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那中年男人离开后,一旁的时髦青年才蹲下看着那块七八成新的上海牌手表:“小子,看着面生,新来的吧?什么路...”
说着,伸手正要拿那块表看的时髦青年,便是被林阳一把抓住手腕,哎呦叫了起来。
“不买,就不要随便碰,弄坏了你赔不起,”林阳语气有些冷淡。
“啊...你松开,松开,”时髦青年痛呼连道。
随手甩开他,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林阳,冷淡道:“别耽误我做生意,滚!”
“你...”捂着有些红肿淤青起来的手腕,时髦青年又惊又怒的看着林阳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跟我动手...”
他还没说完,林阳已是豁然起身,吓得他一个激灵般,跑到了远处才不甘心的撂狠了句话:“你...你给我等着!”
“怂包,”林阳却是毫不在意,他要在这黑市上赚钱,被人眼红盯上是早晚的事,正想尽快找个机会立威,好方便以后做生意呢!
接下来,林阳拿出来试水的几包红糖白糖也是很快就卖出去了,这年头这玩意儿就不愁销路。
那块七八成新的上海牌手表,虽然有人问价,但都嫌太贵没买。
有人出到了一百三的价,林阳也没卖,一晚上入手两百块左右了,不急着卖,好东西还怕没法出手?
果然,第二天晚上林阳再来黑市的时候,便是以一百五的价格卖出了那块上海牌手表。
不过当他收摊回去时,刚离开黑市便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中被人给堵住了。
几个拿着棍子的人,还有昨天那个打扮时髦的鸡冠头年轻人。
“小子,昨晚溜得快,今天看你往哪跑,”鸡冠头冷笑看着林阳。
“不是我跑得快,是你们反应太慢了,”微微摇头的林阳,随意将斜挎布包取下扔在一旁角落,笑看着那几个人道:
“你们是要抢钱,还是要把我打一顿?亦或者,打一顿再抢钱?”
“小子,识趣的把钱和东西都交出来,再蹲地上让我这个小兄弟打你一顿出出气,”一个尖头精悍男子指着林阳道。
“好,那就来吧!”笑着点头的林阳,一副你们来打我的样子。
下意识要上前的鸡冠头,又有些害怕的看向那尖头男子:“浩哥...”
“废物!给我一起上!”尖头男子一声令下,手下几个人便是一起向林阳围攻了过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身影灵活,出手迅疾凌厉的林阳,三两下便是让他手下的人都躺在地上痛呼起来。
本要跟着上前打林阳的鸡冠头,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一变的瞪眼转身慌忙要跑。
然而,没跑出两步,他便是被林阳抓住了后背的衣服,原地踏步般,而后被林阳猛然用力的狠狠摔在了地上。
三拳两脚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林阳,突然抬头只见那尖头男子拿出一把匕首上前。
不过,在林阳的凌厉目光下,他又有些吓住了般的本能要后退。
“就这两下子,也敢拦路抢劫打人?还动刀子,玩得明白吗?”说着走上前,看着连连后退的尖头男子,林阳不禁微微摇头。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尖头男子尖叫般说道。
然而话未说完,他手里的匕首便是落入了林阳的手中,被林阳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嗤嗤...上前弯腰手中匕首化作一道道残影划过尖头男子胸口、脖子和脸颊,最后贴着他的头皮削下一撮头发刺在石板地上的林阳,看着杀猪般惨叫头已经不尖了的尖头男子,不禁觉得有些无趣,这家伙,比高武怂多了。
“哎呀...大哥,大侠,饶了我,饶了我吧!”尖头男子都吓尿了,还真以为林阳要活刮了他呢!
“饶了你?行啊!那咱们就说道说道,今儿个这事怎么了啊?”把玩着沾染了一丝血迹的匕首,林阳随意般问道。
“我赔钱,都...都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尖头男子爬起来坐在地上,一边自己掏钱,一边对不远处还在地上躺着的几人慌忙道。
“你把我当拦路打劫的啊?”林阳上前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道。
“大哥,你...你想怎么样啊?”尖头男子都要哭了。
“为什么来拦我,咱们应该不认识吧?往日也没有仇怨吧?”林阳随意般问道。
“是他,是他跟我说,说你在黑市摆摊赚了不少,所以我才...”尖头男子说着看向了鸡冠头。
“哦?是吗?”林阳不置可否的反问道:“这样的事,没少干吧?”
“没有,没有,我们是第一次,本来只想打你一顿帮他出气,”尖头男子连忙否认。
“还想打我一顿?”林阳这话一出口,尖头男子脸色一变的忙指着鸡冠头对另外几个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家伙喝道:“是他,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那几个人一听,顿时卖力的围着鸡冠头狠揍起来,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到了他身上,打得他惨叫连连:
“啊...别打了,别打了!浩哥,饶命!”
“大哥,你看,能饶过我们一次吗?”尖头男子陪笑问道。
“你叫什么?”林阳问道。
“秦浩,您叫我耗子就行,”尖头男子连忙道。
林阳没想到他这样子,长得跟个大耗子似的,名字起的还不错,随即问道:“住哪儿啊?”
“大哥,祸不及妻儿...”秦浩脸色变了。
“现在想起妻儿家人来了?”林阳冷笑问道:“你就没想过,你干的事有一天会连累家人?你觉得你不说我就打听不到吗?”
“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秦浩无奈了,他真是有些怕了林阳了,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绝对是个狠人。
就是这利落干脆的身手,怕是练过的,这样恐怖的战斗力,哪是他们这些街溜子能招惹的?
“有没有兴趣跟我混?”看这家伙还算有点眼色,还能顾念家人,不算无可救药,林阳不禁道。
“大哥,犯法的事我不干,”秦浩连道。
“你特么懂法吗?你觉得你们今晚做的事不算犯法是吧?”
林阳都被他整笑了,不过,就凭他这句还算有点原则和敬畏心的话,林阳倒也是略微高看了他一眼。
林阳以后要做生意赚钱,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总需要跑腿甚至遇到一些麻烦顶缸的人。
所以,他需要一些人帮忙做事,不需要多精明,听话就行。
像秦浩这样的人,要是能跟着他赚钱走正道,林阳也算是为社会除害做功德了。
第三章 生意,利字为先
听那鸡冠头被打得惨叫声都变弱了,林阳不禁连道:“行了,别打得那么卖力了,真打死了,可是你们动的手,跟我没关系啊!”
一听林阳这么说,他们才忙停了手,刚才只顾着打鸡冠头出气了,如今看他躺地上只会呻吟喘气了一般,他们也是略有些后怕起来。
他们再不懂法,却也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大哥,你要我们跟着你做什么啊?”秦浩问道。
“做生意,赚钱!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们一口汤,”林阳这话让秦浩目光一亮,他那几个兄弟听了也都是有些意动起来。
这年头,他们要是有什么好的赚钱门路,也不至于做拦路抢劫打人黑吃黑这种不入流的事了。
“以后,你们帮我在黑市上出东西,”林阳接着道:“我给你们提供一些紧俏的好货,你们帮我去换钱换东西。不管你们能卖多少钱,卖的钱八成归我,另外两成你们拿去分。”
两成?一听林阳这话,秦浩顿时愈发惊喜起来:“大哥,你确定?不是利润的两成,而是卖出价格的两成吗?”
“对,你们要是有门路,卖得越多,赚的也就越多,”林阳点头:
“不过,出了事可别把我给供出来了。而且就算你们供出我,我不会承认的,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大哥放心,我们出来混的,肯定义字为先。大哥带我们赚钱,我们怎么可能出卖大哥?”秦浩连忙保证般道。
义字为先?是利字为先吧?林阳不置可否:“有钱一起赚,若是出了岔子,那谁都没得赚。对了,我叫林阳。回头,你们去我家里拿货,我家就住在...”
“行,阳哥,我记住了!”秦浩点头连问道:“对了,阳哥你还有上海牌的手表吗?”
“还有几块,这东西虽然是紧俏货,但黑市上也并不是天天都有人买的。以后,我有其他好东西交给你们去卖,”林阳随意道。
马上电子表就要出现了,这玩意儿一开始新奇,价格比机械表低不了多少,林阳在现实世界的小仓库般房间中存储的更多,都是在六姊妹世界让欧阳宝在南方批量拿的。
欧阳宝在南方所做的生意中,就有组装电子表的工厂,成本价其实是比较便宜的。
第二天,秦浩就带着两个兄弟来林阳家里拿货了,还很会来事的拿了瓶酒,带了些猪头肉花生米过来。
林阳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陪他们吃饱喝足之后,才将提前准备好的货交给了他们。
加上一块八成新上海牌手表,价值差不多两百多块钱的货,林阳并不担心秦浩他们拿着货直接跑了,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
卖出去,他们能拿到四十多,比这年头工人一个月工资还要多,而且是长久的买卖,他们也不傻,知道哪个更合算。
如果真的被这点儿货诱惑,贪图蝇头小利,一点儿远见都没有的话,那林阳也不会再用他们。
一夜过去后,第二天上午,秦浩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卖得的两百五十多块钱来到了林阳家里。
拿到钱后,林阳也是直接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分成比例,分给了他们五十多。
一晚上赚了五十多,秦浩他们都有些激动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拿货。
不过,林阳却是没有直接给他们拿货,而是让他们明天再来。
得让他们冷静一下,也得让他们明白他们之所以能赚到钱是靠自己,而且不能让他们觉得赚钱太过的轻松容易了。
第二天,秦浩他们再来拿货时,林阳顺便直接给了他们三块上海牌的手表,让他们惊喜期待不已,这要是全部卖出去了,他们就能分一百多,干什么能在几天内赚这么多啊?
数日后,秦浩带着卖货得到的好几百块钱来到林阳家,分了钱给他们之后,又顺便拿给秦浩两百块钱,让他帮忙在黑市以及其他的途径去收东西。
老物件、古钱币、玉石镯子、古籍字画什么的,林阳都要。
同时,林阳也指点他们,别都一窝蜂的去黑市赚钱,也可以分出一部分人去收废铜烂铁什么的卖钱。
这年头,收破烂的也能很赚钱,甚至将来成为古董贩子。
当晚,夜深人静,林阳被一阵略显虚弱般的婴儿啼哭声吵醒,如猫叫春般扰得人睡不着。
有些郁闷无奈穿衣起床的林阳,来到自家院中的平房顶上,便是看到了隔壁院子房间里灯光映照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猜到必然是乔一成半夜在给饿醒的乔七七喂吃的,微微摇头的林阳就转身下楼回屋去了。
乔祖望是舍不得给这个根本不想养的小儿子买奶粉的,乔七七每天吃的只是米汤,加点儿糖罢了。
孩子出生时才四斤多,这么养下去,能活着已是不容易。
就这,第二天一早林阳就听到乔祖望将乔七七托付给另外一个邻居吴姨临时照顾。
托人帮忙时陪着笑脸,转头就吐槽人家喜欢多管闲事,林阳在自己屋内耳朵尖听到了,不禁有些无语。
乔祖望根本就不想养这个孩子,还一心想要让小姨子帮忙养。
可乔一成他们兄妹几个的二姨也有三个孩子,人家凭什么给他养孩子啊?
没办法的乔祖望,承诺每个月给七块钱,小姨子魏淑芳才无奈的勉强答应先给养着。
乔祖望的自私仿佛天生的般,家里偷偷养的鸡下个蛋,让儿子乔一成蒸个鸡蛋羹,他也只分一点给四个孩子,自己吃一大半。
乔一成看着弟弟妹妹们抢着吃一点儿鸡蛋羹,看乔祖望的目光透着深深的失望,已经比较懂事的他,打小就已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
这天林阳和秦浩他们去城郊下乡收东西回来,在路口看到乔二强带着乔四美蹲在路边,面前还放着四个鸡蛋。
想到剧里他们要卖鸡蛋换桃酥,结果被居委会的治安员抓到,知道了他们家里养鸡,逼得不得不把鸡给杀了,不禁忙走了过去。
“阿阳哥?”看到林阳的乔二强有些意外。
“鸡蛋多少钱一个?都给我吧!以后别来卖了,被人知道了你们家养鸡,会很麻烦的,他们会去你家把鸡给带走,或是逼你们直接把那鸡给杀了的,”林阳道。
“一毛钱,不,五分就行,”闻言吓了一跳,见林阳要买鸡蛋,乔二强又不禁有些惊喜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