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带着悬镜司的精锐活捉到了卫峥之后,很快就押送回京了。
一行人进城后,林阳安排、由甄平带领的江左盟精锐也是直接动手,十余颗雷火毒烟弹扔出去,整个街道瞬间一片烟雾缭绕起来。
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中,悬镜司的人虽然有所防备,但面对毒烟也是呛得一个个眼泪横流的咳嗽起来。
湿巾蒙面的江左盟精锐趁机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连夏秋都被甄平所伤。
悬镜司暗中埋伏的弓箭手现身,看着一片烟雾混乱的街道,也是根本找不到靶子。
与此同时,林阳安排的人也是紧接着出手,干脆利落的干掉了那些弓箭手。
然而就在烟雾散去,悬镜司的人死伤殆尽时,一阵马蹄声中,巡防营的人来了。
“撤!”甄平见状,强忍着要趁机救下卫峥的冲动,果断带人撤退。
不远处的阁楼之上,默默观战的林阳,也是悄然离开。
苏宅,一前一后回来的林阳边走边对甄平问道:
“靖王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让人把情况去跟靖王府的列战英说一下。要先给靖王提个醒,让他知道卫峥的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回头不至于太过猝不及防。”
“公子,药王谷的素老谷主来了,已在前厅等候,”黎刚急匆匆的过来道。
“事情瞒不住了,素老头一来,长苏倒是不好不出面,”林阳说着连问道:“长苏的情况如何?”
“还在休养,晏大夫不让他多费心,”黎刚道。
“我去看一看,”林阳说着直接向梅长苏的住处走去。
刚喝完了药的梅长苏,看林阳带着甄平和黎刚进来,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不禁道:“出什么事了?”
“咳...”林阳刚简单说了下卫峥被抓的事情,梅长苏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先别急!”林阳说着连讲了下自己的应对想法:“目前事情还在掌控之中,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将计就计对付夏江的机会。你不需要太费心,只要帮忙想想我的计划有没有什么疏漏就行。”
梅长苏听了蹙眉沉吟一番才点头道:“很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景琰那边,我担心他会鲁莽冲动...”
“他反应激烈一些,誉王和夏江才会放松警惕,”林阳则道:
“你不必太过担心,靖王不是当初的鲁莽少年了,也该成长了,多少有些城府。既然我们已经对夏江和誉王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将计就计,还怕不能掌握主动吗?”
“我们先去见素老谷主,要救卫峥的话,也要借助药王谷的人帮忙才能更有把握,”梅长苏道。
去见了素老谷主,安抚了他一番的梅长苏,便是通过府中的暗道去见靖王了。
靖王刚回来,进了趟宫,在宫中被誉王和夏江言语挑拨刺激了一番。
再加上静妃身边的宫女小新说了静妃被皇后刁难,她想去卫陵求救也被梅长苏阻拦的事,靖王正一肚子火气呢!
结果他们见面没说几句就争执起来,靖王欲要转身离开,林阳却是突然进入密室道:“靖王殿下,你若是想要救卫峥,就不该鲁莽冲动。”
“江左盟的人已经在城内尝试过救人,若非巡防营突然出现,说不定已经成功了,”林阳说着连道:
“宫中的小新,其实是誉王一方的人,不然她一个小宫女哪儿那么容易脱身出宫?殿下可曾想过?阻止她和戚猛去卫陵向陛下求救的也不是我们的人。”
“夏江抓卫峥,就是看中了殿下的弱点,就是为了针对你,你当真要主动钻进他们设下的圈套吗?”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设法救出卫峥,”靖王听得脸色一阵变换后,依旧忍不住道。
“好,我们会设法救出卫峥,但此事殿下不能直接参与,”梅长苏连道。
靖王则是反问道:“我能相信你会全力出手吗?”
“自从得知了卫峥被抓的消息,意识到夏江和誉王他们的打算,我们一直在想方设法救出卫峥。如今,也已是有了些想法,但需要一个人的配合,”梅长苏正色道。
“谁?”靖王凝眉连问道。
“夏冬,”林阳道:“悬镜司的天牢想要攻破凭我们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有人配合帮忙。而且通过夏冬,我们也能多了解一下悬镜司中的守卫情况。”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亲自去劝她相助,”靖王点头。
“殿下若是亲自出面,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当年的事和人,你们总是最感同身受,总归是有些旧时情分的,”林阳也不禁道。
其实以夏冬的性格,既已知道当年之事的真相,靖王去求她帮忙救卫峥,她定然是会相助的。靖王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梅长苏也连道:“此事急不得,我们还需好好的谋划一番,救人也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有所差池。”
“嗯,我看,你倒是可以回头再去一趟靖王府上,而靖王却让人将你拒之门外,你等在外面,装作吐一口血,这样重病回府、卧床不起,夏江他们就会更加麻痹大意了,”林阳接着道。
“我刚好点儿,你就要这么折腾我啊?”梅长苏有些瞠目无奈。
“放心!把我之前送你的羽绒棉袄穿在里面,暖和的,”林阳笑道。
梅长苏哑然哭笑不得,靖王也是难得嘴角轻翘了下。
转眼又到了年底,梅长苏安排林阳亲自出手盗取礼部宝阁和几处府邸的珍宝,令得靖王得了梁帝的旨意,能够以搜捕盗匪为名调派巡防营。
同时,梅长苏又以拜年为名,大年初一就去了趟言侯府上,托付了言侯和言豫津一些事。
四日后,大年初五,一番妥善安排之后,设计让言侯、夏冬将夏江、夏春和夏秋都调走后的梅长苏,终于是让手下的人开始行动了。
在夏冬的引导下,江左盟和药王谷的高手冲杀入了悬镜司中...
这一切,都在夏江的意料之中,他已经将卫峥偷偷转移,并在地牢中埋下火雷,欲要将前去救人的人给一网打尽。
然而这些,却是被林阳和梅长苏提前预判了,攻击悬镜司也不过是做戏试探,一群人未到地牢,就果断撤退了。
在巡防营的配合下,他们顺利的摆脱了悬镜司之人的追杀。
匆匆赶回来的夏江和夏春,意识到不妙,自作聪明的以为对方可能是知道了真正关押卫峥的地方,当赶到了大理寺时,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与此同时,飞流和素老谷主带人赶来,打伤夏江和夏春后,轻易便是把卫峥给救走了。
然而,这件事可并没有结束,只是双方真正交锋的开端罢了。
卫峥被救,靖王就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如何自辨可是一个问题。
夏江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岂会善罢甘休?
梁帝一向信赖他,他只是进宫一番哭诉,说出对靖王的怀疑,梁帝自然便信了几分,连让人招靖王入宫。
而同时,已经知道了静妃暗中为宸妃设牌位拜祭的皇后,也是直接去静妃宫中搜查了。
显然,誉王此番是要双管齐下,让静妃和靖王母子无法翻身。
苏宅之中,靖王刚走,看梅长苏凝眉的样子,林阳不禁道:“别太担心了,咱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如果靖王还应对不过去,那他也没那个本事坐皇帝啊!”
“阿阳,你明明可以提前救下卫峥的,为何非要弄这一出?”梅长苏忍不住问道。
“我没耐心跟夏江慢慢玩了,你的身体也不能再拖了,”林阳说着蹙眉连道:“咱们在京城耽搁的时间也已经够长的了。”
“可是这样,景琰便免不了要冒险,”梅长苏轻叹道。
林阳则道:“轻易得到的皇位,当真能坐得稳吗?若是没有一番寒彻骨,又哪有梅花扑鼻香啊?”
“话是如此,可...希望景琰此番能够一切顺利吧!”梅长苏依旧是忍不住忧心。
而同时,宫中,面对夏江的怀疑控告,靖王却是冷静应对,一番反问倒是让夏江有些无法招架了。
他急着来宫中告状,却没有考虑周全,悬镜司是那么好攻破的吗?他如何让梁帝相信靖王手下有这样一股精锐力量?
而且卫峥既然被关押在悬镜司,为何要被转移到防备松弛的大理寺?
靖王的接连反问,让夏江有些无法辩驳。
就在此时,皇后派人来说查出静妃在宫中行悖逆之事,梁帝一听自是大怒。
可到了芷萝宫,知道了所谓悖逆之事的真相,梁帝却是冷静了下来。
因为给宸妃设灵牌祭奠,是梁帝吩咐静妃做的。
明显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的处理了此事后,梁帝想到靖王刚受责问,静妃这边就出事了,如此巧合,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母子。
不过梁帝虽然有了疑心,可卫峥的事他依旧不会放下,所以当夏江提出要审问梅长苏,他也准许了。
苏宅,林阳凝眉看着平静的梅长苏:“夏江可不好对付,你真要以身犯险吗?”
“事到如今,既躲不过去,我们也不能走,否则前功尽弃,”梅长苏道:“放心好了,夏江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你哪儿来的信心?安慰自己还是糊弄我呢?”林阳没好气道:
“如今,夏江已经被我们激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就你这个身子骨,他随便使一点儿手段就能要你的命了。”
“这不是有你嘛,而且我们也有后手,只要撑到那时候,我自然便会没事的,”梅长苏却是平静笑道。
“狗急跳墙,像夏江那样的人,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林阳有些无奈:“看来,这次是我急了,做事莽撞了些。”
“不,你做得很好!即便换做是我,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想到更好的应对之法了,”梅长苏则道。
“可是进了悬镜司,我便不可能时刻保护你,”林阳连道:“即便我偷偷潜入悬镜司,也很难一直隐藏其中不被发现。一旦你进了悬镜司,夏江会怎么对你,实在是难料。”
“我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很清楚的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有多凶险,不是吗?”梅长苏反问道。
“行!”林阳点头掏出了一个黑色有着暗红色宝石镶嵌般的戒指,将之递给了梅长苏:“有危险时,用力的按住上面的宝石,我便能及时赶去救你了。”
“只要按这个你就能知道我有危险?”梅长苏有些疑惑意外的试着按了一下,发现的确可以按下一点儿,但戒指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林阳身上却是突然有着略显急促的‘嘀嘀嘀’响声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是你新研究出来的?”梅长苏愈发好奇了起来。
“你甭管这是什么,只要知道我能知晓你遇到危险了就行,”林阳连道:“不过,这东西感应范围有限,我也要在悬镜司附近才能随时知道你的安危。”
“好,有了这个就更稳妥了,”梅长苏微微点头。
“夏江的实力毕竟不逊于琅琊高手榜上的高手,关键时刻他若是挟持你,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救你,”林阳忍不住道。
“世上的事本没有绝对,”梅长苏微微摇头:“林阳,你先离开吧!夏江曾见过你,所以你们尽量避免正面碰上,万一他认出了你,估计就能确定你是暗云寨的大当家了。”
“好,那你保重!”微微点头的林阳,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而夏江来得也是很快,离开皇宫之后,就回悬镜司带人,来苏宅将梅长苏带去了悬镜司。
第二天,悬镜司中,夏江谈话般的审问梅长苏。
二人一番言辞交锋后,就在夏江怀疑梅长苏来京城的真正目的和他的身份,而梅长苏也是直接质问出了他当初陷害祁王和赤焰军的事之后。
脸色一变,有些激动了起来的夏江,就要把悬镜司的秘传毒药乌金丸塞到梅长苏的嘴里去。
嗤...早已悄然靠近的林阳,一出手便是让夏江匆忙躲闪,却依旧是被林阳一剑划破了肩头和手臂,鲜血直流。
“嗯?你是...”看到林阳的夏江,不禁眉头一凝。
而同时,夏冬也出现了,侧头看到她的夏江不禁脸色再变:“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竟敢勾结外人,背叛我?”紧接着看了眼扶起梅长苏的林阳,夏江语气低沉了起来。
第四十章 一败涂地
背叛?夏冬则道:“我一直以为悬镜司时代相传的准则是忠君、是公正,是为朝廷去污除垢,你也一直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可今天,师父你所做的,我看不太懂。”
“还有什么不懂的?杀人灭口,看不出来啊?他都承认当年祁王和赤焰之案跟他有关了,”林阳连道。
“师父,真的是这样吗?”夏冬看着夏江问道。
夏江则道:“祁王谋逆,罪有应得!你忘了,你夫君聂锋就是因为这个才死在了林燮的手上的。”
“呵呵...”林阳笑了,梅长苏也不禁看了一眼夏冬。
“师父,徒儿最后一次求你,回头吧!天道自在人心,您要是还不知道悔悟,就算杀掉十个梅长苏,也于事无补,”夏冬跪下含泪道。
就在此时,夏春和夏秋也带人过来了,看到他们的夏江指着林阳连喝道:“此人擅闯悬镜司,偷袭刺伤了我,欲要劫走梅长苏,将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