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水溶的战斗经验,直接一力降十会,肯尼一点办法都没有。
信奉强权的人,在绝对的力量下,只能低头服软,重新出来卖命。
“真是相信我啊…”
此时此刻,肯尼·阿克曼摁住腰间的枪口,注视着那不设防的后背,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
“去干活吧,工作真是熟悉,好像和王政的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哈哈…”
换上储气罐,肯尼朝着天边飞跃。
对人压制部队立刻跟上。
他们和无牵无挂的肯尼不同,多多少少是有家庭的牵绊的,好不容易从大牢里面出来了,可没心思想这想那的,干活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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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总统扎克雷被杀的乱象平息之时,联绵的阴雨天已经过去,云层被海风吹走,耀眼的太阳直射在米托拉斯的王宫上方。
日光被蓝色的圆顶屋檐反射,化作炫彩夺目的光晕洒下四周。
代表宪兵团的执法独角军旗,代表驻扎兵团的守护蔷薇军旗,代表调查兵团的自由之翼军旗林立,从王宫入口,一路排到公园。
三大兵团的士兵站立在军旗下,万众肃然,注视着远处驶来的队伍。
一百骑组成的卫队当先,身下都是白马,身上披着大衣,整齐踩踏进入王宫的领土。
在后方,礼炮声突然响起,轰鸣不停。
无数等候的人身体绷紧,炮声让他们回忆起来最近的政治清洗。
在群起的炮声结束后,被卫队拱卫在中心的流星家纹马车,也抵达王宫的正门前。
车门尚未打开,嘹亮而紧张的高呼已经响起。
“向艾尔迪亚国临时总统、兵团的最高领导者、执法独角的驾驭者、王座的守护之人、玛利亚墙的收复英雄、巨人的永恒讨伐者、尊敬的克迈特爵——致礼!”
“为瓦塞尔阁下献出心脏!”
清脆的捶胸礼音出现,四面八方,士兵淹没王宫的山呼声响起。
流星家纹的马车车门打开,军靴先一步踏在整洁的王宫地面上。
来自城墙都市、工业都市、矿区等地的的区长及行政高层上前,躬身站在马车两旁问候。
“日安,瓦塞尔阁下。”老迪墨站在人群中,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一片狂喜之色。
水溶对他点点头,迈步向前。
“日安,瓦塞尔阁下。”巴鲁特等失势的贵族群体侍立在台阶处,抚胸低头行礼。
在台阶之上。
兵团的高层皮克西斯、埃尔文等人昂首挺胸站立站立着。
随着水溶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皮克西斯也跟着低下了头:“日安,瓦塞尔阁下。”
不远处,王宫的正门位置,女王希斯特莉娅盛装出席,由希琪跟随,等候在那里,看着水溶从台阶下出现,一步步走到身前。
“日安,瓦塞尔阁下。”
女王希斯特莉娅屏住呼吸,率先开口。
原兵团总统扎克雷的事情已经落幕,政治的权力重新分割,原总统府的势力被剔除出局。
成功掌管兵团、王宫,以贵族势力为爪牙的水溶,已经是墙内的实际掌控者,行政方面的官员只能服从。
现在,只需要获得一个新的名号,用来名正言顺的统治艾尔迪亚国而已。
就在这场王宫的仪式上!
获得他想要的!
水溶与女王希斯特莉娅并肩站立,向着王座大厅步入。
士兵的山呼声在后,久久不肯停息。
无关人等被留在王座之外,只有兵团的高层以及少数几人,得以随同入内,商议艾尔迪亚国日后的政治格局。
王座大厅中。
希琪搬来椅子,水溶毫不掩饰的坐在王座之前,面朝阶下站立的众人。
“我就直说了。”
外头士兵的狂热山呼声一直传到这里才渐渐消失,这种狂热的支持,不禁给了人许多的自信。
“各位要不要考虑一下,直接拥护我成为艾尔迪亚国的新王?”
水溶语出惊人,就连下方支持他的埃尔文等人都吓了一跳。
但这话也不是随口说的。
在这个世界,水溶既然要获得巨人皇位,那在那之前,拿到艾尔迪亚人的王位或许是前提?
还有女王希斯特莉娅只是没主见了一点,并不笨,更不无能。
前阵子都还开口挤兑野心家来者。
要是他还在做总统,维持墙内怪异的二元政治,到时候迟早也得和女王再干一场。
那还不如现在说开了比较好。
王座下方,乱糟糟的议论维持了一会儿,然后不仅没有停息的状况,反倒是越闹越大。
“肃静!”
胖乎乎的巴鲁特侯带头冲锋,好一副忠心耿耿的义正言辞模样。
“我支持瓦塞尔阁下登临王座!对了,瓦塞尔家族本身就有弗里茨王血的血统,不会错的,你们凭什么反对?!”
就算没有,回去城堡翻一翻,他伪装点证据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贵族们传承久远,这方面天然具有权威性。
“王血……”
水溶面色怪异,王血那倒霉东西,他可不想要。
等会仔细问清楚一点才好。
巴鲁特侯虽然大表忠心,但显然惹错了人,兵团可是亲手将贵族政治推翻的,怎么会容他在那里唧唧歪歪。
王座前,骂声四起,很快就愈演愈烈,就差动手了。
“行了。”
水溶生冷的声音再度开口。
厅内一静。
几乎是独自推翻扎克雷,现在实际上控制兵团的水溶,有着这个让人敬畏的威严。
第236章 结婚吧,赫里斯塔
“我很奇怪啊…”
水溶在坐位上翘着二郎腿,一手倚着脑袋疑惑道:“明明之前推翻弗里茨假王的时候,诸位都没有犹豫,既然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很正常吧?”
不管怎么说,也该习惯了。
反正政治这种东西有时候,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
“不是如此…真心饶了我这个糟老头子吧,克迈特。”
皮克西斯站出来,摇头叹道:“老夫前面大半生都在侍奉弗里茨王座,如今的女王陛下,是所有证据的指向的弗里茨王血,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极限了。”
“民众们想必也不会接受王座几次三番的更改,到时候混乱肯定是会产生,请体谅一下。”
这种状况,就类似于所谓‘弗里茨养士数百年’的说法。
在皮克西斯这些老派人士看来,头顶上没个熟悉的王座,还真不习惯。
不是天生的奴性,而是这个时代背景就是如此。
水溶对此陷入了沉思。
看来…他想当艾尔迪亚国王的难度还挺大。
是了,不止是皮克西斯这些人,就连心腹部下马尔科那家伙,以前在训练兵团时也是嚷着要为王座献身的。
弗里茨王的影响力时至今日,依旧还隐藏在民间、兵团内部。
因为水溶的思考,王座大厅内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皮克西斯顶着水溶的无声压力,心中念头转动了几圈,突然想起刚才水溶和希斯特莉娅女王并肩进入王宫的一幕。
如果是为了政局稳定的话,没办法了。
“克迈特…不,瓦塞尔阁下,不如听一听我的办法?”
皮克西斯向着王座的希斯特莉娅单膝跪下行礼,面目则朝着水溶的方向。
“那个要求,或许可以找到一个中间位置,是有关你和女王陛下的事情…”
“等等!”
水溶抬手,制止了皮克西斯眼看要冒出来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真是个胡来的办法!”
声音一顿,水溶才是接着开口:“现在,所有人先退出,我要思考一下才能说服女王陛下……”
以及,说服他自己。
皮克西斯闻言压力一空,缓缓站起,笑呵呵道:“那恐怕是最好的办法了,我的忠诚一定只献给王座,瓦塞尔阁下。”
很快,王座大厅被清空。
就连希琪也在水溶的眼神示意下走了。
一头雾水的希斯特莉娅从王座上站起,犹豫了半天还是主动走过来。
从刚才开始,她就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是水溶亲手将她摁在了王位上,现在又想要亲手将之夺走。
“不要害怕…希斯特莉娅,成为王之后你开心吗?”
沉思中的水溶扭头,看着走到身前的女王:“艾尔迪亚人的隐患太重,你承担不起,甚至连自己都无法自保。但如果被我接过你身上的责任,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你将会是这个墙内世界,唯一获得自由的人。”
原本的打算就是这样的。
毕竟希斯特莉娅人还不错,互相有过不少帮助。
水溶不是真正的野心家,希斯特莉娅退位后,对他的威胁也有限,不至于真干掉前女王解除后患。
但是现在不行了。
“克迈特,你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标,开心吗?”希斯特莉娅站到水溶的位置旁边,长袍拖拽在地毯上,开口反问。