由和平等,他们只是为了赚钱。道理说得再好听、再正义凛然,也只是为了赚钱。”

  “哈,当然,他们当然就是那样!”亚瑟难得恢复了几分笑脸,“接下来你会去哪儿,再去铲除邪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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