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32节

  “夜蛾先生,敌人暴露得越多、越早、越集中,才越方便我们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清理干净。

  最糟糕的情况,从来不是敌人强大或数量众多,而是敌人隐藏在暗处,身份模糊,立场摇摆,如同附骨之疽纠缠不清,让人无从下手,疲于应付。”

  狄奥平静地解释,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老鼠和蟑螂都是极擅躲藏的存在,平日里想要将它们从一栋结构复杂、历史悠久的古老建筑里彻底驱赶或消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若是‘地震’来袭,或是‘洪水’漫灌,这些藏匿极深的家伙,便会被迫从各自阴暗的角落里自动跑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们要做的,不是拿着扫帚一个个角落去翻找,而是把握好‘地震’的规模与‘洪水’的流向,让它们自己现身,然后集中力量,一击扫除。”

  “但您所说的‘地震’……规模究竟有多大?”

  夜蛾正道语气凝重。

  “虽然剧烈的‘震动’能有效驱除‘害虫’,但同样可能对建筑结构本身、乃至其中大多数普通‘住户’,造成不可预测的冲击、甚至伤害。

  矫枉过正,历来是变革中需要警惕的陷阱。”

  狄奥点头认可了他的话:“所以,才需要认真把控好每一个环节,进行精准的测试、预警与疏导。

  这正是我将要交给你们以及所有愿意共同肩负此责之人的任务。

  在已经事先进行‘地震预警’的情况下,那些依然出于各种原因还待在危房里的极少数‘住户’,固然死不足惜。

  但是,若是通往目标的道路上注定需要牺牲,那么我只希望,他们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代表’。”

  他进一步解释,以制止可能产生的误解,顺便提点了那个一直沉默地佝偻在人群后方阴影里的苍老身影——乐岩寺嘉伸。

  “倘若某些人,出于自身的意志与判断,选择为某番事业而牺牲。我虽不能阻止他们的决心,也绝不会否认他们的选择与价值。

  若他们真的已经这么做了,我会接受并铭记。

  但若是可以,我自然会毫不迟疑地拒绝任何不必要的牺牲!

  我们的目标,是构筑一个能让更多人活下去、活得更好的世界,而非以堆积的尸骨为阶梯去攀登权与力的王座!

  这其中的尺度与抉择,便是诸位与我,需要共同承担的重任。”

  狄奥不再多言,转向一旁自始至终静立等候、表情各异的禅院直毘人、直哉、加茂宪纪三人,略一拱手:

  “诸位,今日有劳见证。

  事务纷杂,我等还需处理后续,我们三日后再会。”

  “狄奥大人言重了!”

  禅院直哉反应最快,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深深鞠下躬去,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与平日那副眼高于顶的傲慢模样判若两人。

  “请您放心!禅院家必定全员准时抵达,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谨遵总监大人谕令。”禅院直毘人与加茂宪纪亦随之躬身,姿态庄重,彻底承认了眼前这位以雷霆手段上位的新掌权者的地位与权威。

  加茂宪纪随即直起身,保持着世家继承人特有的沉稳仪态,不急不缓地补充道:“总监大人,三日后,家父家母亦会亲自前来拜会,以表加茂家对新秩序的全力支持。”

  连作为旧总监部核心支柱、保守派力量母体的加茂家都已做出如此明确的姿态,这场变革的胜利至此已再无悬念。

  待这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周围那些屏息凝神、从头至尾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的围观术师与工作人员,才如同解除了定身咒般,带着复杂的眼神与压抑的议论,缓缓地、无声地散去。

  直到此刻,留在原地的众人,那自踏入总监部大门起便如弓弦般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略微松弛下来。

  七海建人摘下了护目镜,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如释重负。

  他首先打破了沉默,目光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以前……当我还在为未来迷茫,不知道是否该彻底离开咒术界时,我曾问过冥冥前辈,问她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适合普通人平静生活的宜居之地。

  她是这样对我说的:‘想成为崭新的自己,就往北走。若想回归从前的自己,就向南去。’”

  七海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长期握持咒具短刀形成的薄茧。

  “当时,消极如我,自认无力改变这个腐朽的体系,甚至觉得连挣扎都是徒劳……

  最终,我却还是选择了‘南国’——选择了回归咒术师的行列,赌一把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现在看来……我难得赌对了。”

  “恭喜——”

  夏油杰刚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身旁的拉鲁突然笑嘻嘻地凑近,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促狭表情,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夏油的手臂。

  “话说——夏油亲,”拉鲁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调侃,“那个……

  你和真奈美小姐的事情,是不是也该给兄弟们一个准信了?

  拖了这么久,该有个‘好消息’了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坦然一笑:“啊,被你发现了。我们决定了,就在下周举行婚礼。”

  “哇哦——!”

  在场几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善意的惊叹和欢呼——除了某个似乎被蒙在鼓里的白毛。

  “哇!和谁?!”五条悟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瞬间弹射向夏油杰,墨镜都快滑下鼻梁,满脸写着八卦与兴奋。

  “是那个橘色头发、看起来很温柔知性的女人吗?菅田真奈美?”

  “对啊,就是真奈美,你不是见过好几次了吗?”夏油杰有些好笑地看着挚友这副过度震惊的模样,“她今天也来了,在外面协助维持秩序呢。”

  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眯起眼睛。

  “欸,不对——你反应这么大,还特意问‘和谁’……你觉得还有谁?”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贼兮兮表情,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悄声”道:

  “我看美美子和菜菜子那俩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完全是看养父哦?”

  夏油杰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胡说,表情认真:

  “打住。这种玩笑不要开。

  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未成年出手,而且我是真心把她们当作女儿看待的!

  真奈美不一样。”

  “恭喜啊!杰!”五条悟瞬间变脸,大笑着用力拍打夏油杰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进地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第四十章 迫害五条悟

  “谢谢。”

  夏油杰笑着承受了这份祝福。

  “就像山间的青草,港口的微风,夜晚的月亮……‘全心全意的爱’是装不出来的东西。

  当你真正得到它的时候,会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温柔地凝视、接纳。”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以前,我心里装着那个遥不可及的‘乐园’,背负着所谓的‘大义’,一直很害怕。

  我怕如果中途放弃,去结婚生子,过平凡幸福的生活,会在哪一天懈怠下来,最终被自己曾经的理想和诅咒反噬、燃尽。

  所以,我一直不敢回应她的心意……真的,一直很对不起她。

  现在,有狄奥站出来,扛起了变革的旗帜,指明了真正可行的道路……

  我感觉肩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

  终于能……心安理得地,为自己、也为所爱之人而活了。”

  说完,他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脖子,把话题抛了过去:

  “悟,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从硝子或者歌姬的身上,感觉到过这种……‘被温柔凝视’的瞬间吗?”

  “吵、吵死了!”

  还沉浸在挚友即将结婚的震撼中的五条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挣开杰的胳膊,耳朵尖似乎有点发红。

  他此刻的模样,简直像个情窦初开又嘴硬的少年。

  明明只是生出了一点朦胧的好感,才掠过一丝心动的念头,就被旁人轻轻一推,逼到了不得不面对的边缘。

  “等、等这次大会开完……等所有事情都安定下来之后……”悟别过脸去,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咕哝,“……我就会去问她们了啦!”

  “哦?两个一起问吗?”夏油杰立刻抓住话柄,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不愧是你”的调侃,“效率真高啊,五条老师!”

  “……倒不至于!”五条悟难得有些语塞,抓了抓那头蓬松的白发,声音低了几分。

  “硝子的话……太熟了,熟到双方好像都没了那种要更进一步的想法,更像损友和家人。

  但是歌姬……或许……有那么一点……希望?”

  他竖起大拇指和食指,在眼前比出一个小小的空隙,做了个“就这么一丁点儿”的手势。

  好像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轻得能被一阵风吹散,却又真切地悬在他的指尖。

  悟原本只是被挚友半推半就地架到话头前,可说着说着,心底某处竟真的轻轻动了一下。

  既然已经从“现代最强”的位子上被拉了下来,既然有更厉害的家伙愿意接过总监的担子……

  是不是也轮到我自己,去试试看“普通人”的生活了呢?

  “哦哦~~”夏油杰敏锐地捕捉到了挚友微表情中的一丝动摇,故意拖长了语调,眉眼弯起促狭的弧度,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了”的了然笑意。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歌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旁若无人的默契呢。

  虽然表现形式……嗯,比较特别,像是所谓的欢喜冤家。”

  就在这时,一向以严肃可靠著称的七海建人,忽然向前凑近半步,同样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其实……我问过硝子前辈。”

  “嗯?!”

  几道灼热而八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

  七海建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情一本正经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年轻人的活泼:

  “反正硝子前辈今天没来现场,这里只有我们几个……”

  他环视一圈,强调道:“不要说是我说的。”

  “懂的懂的!”

  “放心,绝对烂在肚子里!”

  “快讲讲!”

  等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围拢成一个小圈,屏息凝神,七海建人才用几乎耳语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她是这样说的——

  ‘说实话,爱上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这种事情就算天旋地转、世界末日都不会发生。

  但在杰离开高专之后,确实感觉……我和悟,都变得更孤独了。’”

  “……果然吗。”夏油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与歉疚,“相性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啊。”

  五条悟却立刻挺直了腰板,扶了扶鼻梁上的小圆墨镜,语气里重新带上一贯的、近乎理直气壮的自信或者说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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