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梁红玉答应一声便在前带路。
来到演武场,上官妍看着两队英气勃勃的中宫女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着在场众人说道:“一对一比试,如果谁能赢了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孤有重赏。”
霎时间,在场的侍卫全都沸腾了,随后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说道:“主上,红绡求战。”
上官妍淡淡地说道:“准。”
红绡随意挑选了一位中宫女骑,随后两人就开始了赤手空拳的比试,尽管红绡也是侍卫中的好手,然而仅仅不到十个回合,红绡就败了。
红绡羞愧地低下头,直接跪下,“红绡给主上丢人了,请主上责罚。”
上官妍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比武本来就有输有赢,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不必放在心上。”
“是”红绡退回了原位。
接下来陆续又有十几人上去挑战,不论是拳脚比拼,还是兵器、射术,没有一个人能赢中宫女骑,最后还是上官司徒瑾出手,这才与其打成了平手,虽然没赢,但是好歹不是全输了。
司徒瑾直接跪倒在上官妍面前,“请主上责罚。”
司徒瑾可是尚宫,是上官妍最器重的人之一,结果却打出了如此战绩,感觉辜负了上官妍的培养,甚至恨不得以死谢罪,但是即便是死,也得有上官妍的命令。
上官妍摆了摆手,安慰道:“司徒瑾,你不必在意,你跟她们的定位就不一样,她们是护卫,你是将军,你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输了也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没输。不过这也给你提了醒,以后切不可再骄傲自大了。”
司徒瑾恭敬地说道:“是,主上,司徒一定谨记主上教诲。”
上官妍点点头,说道:“好了,起来吧!”
司徒瑾缓缓起身,来到上官妍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演武场上的众女。
上官妍起身说道:“你们都跟孤来。”说着当先离开了演武场,梁红玉和司徒瑾紧随其后,中宫女骑也沉默地跟在后面。
来到一处大殿,上官妍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对着中宫女骑说道:“你们确实不错,以后孤身边最贴身的护卫就是你们了,给孤介绍一下吧!”
“是。”为首的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站出来说道:“启禀主上,末将月骑,这位是星落,我们二人是中宫女骑的两位队长,会近身格斗、急救、探路等,尤善骑射。”
上官妍问道:“你们中宫女骑一共有多少人?”
月骑回答道:“回主上,中宫女骑一共六队一百二十人,我们是其中成绩最好的两队。”
上官妍心中一喜,看来在尹崭心里,她还是很重要的,不是一夕情缘。
上官妍对尹崭还是很喜欢的,可惜她是丹川之主,不可能抛下一切随尹崭离开,她不能不负责任。虽然她自信美貌惊人,又身份特殊,尹崭不会忘了她,可如今怀孕了,还是难免患得患失,但是看到尹崭送来的中宫女骑,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上官妍让梁红玉跟月骑交接一下护卫的事宜,然后就派梁红玉去执掌丹川水军了。
毕竟梁红玉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一直让她担任护卫,也太屈才了,如今有值得信任的人承担护卫之责,也该让梁红玉发挥她该有的作用了。
新川八少主府内,内务厅派人送来了今日的蔬菜、水果、肉类、炭火等等,数量明显比正常时候少了不少,这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八少主被封府了,以后前途堪忧,也就开始敷衍克扣了。
元英皱眉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直接返回房间了,准备制定一份新的计划,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府呢,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铺张了。
尹崭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必,府里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所有的问题我都会解决的,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元英担心地说道:“可…”
尹崭笑着说道:“放心吧,不够的东西一个时辰之后就有别人送来,还有那只送给宋舞的博美犬。”
元英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呢吧?”
尹崭摇头道:“就一个时辰,咱们安心地吃完早餐,结果不就出来了嘛?别忘了,我可是说过要让你二圣临朝的,这点小问题算什么?如果我没点本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你如此承诺吗?”
元英闻言点点头,也只有如此男子才配得上她。
第40章 墨川使者被杀,大少主背锅
元英怀着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随众人一起用了早膳,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有人送来了缺少的例份,还有一只可爱的博美犬。
元英看着傻开心的宋舞,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元英可不是李薇跟宋舞这两个小白,什么都不懂。闭府可不是简单的关起府门,而是彻底隔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基本等于半废。
除非有不得不重新启用的原因,否则要么当个小透明,默默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要么殊死一搏,成功了就是川主之尊,失败了十死无生,尹崭这是什么情况?
尹崭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好奇了?好奇是女人沦陷的开始,咱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从合作伙伴,变成真正的夫妻了?”
元英咬了咬嘴唇,十分可爱,让尹崭忍不住亲了一口。元英平时一副霸气御姐范,让人很有征服欲,如今又变成了可爱的样子,这极致的反差很容易勾起人的欲望。
元英看着李薇、宋舞等人吃惊的样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飞一般的逃走了。
尹崭看着元英心里慢慢有了他,心情十分不错,对着宋舞问道:“怎么样,喜欢这只博美犬吗?”
宋舞闻言也不再纠结元英的事情,开心地点了点头。
尹崭摸了摸博美犬的头,说道:“既然喜欢,就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也是咱们家里的一员了。”
宋舞摸着博美犬的头,苦思冥想了半天,惊喜地说道:“不如就叫它二丫吧!”
宋舞旁边的侍女无语地说道:“小姐,我就叫二丫。”
“哈哈哈”众人忍不住对宋舞的起名废笑出了声。
宋舞有些崩溃地喊道:“啊,你们都笑话我,我炸了。”
尹崭勉强止住笑意,对着众人说道:“好了,有什么好笑的?它以后就叫二丫了。”随后又对着二丫说道:“你以后改名秋香吧,怎么样?”
二丫,不对,应该说秋香,赶忙开心地说道:“多谢八少主赐名,奴婢以后就叫秋香了。”
秋香虽然不算多么好的名字,没有太多美好的寓意,但是总比二丫好听多了吧?
宋舞有些委屈地嘟着嘴说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不会起名?”
“没有,没有,你起的名字挺好听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宋舞,生怕她想多了。
宋舞开心地说道:“那我重新给你们起个名字吧?”
空气顿时安静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秋香连忙说道:“小姐,我突然想起今天忘了给您浇花了,我先去浇花了。”
“我去给花施肥。”
“我去监督她们。”
众人全都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生怕宋舞给他们起个能笑死人的名字。
转眼过去了五天,八少主府这边很开心,每天玩玩闹闹,一点也没有受到闭府的影响,然而新川朝堂上却炸开了锅。
因为前来新川接亲的墨川使团被杀了,而且还是在新川境内被杀的,包括墨川夫人,这可是墨川主最喜欢的夫人。
本来新川主和川夫人已经议定了和亲的新人选——大少主的女儿平安郡主。
虽然平安郡主年龄比墨川少主大两岁,但是其实也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身份也合适,只等墨川方面来接人,这桩婚事就成了,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新川主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愤怒地质问道:“你们倒是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都给孤分析一下,这是谁下的毒手?”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脑袋低垂,好似地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新川主见状愈发愤怒,正要指定人来回答,这时有内侍大喊一声,“大少主到”
霎时间,在场众人全都惊了,大少主尹崐虽然是最大的儿子,却只是一个庶子,根本不受宠,从小就被派往了墨川驻守,如今已经十五年了,无诏不得返回,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赐婚平安郡主的这个档口,加上墨川使者被劫杀一事,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众人顿时目光复杂地看向走进来的尹崐。
尹崐虽然看到了众人异样的眼神,但是他也不在意,在回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他连唯一的女儿都保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驻守墨川,保护边境的百姓?所以他这次回来势必要保住自己的女儿。
尹崐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儿臣擅离墨川驻地,万死难辞其咎,恳请主上责罚。”
新川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尹崐,冷声道:“大少主,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尹崐闻言立刻跪在了地上,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儿臣有话要说,墨川苦寒,非常人可以忍受,更别说平安体弱,如嫁入墨川,恐命不久矣。
儿臣身为人父,已经对不起妻子,让她在墨川待了一年,随后十几年一直在新川养病,却还是缠绵病榻,所以儿臣不愿平安嫁入墨川,儿臣宁愿带兵攻打墨川,也绝不让此事发生。”
新川主顿时暴怒地吼道:“所以,你尹崐就胆大包天,劫杀墨川使团,让和亲之事就此化为乌有,是不是?你为了不让你女儿嫁入墨川,就要引起新川、墨川两川大战,是也不是?
如果孤不同意,你是不是还要带兵打入新川城,逼着孤收回成命,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孤已经老糊涂了,而你在墨川边境经营多年,兵强马壮,所以就想将孤取而代之了,是不是?”
尹崐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喊冤,“主上,儿臣万死不敢有此念想,请主上明察。”
新川主怒极反笑,直接把桌案上的绝密奏折扔了下去,愤怒地喊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墨川使团所有人在新川境内遇害,而且距离你的驻地不过百来里路程,你又不愿意平安嫁入墨川,甚至不惜私自返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墨川使团如果不是你杀的,还是谁杀的?墨川使团足有一百多人,谁能悄无声息地做下这种事?难道他们还能是自杀的不成?你给孤一个合理的解释。”
尹崐连忙拿起奏折看了起来,随后高声喊道:“主上,儿臣冤枉啊!这事真不是儿臣做的呀!”
尹崐就是一个粗人,这奏折看完,连他都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他做梦的时候带人杀的了,可他确实没做过啊!至于辩解,他嘴笨,实在做不到啊!
第41章 气愤的新川主和墨川主
看着没有辩解,只会喊冤的尹崐,新川主厉声呵斥道:“住嘴,你犯下如此大错竟然还敢喊冤?来人,把他给孤关进大牢,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监,拖下去。”
门口立刻进来两个侍卫,将喊冤的尹崐带了下去。
尹崐心里很委屈,好事从来没他的,去北墨城防备墨川是他,送女儿和亲也是他,如今找不到凶手还是拿他撒气,尹崐不停得高喊道:“我不服,人不是我杀的,你们冤枉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新川主闻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群臣更是噤若寒蝉。
沉默了一会儿,戴笛出列说道:“主上,如今北墨城无人镇守,墨川使者又全部遇害,如果墨川大军南下,恐怕群龙无首的北墨城被破只在旦夕之间,恳请陛下速速派人去北墨城主持大局。”
新川主闻言顿时看向一众武将,问道:“诸位爱卿,有谁愿意去北墨城御敌啊?”
众多武将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新川主让他们去面对墨川。毕竟墨川军力强盛,九川皆知,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们理亏,墨川师出有名,哀兵必胜啊!
北墨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如果墨川在暴怒之下全力进攻,凑出三十万大军,凭借人多势众,又携带着复仇的怒火,北墨城守军估计会被踏成肉泥吧?
看着沉默的百官,新川主更加愤怒了,愤怒地吼道:“怎么?难道我堂堂新川,九川之首,竟然找不出一个有胆识的将军吗?”
看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没有一个武将愿意站出来,新川主开始点名了,“姜怀璧,你是太尉,武将之首,你怎么说?”
姜怀璧连忙说道:“主上,老臣年迈病弱,有心杀贼,护我新川,奈何力不从心啊!咳咳……”说着还咳嗽了起来。
新川主目光又看向武将第二人,问道:“镇川侯,你又怎么说?你可是世袭爵位,听说前段时间还纳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子为妾,你不会也力不从心吧?”
镇川侯历高绍连忙捂着腰说道:“主上,本来臣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新川的安危,臣不能不说了。实不相瞒,臣纳妾当日就闪了腰,至今没有好,而且还愈发严重,正准备向主上告假呢,请主上允许。”
新川主目光恨恨地看了历高绍一眼,这是连脸都不要了,他总不能让一个伤员送死吧?
那样不说百姓怎么看他,就说他这去了也是白给,这可是事关新川门户,不能如此儿戏,只能看向兵部侍郎马振成,问道:“马侍郎,你呢?可愿担此大任?”
马振成一脸无奈地说道:“主上,臣当年就是镇守墨川的,后来患上了寒痹,不能再受冷风,否则关节剧痛,寸步难行。
幸得主上垂怜,召臣回来,这些年才好了一些,但是一遇下雨天,仍然是酸麻难忍,臣不怕死,但是臣不能拿北墨城数万将士的性命冒险啊!”
新川主环顾一周,这已经是他能信任的所有老将了,至于这些年轻将领,九川七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他们都是承蒙家族余荫才上位的,根本不堪大用。
太傅戴笛这时候出列说道:“陛下,不如将大少主放出来,让他戴罪立功,抵御墨川可能的报复,如何?
毕竟即便是派其他大将过去,对墨川环境不适,将领不熟,也容易被墨川钻了空子,而大少主已经在墨川坐镇十五年,从未出过纰漏,不如主上再信任他一回。”
新川主正想怒斥,没想到满朝文武这个时候不再针锋相对,反而万众一心了,齐声说道:“请主上让大少主戴罪立功。”
新川主见状眉头一皱,他才刚把尹崐关起来,如果立马把他放出来,那不就说明他刚才做错了吗?对他的威信可是个巨大的打击。可是如果不放尹崐,北墨城该派谁去守呢?而且军情紧急,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思考。
脑海中把所有的人选过了一遍,新川主无奈地说道:“把尹崐放出来,让他即刻返回北墨城,务必把墨川大军拦在北墨城之外。”说完新川主就黑着脸离开了。
内侍总管梁实不敢怠慢,立刻就去传旨了,毕竟军情似火,早一刻布置妥当,就多一分守住北墨城的把握。
尹崐接到命令之后,只好托梁实给妻子江月和女儿平安带两句话,便马不停蹄地向着北墨城返回了。
其实他比新川主更害怕北墨城失守,因为新川主害怕的是新川动荡,失去九川之主的位置,而尹崐害怕的却是身边的战友不再,北墨城的百姓被墨川军队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