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他轻浮——这个男人的术式效果和搞笑水平挂钩,他的搞笑越成功,自信心越充足,战力就越强大。
日下部笃也点了一根烟,默默缀在队伍的最后头。虽然是个出了名讨厌麻烦、很会抱怨的人,但他心地还算良善。
既然身负一级术师中能算佼佼者的实力,在这种时候,稍微出点力也是应当的。
狗卷棘和熊猫今日出任务,不在现场,但通讯器已保持接通。
只要忧太发出信号,棘就会第一时间远程用咒言改变战场。
他的喉咙已经提前含了一口润喉药,药液的苦味和清凉感在舌尖化开,随时准备开声。
然后,咒力开始实质化。
无穷无尽的咒力块在乙骨忧太的身边显现。
与五条悟那因消耗极低、恢复极快而形成的“永动”不同,这是真正的、无条件的无限咒力!
在法厄同、狄奥、虎杖悠仁依次打破上限之后,同步发生了蜕变的新生大咒灵——「小爱神祈本里香」!
病名为爱!
这爱是病态的占有,是死也无法斩断的羁绊,是哪怕化为诅咒也要留在忧太身边的执念。
诅咒的本质是执念,而她对乙骨的执念有多深,这份“无限”就有多绝对!
见到一群还算熟悉的面孔,虎杖悠仁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忧太没有这个顾虑。
悠仁是谁?不在自己班里的天才少年,说实话也就是知道名字,并无深交。
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此刻不是讲情谊的时候。
作为开战的先锋号,忧太将收束的诅咒通过声波向前传递。
咒言的持续时间越短,对抗时间越短,对自身的损伤也就越小。
因此,越是能够立刻产生效果的攻击,就越具优势。
“不许动”这类控制咒言,只有在拥有能创造更高伤害的队友配合时才算有价值。
而此刻,这片战场上的绝对主力,毫无疑问是忧太自己。
那么,以最快速度报销对面的即战力,再徐徐图之——这才是最有效率的手段。
“压·扁·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扭曲的爱
“压·扁·吧!”
言灵在空气中荡开涟漪,化为无形的巨大重压从天而降。
即便经由「咒言术」转换的效果对咒力的利用效率略逊于「反重力系统」,但乙骨忧太倾注于这一击的咒力输出远超虎杖香织的全力。
除了被刻意避开的虎杖母子外,里梅、天草四郎的备用傀儡以及剩余的两只特级咒灵在一瞬间被这股凭空降临的力量狠狠掼入地面。
半径二十米的地面应声塌陷出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尘土与碎石如逆瀑般冲天激扬。
他们的躯体在承受碾压的刹那发出了噼啪碎裂声,仿佛被无形巨掌捏碎的多汁果实,咒力与形骸一同迸溅,绽开凄厉的“血花”。
忧太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右手五指展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然后猛然握拳。
由于并不具备将咒力直接转化为血液的能力,也从不打算随身携带血包,忧太的这一版「赤血操术」并不依赖自身的血液。
他用的是战场上已经存在的东西!
“——?”
作为唯一趴伏在地的活人,里梅登时察觉到了异样。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恐怖的抽吸感。
在她体内翻涌流淌的血液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往外猛扯,血管破裂,生命源流被强行剥离。
她饱满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变得如同风化了千年的羊皮纸般灰败枯槁,紧紧包裹在凸出的骨肉轮廓之上。
九成以上的血液在一瞬间被抽干殆尽!
“怎么……可能……!”
瞬间进入重度休克,根本来不及开启受肉原身恢复状态,古代冰术师战斗不能。
乙骨忧太的确很强,但他的咒力利用效率并不算高,为什么术式的威力这么恐怖?
这是里梅在失去意识前,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疑问。
答案是束缚,忧太使用了束缚!
许多术师都会通过施加束缚来换取术式的威力增幅。
然而,单纯靠增加咒力消耗来提升威力,边际递减效应极其严重,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非常浪费。
可能提升第一个50%威力只需三倍消耗,提升第二个50%就需要六倍甚至更多。
即便如此,乙骨忧太依然施加了一个简单粗暴到极致的束缚:咒力消耗提升五十倍。
作为交换,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出力,施展的一切咒术招式威力均为基础的300%!
每一秒忧太的咒力都会消耗大半,但身后那个无尽无穷、变化自在的咒力块会源源不断地将咒力瞬间填满他的身体!
“好幸福!好幸福啊!忧太!尽管索取更多吧!”里香发出了满足到近乎扭曲的尖啸。
此刻虎杖香织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遗忘在风暴中心纹丝不动的雕像。
刚才从天而降的重压冲击波卷起了她的发梢与衣袂,她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丝毫没有出手援助濒死里梅或受创同伴的意思。
她只是在静静等待自己的儿子做出最终的决定。
他们这一方本就是佯攻,计划的真正胜负手系于天草四郎身上。
他能否顺利捕获天元才是决定千年棋局走向的关键。
所以此地的战斗更重要的目的是磨砺悠仁的意志。
作为她亲手塑造、承载着颠覆世界使命的“玉将”,他必须学会在举世皆敌的绝境中依旧能握紧拳头,斩断一切犹豫与软弱!
今天的行动,是一场量身定制的“试炼”。
用乙骨忧太这样的“正道栋梁”作为磨刀石,用鲜血、痛苦与背叛作为淬火的冷水,她要亲眼看着悠仁在重压下被锻打成型。
如果他能在这场试炼中真正完成那关键的蜕变,那么,她精心准备的下一步棋就可以落子了。
钉崎野蔷薇,那个敢爱敢恨、对悠仁怀揣着懵懂情愫的乡村女孩。
她会用自己的术式去“说服”那个小姑娘,用一种对方无法拒绝、甚至可能心怀隐秘期待的方式。
“夜袭”。
多么具有象征意义的行为。
在彻底背弃了世界的规则、踏过鲜血与背叛的界限之后,再与心中怀有好感的异性,在禁忌的夜色中完成肉体的欢愉……
这并非简单的欲望发泄,而是一种扭曲的心理学仪式。
今天过后,悠仁的内心必然承受着巨大的撕裂与虚无。
而此刻,与友人进行最原始的肉体结合,会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病态“踏实感”。
仿佛在那短暂的肌肤相亲中,所有的罪孽都被共犯所分担,所有的孤独都被体温所驱散。
它会催生出一种“我已凌驾于世俗道德之上”的膨胀幻觉。
这种幻觉,对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的“玉将”而言,是绝佳的强心剂与麻醉剂。
它会将背叛世界的“痛”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快”,让他更加坚定地走向深渊。
利用儿子的感情?利用一个无辜少女的心意?
这确实很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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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痛苦也好,少女的眼泪也罢,都不过是通往那宏伟终局之路上,微不足道的燃料!
“乙骨老师,我先抢救一下里梅姐姐。”
虎杖悠仁的视线在昏迷的里梅和忧太之间短暂徘徊,最终还是蹲下身,指尖涌出咒力,通过反转术式对里梅进行了基础的应急处理,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虎杖同学,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心地善良的你决定与咒术界作对,但是事到如今想要悔过也还不晚。
毕竟,我可以汇报成你‘诈降’诱骗天草四郎现身……”
忧太并不擅长什么“嘴遁”,他只是干巴巴地劝着,语气诚恳却毫无技巧可言。
“老师,不必再劝了。”悠仁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为何而战。”
“那就没有办法了。”
忧太将手中的长刀缓缓举至额前,头顶出现了魔虚罗的轮盘。
“既然前辈们一个都不在……那么,就由我负责镇压所有入侵者!”
“来吧,老师,你的对手是我!”
悠仁直项圆胸、沉气实腹,五趾抓地使重心下沉,右拳前探虚护面门,左拳紧握收于腰际,摆出“高而不浮,低而不板”的硬桥硬马架势,以不变应万变,准备迎击。
第一百六十章 无限咒力忧太VS青春版虎天帝·其一
乙骨忧太的周身被一层凝练到近乎实质的咒力铠甲厚实包裹,无法完全掌控的磅礴咒力如同蒸汽般源源不断地从体表逸散而出。
无限咒力,就是如此豪横!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发力,受到富余咒力保护的地面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衣袂被极速拉扯出凄厉的破风声。
忧太手中的刀横向拉出一道弧光,目标明确指向虎杖悠仁。
斩击本身直来直去,轨迹简洁到极致,但附着其上、随着刀势扩散开来的咒力冲击却如同决堤的怒涛,将周遭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刻意放水、意图脱战的虎杖香织,瘫软在地的里梅与四郎傀儡,连同那两只负伤挣扎的特级咒灵——在这一击之下,尽数如同被秋风扫去的落叶般齐齐轰飞。
肉体猛烈撞击远方建筑物的沉闷巨响接连炸开,烟尘与碎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在这风暴的中心,虎杖悠仁凭借咒力强化后极端强韧的肉体硬生生顶住了咒力冲击,不退反进。
在忧太刀锋及体的刹那,他的双手在身前交错,双掌掌心表面骤然爆发出密密麻麻的微小斩击。
高速切割空气的尖锐嘶鸣连成一片刺耳的长音,仿佛有无数柄不可视的微型电锯在同时轰鸣。
悠仁用术式「解」在体表织就了一道流动的微型刃墙,看似空手接白刃,其实是用斩击硬撼斩击!
忧太的刀刃狠狠斩在悠仁掌心的刃墙之上,迸溅的火花在两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之间疯狂闪烁。
如同千万根钢针摩擦玻璃的尖啸声炸裂开来,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悠仁的身体如同结实的弹簧,顺着这股力道猛地矮身后仰。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右脚弹射而出,划出一道阴狠凌厉的弧线,直取忧太下盘。
目标看似对准了要害的下阴方向,但在最后一刻微微偏下,瞄准的实则是大腿内侧,不会真正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可那股袭来的劲风、那份不加掩饰的冲击感,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瞬间寒毛倒竖,生理本能地产生强烈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